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0
季小言恍然如梦中般想到,是啊,昨天早上是在这里看的日出啊,怎么短短一天时间,就好似过了很久一样?
她迎风站着,先是哽咽着呢喃的唱“我是一朵自由行走的花”,愈唱心中愈澄净空灵。
终于,她不唱了,擦干泪水,给了楚臣风一个灿烂甜美的微笑:“我可是天后巨星里,出场费最贵的!哪能天天免费为你唱歌?楚臣风,交门票银子给我先!”
光芒万丈中,楚臣风亦温暖绝美的笑了。
等季小言被楚臣风带回来的时候,她又成为一个没心没肺的开心果,疯癫胡闹的季小言。
众人虽惊讶好奇,楚臣风怎么会这么快劝的季小言解开心结,但都当装作没事发生似,即刻上路往长安而去。
而沈烈衣,从看到霓裳回来后,担忧的神色一退却,立刻就成为了一块冰的再不能冰的大冰块。
休息时吃饭时,他都是冷着一张脸,谁找他说话都不理,季小言扮鬼脸逗他,他完全视而不见,这倒让众人都悻悻的,不敢去招惹他。
这日他们行至骊山行宫附近,沿途早有官员跪地迎接。骊山行宫从秦朝起即为皇家行宫,经过几个朝代的扩建,规模宏伟不凡,季小言远远便看到堂皇殿宇迤逦相望,画阁亭楼金碧辉煌。秋高气爽的时节,松柏翠绿,温泉周围烟雾缭绕,宛若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初次见到这般美景,她激动兴奋的无以言表,整个人在园中横冲直撞,无论看到什么都要惊叫夸赞。
杨玉环也是初次来到此处,一路上深深被美景迷醉,但她一言不发,直到了寝宫休息时,方对季小言道:“若是天天能住在此地便好了。”
这时李嫣在外应付一众官员,只有妙尹从旁沏茶。季小言也是一时糊涂了,脱口而出道:“这里算什么,你以后会住在华清宫里,天天在华清池里泡澡,还有哇,你会……”
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时的杨玉环还寿王都没认识,她说这些话给杨玉环听,简直就是害她嘛!
季小言像咬着舌头似住了嘴,杨玉环奇道:“华清宫?这是甚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说过。”
季小言转着眼珠子瞎扯道:“你见识少,当然没听说过了!华清宫是天上仙女们住的宫殿,人间的人没几个有机会见到的!但是啊,每年那个宫殿都要选一个最美丽的人间女子上去当仙女,玉环,你很快就要被选到华清宫了!你要当了仙女,可别忘记带我也上去玩玩。”
杨玉环先还是睁着大眼睛认真听着,到后面就知道霓裳又在乱扯一通了,便嗔笑道:“你又拿我寻开心!我怎么会是人间最美丽的女子。”
季小言搞怪的扮个鬼脸:“好嘛好嘛,你不是人间最美丽的女子,你是人间最美丽的男子!哈哈,相公,你娶了我好不好?”
杨玉环被她逗的忍俊不禁,故意伸手打她,季小言泥鳅似的溜来溜去,两人很快闹成一团。
一旁的妙尹,冷目惊惑看着季小言,原本就苍白的面色一瞬间变的更苍白。
不一会儿,李嫣跨张脸回来了,口中埋怨着那帮官员烦透了。她身后跟着几个行宫的宫女,为她们奉上许多色泽艳丽,鲜嫩多・汁的水果。
季小言手中把玩着一个火红的石榴,愣神中又想到沈烈衣已经连着几日没说过话了:人如果长时间不说话,会不会变成白痴?
这么一想,她便再也坐不住了,抓着那个石榴直往沈烈衣的寝宫跑去。
李嫣从后大喊:“哎呀,你莫要贪玩,我们明日一大早就启程,你要早些回来!”
季小言才顾不得她,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路过一个秀美华丽的石亭时,她差点一头撞在一个人怀里。抬头一看,那人温润如玉,笑容绝艳,不正是楚臣风么!
“楚臣风,你出来玩啊?”她笑盈盈的向他打招呼,挥了挥手中的红石榴。
楚臣风目光在那石榴上转了转,微笑道:“你也出来玩?”
季小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想去找沈烈衣。他好小气啊,一路上都不理睬我,也不知道他在气我什么。不过,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不找我,我就去找他,非得磨到他说话为止。”
楚臣风看着季小言低头时略显稚气的羞涩美,心中不由一动。情不自禁,他为她缓缓拂去发上的一片枯叶,道:“去罢。”
季小言抓抓头,朝他抿嘴一笑,转身欢脱的跑远了。
而楚臣风的目光,却一直深深的跟随着她,似乎他这样看着她的背影,就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样。
季小言七绕八拐的跑了一大段路,终于跑到沈烈衣寝宫前。
沈烈衣没在屋内,他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长身玉立,卓而不俗。
季小言暗暗花痴了一下此人身材真不错后,才长吸口气,让自己怦怦跳的心镇定下来,喊着“沈烈衣”跑到他跟前。
沈烈衣仍像聋了一般,背对着他,不肯转身。
季小言忽的转到他面前,举起手中石榴眯着眼睛笑:“送给你吃的!沈烈衣,我们和好嘛!你再这样不说话,变哑巴了肿么办?”
沈烈衣的冰块脸一点都没有解冻的迹象,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季小言把石榴直往他嘴边塞:“吃嘛吃嘛。吃了我的石榴你就要和我说话!我也没怎么得罪你啊,我知道我不该自己一个人跑掉,给你们惹来那么多麻烦,但是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吃嘛吃嘛……”
起先沈烈衣还扭头躲她,却不待她一句话说话,一巴掌将那石榴打的滚落在地。
他像不认识她似的瞧着她:“知错?你怎会知错?”
季小言呆呆的看着那石榴在地上滚了好远,停下不动。她这时已笑不出来了,却仍是挤出笑容道:“我怎么不会知错?这一路上我就很乖啊,就像昨天我……”
完全不想听她说话,沈烈衣冷哼一声,拂袖往房内而去。
泪意上涌,眼眶一热,季小言委屈的差点掉下泪来。但她就是倔强的不哭,反而虎着脸,伸手重重的推了沈烈衣一把。
沈烈衣毫不设防之下,被她推的一个踉跄,还好他及时稳住身形,才没跌倒的狼狈。但他此时已气到极点,忍不住回头狠狠道:“你要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想干什么?”季小言把宽大的衣袖往上一掳,摆开大吵一架的架势:“你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小气鬼!就算我做了天大的错事,这么多天了,整整一路了,我讲笑话逗你,扮小丑逗你,现在又拿石榴来给你道歉,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你还……你还打落我的石榴!沈烈衣,你给我道歉,快给我道歉!”
沈烈衣拧眉冷哼一声,跨腿就要进门去。季小言又扑过去推他,这次沈烈衣可有了防备,他一把抓住了她一只手臂,不耐烦的冷喝:“我没心情和你吵架!”
“我偏要和你吵!”季小言张口就往沈烈衣抓她手臂的那只手背上狠狠咬去,沈烈衣及时抽走手躲开了,她咬了个空,登时气的哇哇大叫:“沈烈衣,你再这么阴阳怪气的,我真生气了!我不会再理你了,永远都不会理你!”
沈烈衣垂下眼睫,看自己手背上还留着她的一点口水,心中一动,随之一痛,脸上冷酷更甚。他看也不看叫嚣的她一眼,转身进了房间,砰一声关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