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霸道玄少,上当丫头
更新时间:2012-04-01
将琴束在背后,泽凯笑眯眯的拍了拍手,等着付完帐出来的楼啸。可是……
“玄少,傻站着做什么,不会是没带银子吧?”声音从身后传来,隔着不远却结结实实的比自己多走出了几步。再看那少年衣袂干净滴尘不染,分明是站了片刻了……
泽凯惨笑一声,极不情愿的跺着脚走回酒楼。“掌柜的,结账!”
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听见有人结账早已三步并作两步的奔了出来。见到客官脸面后不由面色一僵,缩了缩脚就要退回去,泽凯眸子微微一敛,那掌柜的便如电击一般重重一震,良久才挪着脚步走出来,脑袋都恨不得低到裤裆里。
等不得他走近身前,泽凯便一把将其逮了过来,手臂一曲,那掌柜的像个小萝卜头一样被他夹在了腋下。
日已西斜,透过飘飞的酒旗照在酒楼的台阶上。台阶前那少年白衣胜雪,身后斜斜的挂着一把雪白的骨琴。勾唇浅笑,无比轻松闲适,可看在那掌柜的眼里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眼角一抖他登时就要哭了出来,“玄少饶命,玄少饶命……你想喝酒了便来,喝好了便走,小的哪里敢要您的钱啊……”
“不敢要呀?”泽凯轻淡的噢了一声,似乎这才恍然,“那么掌柜的在门口多安排的十个小厮是为了迎接本少咯?”
掌柜的何其聪明,既然对方这么以为,那就干脆就坡下驴的接口了。“那是自然自然……”
而这句话落到泽凯耳中又激起一番怒意,一记爆栗敲在那颗半秃的脑袋上,他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提高了。“自然你的头呀,自然!你当你那些小心思本少不知道呀,整日的防着我来喝酒。我鼻子一闻就知道那十个人个个身怀武艺!你不让我来喝酒是吧,我就偏偏要来,我飞檐走壁的来,看你怎么拦得住我?”
酒气喷了一脸,那掌柜暗自叫苦,却也只能咬牙承受着,这小祖宗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前一回隔壁的掌柜背地里说他有人生没人养,不知怎地传到了他耳朵里。他从无痕大陆西岸骑了五天五夜的马赶了回来,那掌柜的又是磕头又是赔罪,连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也搭上去了却硬是没有换的那人消气。反正都是没得转机了,那掌柜干脆就叫了一堆人来拿他,结果一千多的家丁硬是被那小子摔了满大街,他从街头一路打到街尾,最后杀红了眼,一把火把人家酒楼也给烧了。
泽凯见他一头冷汗,不由嫌恶的皱皱眉头,一将他踢了老远。见他头磕在柜台上似乎有些消气了,冷冷的瞥着他那张老脸道:“怎么,被本少猜中,不敢说话了?”
“玄少,那都是小的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
“呸呸呸,少跟本少来这套,你在我面前叫小的,你今年贵庚,本少今年芳年才十九!你凭什么称小的?!”掌柜的话没说完就被那泼小子一口截断了,下巴微扬,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掌柜的,许久厌恶的摇摇头,抛下一锭金子就扬长而走。
瞅着那少年走远,那些挤在楼梯口的人才纷纷坐回原位,一面继续用膳一面摇头晃脑的感慨。
“原来是玄少尊驾到了啊——”
泽凯使劲拍了拍衣袖,又闻了闻,衣袖上的散出的异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娘的,那死胖子竟然有狐臭!”
与之并排而行的楼啸嘴角一抽,又恍若不闻的继续走着。
泽凯也不在意,继续和少年并排的走着,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道:“那掌柜并没有武功……”
楼啸淡淡的点头,“我知道。”
泽凯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那你还要我试探他?”
楼啸眼光一寒,开始用传音之法与泽凯交流。“门口的那十个人是不世出的高手,我怀疑他们是皇甫昭的人,很有可能他已经怀疑我们就是四杀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那我们是不是要收敛一下了?”
“千万不要,若是这时候收敛了,玄少不是玄少,地少不是地少,那正中了皇甫昭的计,所以你们必须继续风流下去。”
“说得有道理,对了,你这次真的取了陆方的命么?为何你一点伤都没有,我记得往日你总会有些小损伤的呀?”
