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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八章 殊途

有狐眼迷离 妖一朵 3181 2026-08-10 10:30

  更新时间:2013-07-30

  宇文浩欢天喜地的接了席依梦下山之后,胡媚才脱身端了药送到玉启轩房间。

  他在这里宇文浩并不知道,只说这几天有事,公司那里先休息几天,瞒着他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胸口的伤不是凡间利器伤的,除了必须的缝合之外,更需要用药,所以胡媚当日只能化了他的声音打电话给宇文浩。

  今天的阳光很好,胡媚走在回廊,一半身子被阳光照着,走动时白色的裙摆带出翻滚的光影,经过燕不语房间时,她的脚步不变,却还是不自觉地注意了房间里的动静。

  很安静,静得无声无息。

  她心一动,难道他已经走了?

  走了也应该,白玉生死未卜,他不可能放任不管。胡媚这样想,却有些惆怅,算了,走了也好,她和他,终究是殊途。

  永远不能同归的殊途。

  进了房间时,玉启轩刚好挂掉手中的电话,胡媚听力灵敏,在屋外就听到了几句,听他说的话,电话里的人应该是蓝妮。

  她垂眸,转身把药放到了桌上。

  玉启轩听到身后动静,知道是胡媚,回头看到桌上的药,对她一笑:“我快成药罐子了。”

  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喝过两次药,加上这碗,三次下来,一肚子全是药。

  胡媚也知道这药是多了些,无奈那胸口的伤,不用这么多药也不行。

  “那伤口不比其他,等过两天长出新肉,就可以少喝点。”

  玉启轩看着她倒水,“没事,我就是说说。对了,梦呢?她怎么样?”

  “宇文浩已经把她接回去,带了些冰轩配制的药,吃上几天就好。”胡媚端了药过来,“至于眼睛,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师父那边怎么说?”玉启轩接过碗,扑鼻而来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头。

  这药味,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冲……

  胡媚拧了拧眉,有些不忍地看着他仰脖灌药,“你……喝慢点,别呛到!”

  她怕他呛到之后会咳嗽,到时伤口肯定会痛。

  玉启轩放下碗,一张脸皱成了风干的桔,咬着牙把碗递给胡媚,憋了好久才重重喘出一口气来,喘得急了,伤口发痛,他怕胡媚知道,死死忍着,脸色青白了许多。

  胡媚倒了杯水过来,一看他脸色不对,连忙坐到床边,伸了手轻按上他的胸,运了灵力缓解他的疼痛。

  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好美……玉启轩看着她低头认真的运功,眼底一片温柔。

  “这样应该会帮你止点痛,”胡媚说着抬起头,对上他温柔似水的凝眸,匆匆低下头时,才发现两人现在靠得如此近,而她的手还在他的胸上。

  胡媚俏脸一红,匆忙收回手离开床畔。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冰轩帮你换药。”

  胡媚头也不回地扔下话就匆匆开门而去,玉启轩拦都拦不及。

  我有这么可怕吗?玉启轩看着虚掩的房门摇头苦笑,换药吗……

  他低头看胸前层层包扎的绷带,偏了一点,要是再向左移一公分,插到心脏,他玉启轩就要去见我佛如来了……

  玉启轩有些冷幽默地想,到时要不要参上一本,告发一下麒麟的胡作非为?

  正在天马行空的瞎想时,门又被人推开,他侧脸望去,来的是一手提着药箱的慕容冰轩。

  慕容冰轩笑着对他点点头,“媚儿说你喝了药,是不是觉得很难喝?”

  “是不好喝,”玉启轩也笑,伸了一只手掀开衣服,“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药。”

  “良药苦口,为了让伤口快些长好,你还要忍几天。”慕容冰轩打开药箱坐到椅上,“我看看伤口。”

  一层层解开绷布之后,里面的纱布有些渗出来的血迹,因为结了痂,牵动时就特别痛,慕容冰轩动作已经很小心,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又有些新的血迹渗出。

  玉启轩一直咬着牙没有出声,但眼睛却一直盯着胸口看,最后一层纱布拆开后,他不由一楞,“那是什么东西!”

