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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五章 倒霉的“管家”

  更新时间:2012-06-30

  北国十七部落的第一美男子晚舟,以高绝的武功和超乎常人的谋略而独步天下。在家的时候,他也因为聪明多才而被选为皇储,是朝中被寄予厚望的人选之一。正因为这样的光环笼罩着他,才有了他那样不可一世的性子和天地无畏的做派。因为未尝失败,所以他才能像稚子一般清澈而纯粹。

  他没有怕过人,也不曾怕过势,如他自己所说,这天下他佩服的仅仅只有三个人,而这三个人之中,他自己就占了一个。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天之骄子,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经历过失败的天之骄子。

  可是这一夜,他败在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一个身受重伤的小丫头。

  晚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他骄傲了太久。一个骄傲了太久的人,是应该有一个人来挫伤他的锐气。而这个人是这么一个剔透的丫头,他很是喜欢。唯一让他不怎么喜欢的,可能就是今后出现情况,他那个坏脾气的徒弟,很有可能又要在心里给他安上一条罪状了。

  这让晚舟很是头疼,身上禁锢一除,他便朝前方疾奔了好几里。确信找不到那女子,他只能回头。

  再一次回到苍龙山庄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天色还没有大亮,掩在一片高树之中的大门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眸,恶作剧的朝晚舟敞开着,他愣了愣,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

  “管家,您回来了?”今日是大黑当值,他一张黝黑的脸膛上挂着几分笑容,和颜悦色的从台阶上迈下来,伸手搀扶着晚舟。

  那一声管家叫得晚舟清醒了不少,轻咳一声,他摆出一副老生的姿态。“嗯,回来了。怎么样,昨夜还算太平吧?”

  昨夜?大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言珃,可是,这些话他自然不能和老管家说的。他只能苦笑着点点头,道,“还算太平。”

  晚舟丝毫没有顾忌大黑的脸色,眼神瞥向院中,借着微明的天光,他一路望到大堂里。那明珠映照的高堂之上,似乎隐隐可以看出一个人影儿。不知道心肝儿现在在想什么呢,那丫头走得那么急,又受了伤,他一定很担心吧,可是他又把人给跟丢了……那究竟还要不要去和他说一声呢?迟疑之中无法做出决定,晚舟只得拿目光去望大黑。“主人还在庄上吧?”

  “在的呢。”大黑说着也朝大堂里看了一眼,那深黑衣袍的人依旧保持着那单手扶额的姿态。“昨夜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大堂上,没有再说过一句话,连动也不动一下。大伙儿都不敢靠近,要不,管家您去劝劝他吧,别给憋坏了。我估摸着主人还是放心不下言姑娘的,让言姑娘那么走掉,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管家,您说是吧?”

  大黑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可身后已经空空如也,那黑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管家,管家?”大黑不知所措的四下里搜寻了一回,依旧不见人影,便又恹恹的站回了岗位。

  这地方主人一定能看到,再过不了半个时辰就要交班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被主人发现了……

  大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端端正正的站在了原地,想得冷汗津津的。

  晚舟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见那少年,做过的事情要认,一人做事一人当,这还是身为太子时候父亲交给他的做人法则,而他自己也有一条很重要的法则,那就是:爱徒弟,信徒弟。

  在进到大堂之前晚舟设想了很多句打招呼的词语。可是真正站到那少年面前,看到那张冷银色的面具的时候,他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句。“主人,属下回来了。”

  也许是扮管家扮的太久了,看到那张脸他完全是条件反射的说了那么一句。

  高台上的少年怔了一怔,慢慢的抬起头来。晚舟看到了一整张面具,那看不到表情的银质面具之下那双眼睛森寒凌厉,然而在见到他的一瞬间,这些神色都消散了。剩下的,是满眼的倦怠。“师父,您回来了。”

  师父?晚舟一愣,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大喇喇的走了过去,佝偻的身子在大堂之上快步如风,很快就到了那少年面前。

  “心肝儿,为师回来了。”晚舟很努力的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威仪一点,而不是一个铩羽而归的败将。

  楼啸从位置上站起来,从昨夜一直僵坐到现在,他全身有些麻木了,见到那老者的笑容,他稍稍的舒心了一点。急切的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他问道:“师父,事情怎么样了,她,她去了哪儿,还好吗?”

  “心肝儿,你的情绪暴露的很彻底啊!”晚舟矮身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很少看到他这副情形,很小的时候他就只见过他淡漠老成的样子,这几年再相见,他越发的冷漠寡言了。晚舟甚至以为他的徒弟已经修炼到无欲无求,无情无绪的地步了,可是这一刻,在天光乍明,珠光辉映的时候,在他急于知道那女子安危的时候,他居然将他的情绪暴露得如此的彻底。

  对于一个杀手,一个世间顶级的杀手,这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晚舟有些担忧,但更多的却是欢喜,他欢喜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发现他的徒弟还是个有情绪的人,这说明他没有变成一件杀人工具;二个是,他的徒弟在他面前暴露情绪,这说明他是相信他的,和小时候一样相信他。

  “原来世界还是这么美好啊!”得意忘形的时候晚舟说了这么一句话。

  楼啸自然没听懂,挨着晚舟坐下,凝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问道:“师父,您说什么?”

  “哦,为师是说,其实你这个样子也挺好的,为师想起了你小的时候。你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在外人面前懂事的要命,在自己人面前却是脾气极不好的。不过万幸的是,你脾气不好的时候并不是很多呢!”

  晚舟说着,思绪慢慢的回到了绛北。飘着雪的绛北冰湖,以及渔船四起的洛伊湖。无论洛伊湖是冰冻三尺还是水波粼粼,那湖边总会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孩子,他神色平静的吹着一管箫。箫声悠长,荡在空旷的湖面上,绛北便一次又一次在那天籁般的箫声中的进入梦乡。

  绛北,那是他晚舟最爱的地方。

  “师父,那她究竟怎么样了?”楼啸最害怕晚舟回忆,他一陷进回忆里,轻易就出不来的。

  “心肝儿啊,你自己做第一首曲子是在什么时候,三岁吗,我记得是三岁呢!”

  晚舟瞪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楼啸,眉眼中全是兴致。楼啸暗自叹了口气,很有耐心的微笑了一下。“师父,是三岁半。”

  “哦,为师也记得是那个时候,那天……”

  “师父。”楼啸惶恐的按住老者的手,“您还是先和我说说,跟踪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哦……”晚舟挫败的垂下头,知道避无可避后便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了。“其实,为师没有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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