未曾想他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楼啸一怔,久久没有接话。阳光洒过,那一袭深沉的黑衣竟有那么一刻的清素。泽凯呆住,立时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总算他泽凯也不是白混的,转移话题这类小事他做的比谁都好。白影闪过,人便到了一丈之外,声音带着些谄媚传来,听得楼啸忍俊不禁。“我去取东西了,你回四少轩等我。”
青石板铺成的宽阔路面在阳光下泛着青灰的光,一直奔跑的少女不由一怔,惨着脸色抬起头,少女哀哀的望向四周,浅紫色的眸子里一片迷茫。
“这回惨了,蹄子印被太阳晒干,找不到人了……”
言珃回到破庙的时候黑衣少年已经不见了,破庙空空,不知怎地她心里就空了一下。猛然看到地上的一块苍青色玉石,料定是那少年落下的,她便跟着马蹄印子追了下来。
心念之急,甚至来不及等侍女回来。
眼前的景致,与山上所见全然不同。
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道纵横东西,大道两边分列着高大的楼房。不同于石砌的山窟,这些房子都有鲜艳的颜色,阳光底下折出淡淡光芒。房子上有飘飞的旗帜,旗帜上刻着一些方方正正的图案,言珃认不得这些图案,她只认得路人穿的衣服,那些艳丽颜色的丝绸锦缎,产自紫罗山。
阿格们说得果然不错:这里的女子走路都喜欢扭屁股,而且都喜欢拿丝绸扇子遮脸蛋。她伸手摸了一把脸,光洁细腻的皮肤何必要遮起来。不解的摇摇头,她懒得再理会这些女子费事而别扭的动作。
“他应该就在这附近,走一走就找到了。”
言珃给自己打气,撒开了脚丫子就往人潮密集的地方跑。说不定那少年正被人挤在中间出不来呢,进去挤一挤说不定就能把他挤出来了。(这丫头当人家是牛奶啊,挤一挤就出来了……)
言珃奋力跑去的地儿,一个半百的老头儿正在耍猴,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人挤人成堆,相比看戏的彪悍男子和肥硕妇女,言珃显然是一个弱势群体。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她也想往里钻。一面朝里挤一面打量着周围的人,试图从这中间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瘦老太太终于受不了小丫头莫名其妙的推搡,捉住肩膀就将她人堆子里提了出来。“贼孩子,你挤什么挤,也不怕闪了我老人家的身子板!”
别看这老太太五六十岁了,可身手却丝毫不含糊,只手提着言珃,她还能很轻松的自上而下的打量她。
一袭浅绿的衣裙清越空灵。好似开春的第一抹新绿,装点大地,将世界从那片萧条无生机的颜色里挑拣出来,春风过处,绿意千里。
老太太讶异的瞪大双眼,一双三角眼中绽放出点点精光,这女孩儿长得委实漂亮,骨子里透出一股少有的灵气。极为罕见的紫色瞳子将她的淡雅气息衬到了极致,那鼻那嘴无一不是天生丽质巧夺天工,老太太越看越喜欢,抓在她肩膀上的手也慢慢松了力道。
言珃小心翼翼的看向老人,眼神中带着几分抱歉,讪笑许久她道,“不好意思婆婆,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看您现在这情形身子板应该没有被我撞闪。您要是再用些力气,估计我的肩膀就会被你抓闪了。”
声音清透干净,没有一丝杂质,老太太眯着眼睛点点头,笑得一脸奸诈。“嘿嘿嘿,不妨事不妨事……”
言珃还没有学会察言观色,这个眼神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隐约的觉得很可怕。用力的咽了口唾沫,她轻轻的拿开老人的手。“婆婆,您笑什么……”
“我笑啊……”
“老夫人老夫人,原来你在这里啊,可把我急坏了!”老妇人刚开了个头就被人打断了,回头看到那冒冒失失跑上前的小童子,她的脸色倏然黑了下来。一把揪过那童子的衣领,她吼道“你还有完没完啊,整天整天的跟着我!我告诉你,你再敢跟着我,我就切了你的小jj!”
小童子脸色一白,嘴角立刻跨了下去,惶恐的看了老妇人一眼道:“回老夫人话,是少爷让我跟着你的,你要是切可不可以先切他的?”
老妇人脸色一青,眼光立刻凶悍起来,一巴掌拍在小童子脸上,“你找死啊,我的昭儿是四大单传,切了他的你还敢在皇甫……”
“嘘——”小童子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满脸惊恐的看着老妇人。“老夫人小声点,初门关很乱的,皇甫家在江湖上这么有威望,您这么嚷嚷万一被人听去了,您将有性命之忧。”
他说的很对,说不定人家会把我的昭儿会被挟持呢,可不能这样……
皇甫老夫人这么一想赶忙拉起了一边的言珃。“走,小丫头,咱们回去再聊。”
言珃哪里没见过这么强悍的老太太,山里的婆婆都是很慈祥的,这婆婆人又凶力气又大,她还真不敢跟她回去呢。
手上挣扎了几下,她为难兮兮的望着老妇人。“对不起婆婆,我不能跟您回去,我还要去找一位哥哥。”
“找哥哥?”老妇人一怔,眼中闪过几分狡猾,“不是你的亲哥哥吧?”
“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长得很漂亮的哥哥?”
“对对对,难道他在你们家?”言珃一下子笑了起来,太好了,找到他的家人就好了!“嗯,那好,婆婆,我跟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