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1-12
沧渊引白籽言去了偏厅,若溪却将昕尘堵在房间里。
“姐,你做什么?”昕尘叹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若溪挺着个大肚子步步紧逼。
“我做什么了?”昕尘有些错愕。
“为什么我觉得你看离姑娘的眼神不对劲?”若耶盯住昕尘。
昕尘心道,自己老姐明知道离歌和他的关系,却一直瞒着他,现在倒反过来问他。想到这,他心里就生出一股闷气,反瞪回去,恶狠狠的看着若溪,阴沉沉的说:“我眼神哪里不对劲了?”
若溪被昕尘的眼神吓一跳,从小到大,她这个弟弟还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她心想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立刻揪住昕尘的耳朵,“你这什么态度?”
昕尘立刻软了下来,“姐,很疼。”
若溪这才放手,“我告诉你,离姑娘是倾落叔叔的爱侣,你可别多想。”说到这若溪幽幽的看了昕尘一眼,“我怕你到时受伤。”
“我知道,姐,你放心,我只是将离歌当做好朋友。”昕尘缓缓说。
“那就好,走吧,我们去偏厅,你好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若溪说,她看了眼帷幔里的离歌,心中却叹了口气。
虽然也替昕尘和离歌惋惜,可是她不愿意昕尘恢复记忆,那样的话,自己弟弟的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她希望她的弟弟能好好活着,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
赤炎带着墨嫣然也来了,白籽言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赤炎他们才了解前因后果。
赤炎深深看了昕尘一眼,只觉得世事真是难测。
离歌睁开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个房间,她曾经住过一晚。
她爬起身,揉了揉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或许是因为当年昕尘受雷劫时对她的刺激太深了吧。
想到雷劫,离歌顿时又想到倾落,他怎么样了?离歌赶紧下床,一打开大门,就看到华衣宫娥。
“姑娘,你醒了。”宫娥显得很开心,“婢子这就去禀报殿下和娘娘。”
等宫娥带着若溪他们前来时,殿中却空空如也,哪里有离歌的影子。
宫娥一看也慌了,支支吾吾道:“刚才姑娘她明明在这里的。”
昕尘沉声道:“我知道她去哪了。”
离歌独自一人奔出朝阳殿,奔向那克树,离那克树越近,电闪雷鸣之声越清晰,离歌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终于看清了倾落。
雷电不停的劈到倾落身上,倾落却连头发也丝毫不乱,见到离歌,脸上顿时涌出笑意,未带责怪的说:“怎么又跑来了?”
电闪雷鸣,离歌根本听不清倾落在说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离歌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她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离歌开始往倾落走去。
倾落见到大惊,对离歌大叫:“不要过来!”
离歌却置若罔闻,越奔越快,眼见就要进入雷区,一个白影极快的拦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离歌抬起头,是昕尘!
昕尘沉静如水的眸子似看进了她的心里。
“倾落会没事的。”昕尘说。
“我是个不祥之人。”离歌哭着说,“每个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会为我受苦。”
昕尘的心猛地一缩,将离歌揽入怀中,感受到离歌的害怕,昕尘喃喃道:“没有人因为你受苦。”
“我只想好好的和倾落在一起,难道我错了吗?”离歌轻声问。
昕尘浑身一震,松开手,望着离歌,“没有错,三天之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你和倾落以后会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昕尘一字一句的说。
说完他拉住离歌的手腕,将她带了回来。
倾落这才松了口气,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看到离歌掉眼泪时的心痛,他只希望这劳什子的雷劫快点结束,他便立刻带着离歌离开这鬼地方。
其他人都赶来了,赤炎心痛的叫了声:“小离。”
离歌抬起头,看到赤炎,心中又是一酸,擦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赤炎,你的伤大好了吗?”
