更新时间:2011-10-16
被黑气扯出的鬼影面目可憎,双目瞪视着,扭曲着如烟一样的身体贴近吓得面如死灰的玄亦。
李香芷继续摇晃着铃铛,将画轴塞入袖中,念道,“从地狱里面衍生出的恶鬼无首,听吾号令,重铸阳身,去!”
玄亦目色暗灰一片,恶鬼无首从玄亦暗灰的眸中侵入他的身体,占领。一声悚人的鬼吼后,玄亦目色恢复如常,邪恶的笑起来,他的脖子蜿蜒生长,呈螺旋状绕住厅内的柱子,身体则趴伏在地上对李香芷俯首称奴。
李香芷满意的看着她的杰作,下一步棋如何走,在她心里已经明了。
“姐姐,见了玄亦,你现在有办法帮帮救救我的孩子了吗?”对荣香公主敬完礼后,尼梦姚就赶往衔玉殿等着佘清弦。
佘清弦刚踏入正殿,听尼梦姚这么一问,点了点头,然后道,“经我一探,你前夫果真是个薄情之人,应了我起初的猜测――你的孩子人面兔身究其根本就是因为身为母亲的你言多不真。”
尼梦姚不解的皱眉,“姐姐这话我至今都想不透是什么意思,妹妹我言多不真,这从何说起?”
“你与你的前夫可有过什么约定?”佘清弦不答,反而还问了一句。
尼梦姚听此,将对着佘清弦的脸侧到一边,隐藏起的这半边脸唇上勾起一抹酸涩的笑容,似嘲似怒,“我与他能有什么约定,现在我已经是王上的美人,我已经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地位,如今我与他已不相干。”
“你不想说也罢,总之我已经肯定了我先前的猜测。”佘清弦眉梢一挑,清闲的笑,“救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容易,不过你得吃了你人面兔身的孩子,这是唯一的办法。”
尼梦姚猛的回头,怒视着悠闲笑着的佘清弦,“你让我以一个孩子换一个孩子,我绝对不要,姐姐这么说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帮我。”
“自然是帮你,你对我还有用,如果你不忍心吃,可以让你前夫君吃,只不过这样就多了一个步骤,不过我相信你还是忍得下心吃了你变成人面兔子的夫君吧!血脉相连,你们俩谁吃都是一样的,反正结果生出来的孩子不是王上的。”佘清弦示意着自己的心腹宫娥们褪下身上繁重的外袍,一边轻佻的看着尼梦姚沉思两难的脸。
尼梦姚抚摸着扁平的肚子,黯然的背过身,想了很久才清醒的开口说道,“你见玄亦就是为了判断我是否真的有了王上的孩子吧,当初你说我言多不真也不过只是猜测。兔子精是弱小的一族,如与人类生儿育女,就注定一生仅能产一半人半妖之子。你可知,当兔子精被伤害后,就唯有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才能支持弱小的他们活下去。我变成人身第一个遇见的人类就是他,我被他花言巧语蒙骗跟了他后,一直提醒着自己要好好的学着做一个贤惠的妻,我一直提醒着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后来我有了他的孩子,他说孩子出生后就扶我做正室,让我做他唯一的妻,孩子出生时都还是那么可爱,只是多了一双人类没有的兔子耳朵,他从孩子出生后就避我于不见,我承认我是对他隐瞒了我是妖精的身份,因为我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担心他知道我的真身后被吓到离我而去。有一天,王上出访在我们府上歇息,无意撞见了我,世间哪个男人不爱美人,一国之君也不外如是。”尼梦姚忧伤的表情添上讽刺的笑,“王上问他我是谁,他说我是他府上的婢,还说王上如果看得上我,愿意将我献给王上,早有此意的王上自然是大喜。那天夜里,从孩子出生后他第一次来看我,他对我说,我只要得到王上的宠幸,然后助他受王上重用,等他有了地位再向王上讨要回我,锦衣玉食的好好待我,我初涉人间,他所有的话我都深信不疑,只因为我记得他说过妻妾要以夫为天,我当时还傻傻的以为他真的回心转意。入了宫才知,他是不可能从王上那讨要回我了,我一朝受宠,哪有王上会将自己的宠姬赐给一个不甚重要的臣子之理,何况他那晚的话只是为了欺骗我。我一受宠,随之而来的就是后宫内各方势力的排斥,尔虞我诈,为了自保,我不得不与她们勾心斗角,我是一只妖,她们自然是斗不过我,为了更加稳固我在宫中的地位,我略施小术,让所有人都相信我自己肚子里面有了王上的孩子,其中就包括我自己。正如你说血脉相连,我一旦伤害人欺骗人,我的孩子就要替我接受本该是惩罚我的报应,我那见不得世人被藏起来的孩子最终变成人面兔身,罪魁祸首就是他,就是他!”尼梦姚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愤恨不已。
“可是就算你能骗你自己,你还是没有欺骗过他――玄亦,还让他受王上重用,你还真是傻得可怜。”佘清弦事不关己的撇唇,朝帘子内走去,“我对你的好奇点到即止,我答应过你的已经应诺,接下来得看你自己,你答应过我的话希望是你十真九假的说辞中唯一的真言。”
“吱吱吱吱――”的声音在正殿内响起,言言从隐蔽的角落急速的窜到一脚踏出门槛的尼梦姚身边,童真的脸上挂满泪帘,一双大眼赤红,违心的说出了他第一句人言,“娘亲,我好开心,言言好开心啊!”
“竹染,要不要再加一把凳子。”我手捧着《秘隐经》,继续参透其中看了几遍都参透不了的镇鬼术,脚像螺旋桨一样上下做弧形轻快跳动。
竹染看着这么努力的我直点头赞赏,可是转眼看着花园中央已经堆砌两人高的椅子,她有些晕厥的翻了一个白眼,又得受累的跑去房间搬椅子过来,然后万分小心的堆叠到已经两人高的椅子上。
竹染将椅子放置妥当,我便将书收好,将体内的气提起,脚踩着碎而密的步子,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椅子,“这应该不会是我的极限吧。”我腾地一下,身轻脚轻,跃上了堆叠的椅子顶端,椅子摇晃了几下平定下来。
“啪啪啪啪――”
雷子鸣拍着手掌在游廊拐角处出现,“一日不见,佘姑娘大有长进啊。”
我从椅子上跳下,脚下还是有些不稳,趔趄的小跳了几步稳住,“那还不是得谢谢你雷将军。”
“清弦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信任帮助,哪那么多客套的,好东西我怎能对朋友藏着,为朋友我雷子鸣愿意两肋插刀,忍痛割爱。”雷子鸣哈哈笑着拍着胸脯。
信任?这话题跟信任无关吧。我挠了挠头发,调皮的笑道,“对了,雷子鸣,你怎么总喜欢往我这香阁钻,不怕被衔玉殿外的人看见惹出非议啊。难不成,你暗恋我?”
雷子鸣脸上的笑容凝滞,大步逼近我,瞳孔紧缩。
我只是开开玩笑额,雷子鸣不会因为我说他暗恋我就生气吧,挂在我脸上的笑一抽一抽的尴尬消失。
谁知,雷子鸣大力的把我往他身后一掰,迅速抽出腰上的血鞭警惕着从花丛里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
“小心。”
反应过来的竹染也如临大敌的挡在了我身前。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从花丛里走出来的不就是个普通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