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百零三章 十七部落第一美男
更新时间:2012-06-19
“少跟我来这套!”楼啸冷冷的打断了老管家的话,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的处境我自己自然知道,可我为何要相信你,凭什么你不可能是一个危险的人呢?”
楼啸的一席话让老管家有些怔愣,四目相对许久,那老管家终于垂下头来。“这些年来,令主应该知道老奴的用心,老奴不相信您连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
“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楼啸冷笑,“我所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说的我也不一定信。所以说与不说只是一个考验你诚心的方式,你何必这么快拒绝?”
不知什么原因,从刚才的某个时刻开始,楼啸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了。比如对于魅娆的判断,比如对于那女子的迟钝,再比如……他也一度以为这老管家是可以用的,就连此刻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这样的结论他自己不敢相信。他已然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老管家但笑不语,一双光华灿烂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深意。楼啸紧紧的盯着他,不肯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看着看着他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老者他似乎在哪儿见过的,除了苍龙山庄的管家他似乎还有着另外的身份,而他们的见面该是那个身份。
可是究竟是谁呢?楼啸想不起来,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有着惊人的武功和洞悉世事的眸子,这样的人在他认识的人中实在找不到呢。
楼啸苦思冥想的样子落在老管家眼里,老管家眯了眯眼,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浅淡的慈祥的甚至是熟悉的。楼啸皱了皱眉,依旧无所获。“你究竟是谁,告诉我?”
楼啸再次问道,语气里是无退路的决绝,老管家轻轻一叹,声音已然没有那份苍老。“过了这么多年,心肝儿什么都变了,就是这倔脾气一点也没改。”
心肝儿?!楼啸脸色骤然大变,却没有异样!这世上叫他心肝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在他还叫羿素禹的时候,那个授他琴棋书画的恩师,被称为北方十七部落第一美人的晚舟。
“您是……”楼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他的恩师晚舟,本是北方某个部落的皇位继承人,可生性洒脱的他对皇位无爱,年少时便游历天涯。行至绛北,被这儿的景致所吸引,某天又见到了羿家的二公子。从此流连绛北,忘记回乡路。
楼啸至今仍记得晚舟初次见他的情形。
那是十一月末,天很冷,降着大雪,他在暖阁之中对着宣纸临摹名家的字帖。暖阁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那大公子漂亮是漂亮,就是凶得很,本王不怎么喜欢,本王听说这里还住着另外一位公子,也长得钟灵毓秀的,你们且让我去看看!”
暖阁是父亲专为他而建,一般人不得入内,守卫暖阁的都是府中的上等高手。可是那声音却丝毫不见紊乱的由远及近来了,眼见着就到了眼前。
小素禹好奇的抬起头,正好对上珠帘后探出的那张脸。秀丽得过分的脸,眨着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眼尾上翘透出几分邪气。小素禹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练字的时候闯进来,更不喜欢人家吵闹,可是这人如此面生定是外人,所以他最终还是笑了起来。“这位姐姐,找我有事吗?”
正笑眯眯的的看着他的那双眼骤然一眯,下一秒一道金光扑到他面前,来得太快,小素禹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张俏脸放大数倍在他面前绽开一丝笑容。“心肝儿,你叫本王什么?”
小素禹这才听出声音中的低沉,意识到来人是个男子,他不禁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公子,小禹不知您竟然是个男子。”
“哈,真是个小心肝!”黄衣男子蹲在他面前一面看着他临摹的字帖一面问道:“你为什么对谁都笑呢?”
“为何?”小素禹凝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来人,似无意的重复着。那人也看着他,一脸好奇的等待着。
“也许为了江山妖娆,也许为了韶华正好,也许只因我还能张口一笑。”
“是这样?”那人一副吃惊兮兮的样子,望着小素禹眼睛再不肯眨一下。“你才两岁吧,怎么懂得这么多东西,这话怕是很多大人都不会说呢,你怎么会这么说?”
他这么问小素禹并不奇怪,只是淡淡的笑着。“绛北羿家没有奇迹,一切都只因我是羿家的孩子。”
黄衣人探究的看着小素禹,突然开口冲暖阁外大喊起来:“羿烽,大的那个本王不要了,你另请高明吧,这心肝儿归我负责!”
他就那样成了那人的徒弟,那是他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北方十七部落第一美人,也不知他是皇子之身,他只知道他长得好看,对他似乎也不错。
那老管家哈哈一笑,腰背立时挺直了。伸手在脸上一抹,人皮面具蜕下露出那张芳华绝丽的脸孔,他不过三十五岁的年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洒脱张扬的气质。
北方十七部落第一美人,皇家之子晚舟,他的师父……楼啸眼光颤了颤,曲膝跪在男子面前。“师父,徒儿不曾想居然是您,徒儿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您。”
看着面前额头触地的黑衣少年,晚舟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当年部落大难,他回过营救。却不想绛北羿家却出了那样一件大事,他的心肝儿徒弟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悔不当初,几乎翻遍了整个天下,终于被他发现了这孩子的踪迹,这么多年他以老管家的身份藏匿在苍龙山庄里就是为了保护这孩子。
终于又听到他叫师父了,晚舟微微一笑,一双邪魅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感慨。“虽然倔脾气是为师当年一直想要心肝儿改掉的,可是此时听着看着却是受用无比,为师的心肝儿再不会对我笑了,却还留着这倔脾气,也是很好呢……”
楼啸已然不知道对方以怎样的情绪说着这番话,只觉得心中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了,他已然忘记了怎么笑了。可是这股子倔气还是时常会爆发,有时候连他自己也莫名奇妙,似乎是植入骨髓的毒瘤,如何也改不掉了。“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会……”
“为师为了看我的小心肝儿,当年绛北的大灾难,为师未能出手相救,这些年想起来都是心中难安。”晚舟这么说着,歉意的看了楼啸一眼,那张带着邪气的脸隐藏着深深的悲悯。“心肝儿,你会怪为师吗,怪为师没能救得你的爹爹母亲,没能救得那个如画的绛北,甚至也没能救你……”
楼啸轻轻的摇头,冲着那人微微笑了一下。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笑,让晚舟心头大恸。这孩子还跪在他面前,脸上还带着面具,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是那弯起的干净的眼神,晚舟如何能看不出呢?他的心肝儿又笑了呢,又这般无邪的笑了。心中喜悦与悲痛交集,他口不能言,只是定定的望着那少年。
“师父,徒儿怎么会怪你呢,你待我当真就像心肝宝贝一般,没能救得只是情势所逼。我如何不知道师父对绛北的爱呢,师父不下一次的说过,如果有可能愿意一辈子在绛北羿家做个米虫。突然离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楼啸说着,目光淡淡的落在面前的草地上。
这般通情达理的话,若是旁人必定会感动得涕泪涟涟,可是这个人是晚舟,羿素禹的启蒙恩师。他对这少年的了解甚至不下于他的亲生父母,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他却没忘记这少年的一些小动作,这少年说谎的时候不敢看别人的眼睛,目光会变得像水一样清淡。晚舟深深的闭上眼,心中竟诡异的腾起一种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