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禁止打包带走:杀手是美男

18、第十七章 花开夕凉

  更新时间:2012-04-13

  喋血楼的中枢其实建在苍莽山顶,苍莽山也就是后来的旭鹿雪山。

  那时候的旭鹿还不会终年大雪,山间景色美不胜收。

  它坐落于无痕大陆偏北,穿过一片方圆八百里的宽阔水域便是一片青葱的山岭,山岭地势险峻,黄鹤不过,猿猱难逾。谁曾想过,这险峻的山岭之上会建立着这么一座堪比皇宫的殿堂。又有谁曾想过,这山岭四时花开不断,岭中时时飞舞着美丽的白鸟。

  每年二月时分会有十六只乌影从山顶掠下,散落与江湖之间,从此江湖将进入一年一度的争夺喋血令之战。

  楼啸骑了四天四夜的马到达山下的湖泊,在湖泊前弃马泅水,又在水里泡了两天,才到达山脚,最后施展梯云之纵回的总部,历时七天七夜。

  绕过梧桐林楼啸便觉得眼前一花,山顶的桃花果然开了,灼灼妖娆在三春的朝阳里生机勃勃。桃花间有一女子,她背对着楼啸站着,青色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飞舞着,浅粉色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如云的长发上,那微卷的黑色长发好似深海里的藻草,带着几分神秘感。明明是一袭颜色深沉的外衣,却硬是生出几分比花夺目的色泽。

  她腰间佩着一把剑,隔着那镶宝石的剑鞘隐隐可以感觉到寒光。那嗜血的光芒似乎在昭示――这绝对不是装饰!

  女子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株桃树上不肯移开,阳光照在她的侧脸,那英挺的鼻子使那侧脸愈发的秀丽。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覆下一片阴影,苍白无血的皮肤使她看上去有些病态的清幽。

  楼啸眉尖微微一拧,终于唤出那人名字。“夕凉。”

  青衣的身影微微一怔,下一瞬便转了过来,光线照出了整张脸,深栗色的眸子微微的敛起,女子的神色也和身上衣裳一般清冷深幽,一眼看不到底。眼光在那黑衣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她轻轻的勾了勾唇,浅粉色的唇,笑起来也是淡淡的。

  “楼啸,我就知道。”

  她知道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当然楼啸也知道。

  楼啸慢慢走到少女面前,桃花在她身侧飘落如雨,他嘴角笑容也是淡得出奇。

  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一声。“嗯。”

  夕凉一怔,心中泛起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这不是他们以往交谈方式,楼啸为何忘了?“楼啸,你的心乱了。”

  身子微微一僵,楼啸前行的脚步生生折了回来,看向夕凉眼有寒光。许久才似无意的接道,“哦,是么?”

  夕凉苍凉一笑,直视他眼中寒冷,笃定无比的点头。“以往你不会这么话少,你这样证明你心乱了,你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你有心事了。”

  她的话淡淡的,却也坚定的。楼啸眸子敛起,许久淡淡的警告。“夕凉,你话多了。”

  “楼啸,你从不肯告诉旁人心事,便是今天也是么?”

  楼啸微微一哽,嘴角勾起一抹冷厉。“是。”

  夕凉苍凉一笑,阳光直刺进瞳孔,那灼目的光线逼得她不得不眯细眼睛。一手拍掉面前遮目的桃花,花雨洒落,满目凄凉。“你果然有心事呀!”

  楼啸眉头一挑,心中已然不快,他讨厌人家试探他的事情,便是最交好的夕凉,也不行!于是他讥诮的笑着,“那又如何?”

  夕凉掩了面庞,一声叹息。“不如何,我和你开玩笑,你这般认真作甚?”

  楼啸厌恶的转身,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一路穿过花林而去。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夕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久久才能平静的呼吸。

  花雨落下,残碎成雪,夕凉在心里默默的喃喃:楼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让你心乱的是什么?

  议事大厅很安静,阳光折射进来泛出丝丝冷光,厅堂的尽头是一把金黄色的椅子,椅子上的黑衣人一动不动的坐着,乍一看去像一尊雕塑,一张木质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那黑色长发垂落两边,将那张脸衬托得愈发冷冰。

  这人便是喋血楼至高无上的楼主――魅娆。

  江湖人谁也不曾见过他的面目,只是那名号听来很是响亮。

  楼啸慢慢的走到中央,照着那高台上的人缓缓的屈膝。

  单膝跪下,腰背却挺得直直的右手贴着心口,微微敛了眉目,这是喋血楼至高无上的礼节,只是在这个少年作来却是不卑不亢,就连声音也听不出情绪起伏。“主上。”

  魅娆眼眸微微一敛,面具后那双眼光看了过来,清冷凌厉,好似寒冰锻造的短刀。许久衣袂浮动,他懒懒的撑起了身子,空气里传来一句低沉喑哑的话。“楼啸,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早已习惯了这种对话,楼啸低着眉等着那人下一句话。奇怪的是,那人却久久没有再开口,头顶那束目光越发的冷寒,带着探究。

  楼啸眉头微微拧起,隐约中感觉事情不大妙。

  高台上的魅娆细细的打量着少年。这个,他一手练就的少年。每一次回来他身上的戾气都会重几分,那才骨子深处流出来的杀气与防备让他都禁不住唏嘘:果然是岁月不饶人,江山代有才人出哇!