  在半愈的伤口边有一个鲜红色的图腾。

  他确定以及肯定,他从娘胎出来到长这么大,没在自己身上看过这玩意儿。

  慕容冰轩眉头紧锁,图腾的颜色比起昨天又鲜红了几分,这不是好现象,继续变异下去,恐怕会提前发作。

  如果在伤口没完全长好前发作,照那天的情形来看,这伤口十之八九又会被撕开,到时就棘手了。

  还是得赶紧让伤口愈合!看来还要再加些药。

  他的表情太严肃,玉启轩没来由地心跳加速,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奇异的图腾,越看越诡异,“冰轩?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图腾让他有不详的预感。

  慕容冰轩放下染血的纱布,回头看他:“这是蛊。你中了蛊。”

  “蛊?”玉启轩像在听天方夜谭,‘蛊’这东西只在书上看过,他从来不知道这东西是真的,而且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因为刀伤?”

  “不是。”慕容冰轩抿了抿唇,“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

  他从昨天就想问胡媚,可胡媚不是在照顾玉启轩就是在陪席依梦,昨天夜里本来有机会,可她心情明显不好,他不想给她添加心烦,又忍了下来。

  燕不语似乎对这个蛊知之颇多,但怎么解蛊,他却三缄其口,巫曼也是,只留下一句回狐界找解蛊之法就匆匆离去,这让慕容冰轩对这个蛊更多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奇怪的事?奇怪的人?”玉启轩低头看着图腾喃喃自语,陷入苦思。

  慕容冰轩看他若有所思,连忙提醒他:“最近你有没有受伤或者流血?这个蛊要以血为引。”

  “以血为引?”有些耳熟的话让玉启轩灵光一现,蓦地想起那对湖边的老夫妇,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是他们!”

  “他们?!”慕容冰轩听到他的话,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你想起来了?他们是谁?怎么一回事?”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慕容冰轩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一时心急,你慢慢说。”

  玉启轩笑笑,说声没事,把那天在湖边发生的事和慕容冰轩说了一遍。

  “所以,当时胡媚用你的血和她的血解了那老太太的蛇毒?”慕容冰轩拿起新纱布敷上药贴到伤口上,一边缠着新绷带,一边问:“你没记错?确实是胡媚合的血?”

  “这话什么意思?”玉启轩沉了脸,盯着起身净手的慕容冰轩,“是不是胡媚她……”

  他问不下去,如果胡媚也中蛊了,是不是代表着这蛊之后有更大的阴谋。

  他的敏锐让慕容冰轩轻叹了一声,“没错,她也中了蛊。”

  虽然心底已经隐隐有感觉,但真的知道她也中了蛊,还是让玉启轩心里一紧,他抿抿唇,“中了蛊会怎么样?会不会伤害到她?”

  慕容冰轩正在收拾药箱,玉启轩的话让他的动作慢了慢,他没想到玉启轩在知道这事之后,担心的会是胡媚会不会受到伤害。

  他似乎有些讶异,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又坐回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紧张的玉启轩,“你可知道她非我族类?”

  玉启轩蹙眉,对他有些无理的问话有些不悦,“不管她是什么,对我来说,她只是胡媚!”

  “那你就该知道,她有一身的灵力。”对于他的不悦,慕容冰轩不以为意,继续问他:“说句实话,她是妖,你是人,你们……”

  “我们的事,不需要别人操心。”玉启轩打断他的话,俊秀的脸上已经恢复平静,他对慕容冰轩微微一笑,“谢谢,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拒绝他人的介入,慕容冰轩看着他平静的笑容,心里有些感动。

  如果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妖,却仍然无怨无悔,那旁人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止或者多嘴?

  他点点头,给了玉启轩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这个蛊,我解不了,”既然玉启轩一心只考虑胡媚,他也不打算瞒他,说完这话之后,果然看到玉启轩的脸色变了变,他又笑了笑,“不过巫长老已经回了狐界,你也别急,只要你们两人不要离开太远,暂时不会有危险。”

  “不要离开太远?那是指多远?”玉启轩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况,楞了楞之后连忙追问。

  “蛊的名字叫并蒂蛊。”慕容冰轩没直接回答他,给了他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既然名为并蒂,自然相生相息,并蒂而傍。

  两人能离多远?左右不超过百米。

  玉启轩完全傻了,这意思是,在解蛊之前两个人就要形影不离了?!事态居然会发生这样的逆转,简直让他始料未及。

  我是不是该感谢下蛊的人?玉启轩抽了抽眉角,下意识又低头看了看胸口纱布下图腾的位置。

  慕容冰轩看他这样,再想到燕不语的臭脸,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事情变成这样,还真是让人无语!估计他也是一肚子火,才会一大早就出发去找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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