赤炎点点头,“大好了。”
“那就好。”离歌说,与赤炎相对而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嫣然上前握住离歌的手,虽然她看到倾落受雷劫也心疼无比,“你若不想在这,我们陪你出去走走吧。”
离歌微带歉意道:“真抱歉,让大家一直为我担心,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等倾落。”
赤炎点点头,“好,小离,那我们先回去吧,倾落最好面子,他也不想被当做怪物一样的围观。”
离歌转身看了眼倾落,倾落对她笑笑,叫道:“和他们回去吧。”
离歌这才点点头,一行人拥着离歌回到朝阳殿。
虽然大家都心事重重,沧渊和若溪还是准备了简单的晚宴,餐桌上气氛沉闷,若溪想要调动调动气氛,但见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闷头进食。
吃好晚餐,众人说了几句,便各自回房。
昕尘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挂念离歌,便索性出了房,踱步到离歌所住的厢房前,离歌的房里还亮着烛光,昕尘望了望那克树的方向,隐隐看到光亮,应该是雷电之光,昕尘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一夜,又有谁能睡得着呢。
守门宫娥见到昕尘,便上前行礼,昕尘将食指放在唇边,然后挥挥手,宫娥会意,便退了下去。
昕尘在转角的回廊上坐了下来,此刻他能为离歌做的,也就是静静的不让离歌察觉的守在门外。
坐了没一会,昕尘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侧过头看了看,竟然是白籽言。
白籽言望着他笑了笑,然后款款走到昕尘身边坐了下来,她的每个动作都能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美好无比。
“睡不着吗?”白籽言柔声问。
昕尘点点头。
“现在风波过去了,你真的不准备将恢复记忆的事告诉离歌吗?”白籽言问。
“倾落为阿离受三日雷劫之刑,现在我更没有资格再去奢求些什么,本就是我负阿离在先。”昕尘苦笑着说。
白籽言幽幽叹了口气,看了昕尘侧脸许久,才缓缓道:“明日,我也要回青丘了。”
昕尘转过脸,看着白籽言如满月般的绝美脸庞,“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当然,你永远是我白籽言的知己良朋。”白籽言笑着说,“不过最近千余年我们可能见不到了。”
“为什么?”
“我已经决心闭关修炼,我想这次没有千余年的时间,我的修为也无法更加精进一层。”白籽言依旧笑着。
“嗯,那好,我们千年后见。”昕尘也微笑着说。
白籽言点点头,唇角的弧度更深,昕尘将白籽言的笑深深记在心中,白籽言站起身,转身飘然离去。
修炼修炼,不过是个幌子!狐族修道,至高一层便是无爱无欲,也因为这限制,从上古至今,只有青丘鼻祖纯狐一人得以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不过纯狐也是经历情爱之后才顿悟得道。
白籽言知道,若是看破不了情关,莫说千年,就是万年,她的道行也达不到顶峰。
这里又只剩下昕尘一人,昕尘低着头发呆,直到赤炎走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抬起头,正对上赤炎的眸子,两个曾经的情敌,都是微微一怔,然后苦笑。
“你怎么会来?”赤炎走到昕尘身边坐下,颇有点惊讶。
“睡不着,又有些担心离姑娘,所以来看看。”昕尘尽量说轻描淡写些。
赤炎看着昕尘,终究没说什么,在白籽言先前坐着的地方坐了下来,“我也担心小离。”
这一刻,昕尘甚至羡慕起赤炎,虽然他没有得到离歌的爱慕眷恋,但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她一声‘小离’!
“赤炎,你有不甘心吗?”昕尘问。
赤炎看了昕尘一眼,然后靠在栏杆上,“若说没有,那是骗你的。”
赤炎就是这样,虽然对外人冷漠,甚至冷酷无情,但从不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从不拖泥带水。
“我以为小离终有一天会被我打动,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倾落。”说到这赤炎哼哼一声,“不过也只能怪我引狼入室,当初就不该找倾落那小子来。”
昕尘听赤炎这么说,不禁笑了起来,正要开口,突然眼神一冷,再看赤炎,也是一样,两人很有默契的一东一西向外追去,因为刚刚他们感觉到了两股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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