  只是这一次回来,为何他周身都笼罩着说不出的清澈之感,这清澈好似山谷中的清泉,山岭间的晨雾,虽然淡却很深很深的沁入骨子里。这样干净的气质对一个杀手而言,无疑是要命的,即使只有一丁点儿也是要命的。

  约莫一炷香后他终于又开口了,情绪未明。“楼啸,你武功长进了不少!”

  为何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楼啸心中一颤,不喜不怒的回答。“托主上之福,险象环生而已。”

  “以你的武功,和陆方一战,必互有损伤。”寂静中那人慢慢的踱了过来,玄色的靴子踩在水晶的地板上,发出一阵只有楼啸才能听到的浅浅足音。

  楼啸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眯细眼睛看着那靴子慢慢的靠到身前。

  脚步在堪堪在一步之前停住,黑色的靴子带着浓烈的杀机静静的摆在那里。安静中一股强大的气流缓缓移来,将脏腑都包裹在其中,稍微一动便会杀气横飞。楼啸感觉自己的动作都不利索了。然而他却不敢以内力相抗,泽凯便是最好的例子。

  有一次他们四人执行任务失败,也是这样罚跪在厅堂里,楼主一声不响的以内力催逼,泽凯一个不服气,以内力相抵,结果走火入魔,还好楼主救助及时,没有折去他那一身上乘的内功。

  这股内力深不可测,楼啸这么硬生生的受着,不到片刻嘴角便沁出了血丝。魅娆似乎有所感应,步子一动,向后退了几尺。

  胁迫之力撤去,楼啸全身一松,魅娆像没事人一样的笑了起来,声音依旧喑哑低沉,回荡在空落落的厅堂里说不出的诡异阴森。“看来是有贵人相助了,本座倒是很想见见这位鼎力助我喋血楼的人。”

  似无意的探问轻轻传来,感觉到头顶那道森寒的目光楼啸不由心中一颤。“主上说笑了。”

  魅娆兀自哼哼了一阵,一只白森森的手伸到楼啸面前。“本座也不计较这人是谁,凡是能完成任务的都是我的好部下,把东西拿出来吧。”

  楼啸总算舒了口气,自怀中取出那被血染透了的册子。幸好潜水的时候用油纸包好,这册子上了岸后干爽的很,不要像拧衣服那样再次晾晒。

  不知那册子里是什么内容,能激起这人的兴趣,甚至不惜放弃一桩价值倾城的买卖。

  白森的手轻轻拿过那血簿子,黑色衣袂飘远。脚步声慢慢的朝高台之上的宝座移去,许久脚步声停住,魅娆的声音便如鬼魅一般的压下来。“果然是一场恶战,楼啸你辛苦了。”

  不知道魅娆此话的用意,楼啸只是低了低头,淡淡的答。“为主上效命,万死不辞。”

  “好!本座就是喜欢你这股子忠心劲儿,也不枉本座十年来对你的栽培。”魅娆似乎很高兴,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厅堂只有他擂鼓一般的笑声。

  他将那血簿子放到一边的小案上并不急着翻开,只是再次用眼神来打量着殿下跪着的少年。

  阳光照在少年深黑的外袍上,他一动也不动的跪在那里,腰板挺直眉目低敛,便是跪也跪得清高孤傲。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太阳的西移一直延伸到台阶下,大有越逼越近之势。面具下那双眼睛微微眯细着,心中猛然腾起一股寒意。

  多年来身居高位的敏感让他忍不住现了杀机,某一天,这将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他必须将这股力量扼杀在摇篮里。

  “楼啸。”他轻轻的唤了一句,像是叹息。

  少年依旧敛着眉目,声音里不带一丝情绪。“在。”

  “你厌倦了么?”

  一句话淡淡缓缓的问出,没有一丝胁迫,尾音落下尚且带着温度。这,诚然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询问。楼啸一怔,不知他所指何意,只是敷衍着。“主上恕罪,楼啸不明主上之意。”

  魅娆望着殿堂外的万丈青山淡淡的叹了口气。“你厌倦了么,厌倦了杀人,厌倦了卖命,厌倦了受制于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