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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流光飞舞 绛北羿家

  更新时间:2012-05-19

  “诡计多端,又身怀武功,二者加之一处,蓝咒便是一个劲敌了。”夕凉担忧的望了楼啸一眼道,“你这次和他交手,有没有吃亏?”

  吃亏?

  乍一听到这个词楼啸眼光不禁一凛,那次他的确受了伤,史无前例的受制于人。还差一点着了蓝咒的道,被他二人羞辱。可是若不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受制于他。他又怎会有那个纠结而旖旎的夜?

  心中这般问着自己,思绪也越发的纷繁起来。原来无论自己如何不承认,那一夜的事情都那么清晰的刻在了骨子里,无论自己如何掩饰,那少女的音容都深深的烙在了心坎上。尽管为之流过血为之受伤痛过,可那种温软而恬淡的宁静是从未有过的。

  诚然,那宁静也是他毕生所求。

  忆起这般种种,楼啸神断魂痴般笑了。

  微微启唇,他神容安静的答了四个字。“没有吃亏。”

  那笑掩盖在银色面具之下,只余一双黑眸在夕阳中明灭有神。夕凉痴痴的看着,心底涌起一股酸而涩的苦意。她九岁便和楼啸认识了,一起生活了十年她早将这少年的神容笑颜记在了脑海。纵然这少年已经习惯将银质面具戴在脸上,但从他的眼光里她依旧看出了笑意。

  他笑了!

  他竟然,笑了!

  这么纯粹的笑,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了。

  或者,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纯粹的笑过了。

  喋血魔窟,传说中和炼狱一般恐怖的地方,她便是从那里拼杀出来的。

  现在若问她,那儿究竟有多恐怖,她定是回答不出了。在她心里,对喋血魔窟最清晰的记忆便是,满目猩红的颜色里伫立着一位黑衣的少年,俊秀无双的容颜,手中挥舞着素白的象牙扇。永远安静而内敛的站在她身边,和她并肩作战。在那个空寂的世界里,无论多么绝望她都没有放弃过,因为那个少年会微笑着说,‘夕凉,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纯粹而干净的笑,像沙漠中赫然出现的山泉水。带给夕凉无限的生机和勇气,那时候她便知道她要活下去,她想活下去。

  她要活着,她要看他这般纯粹的笑容。

  可是,有多久了,有多久他再没有那样笑过了。她原本以为他再也不会这样笑了……

  “我觉得也是,天少怎么可能吃亏嘛!”泽凯一向不擅长观察旁人是哭是笑,除非哭出声音笑出力度。所以此时他只惦记着有关楼啸的最新发现。“天少绝对不止这么一个发现吧,楼主说他将一件宝贝给了你,那宝贝是什么?”

  “玄少指的是飞舞?”楼啸轻轻的站了起来,手指拂过腰间的织锦腰带,望着泽凯眼中带着询问。

  泽凯并不知道楼啸口中的飞舞是什么东西,只是愣愣的看着楼啸,希望他能授业解惑。而夕凉此时已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淡淡的接了话。“飞舞是江湖上失踪已久的一把软剑的名字,产自绛北冰原。曾在江湖上名噪一时,与无极皇凤倾翎手上的血珀,紫琉,银璃三剑合称四大名剑,与有着‘天下第一乐器’之称的水晶笛流光是为一对。坚韧锋利,削铁如泥,是宝剑中的极品,软剑中的上上品。”

  泽凯有些恍然的眨眨眼,望着夕凉又望望楼啸道,“就是二十年前在无痕大陆上掀起血战的流光飞舞?”

  “不错,就是流光飞舞中的飞舞剑。”没有因为夕凉的一语中的而赞叹,也没有因为泽凯的反应迟钝而轻蔑,楼啸轻轻抽出藏于织锦腰带中的软剑。

  亮白的剑光点亮了黄昏的黯淡,光芒中楼啸的眼神很淡漠,衬得那捡起也柔和起来。

  泽凯一眨不眨的凝着那软剑,眼光中掩不住好奇。“楼主把这么件好宝贝给你了,那你的象牙扇呢?”

  “象牙扇?”楼啸微微一怔,不是很明白泽凯为何突然能扯到这个上面。

  夕凉也是一脸费解,可是看着那双充满邪念的浅褐色瞳子她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她嗤道:“天的象牙扇取材于上好的象牙,是一千多年前的南方部落的纳贡的宝物,它的铸造者是一位学识渊博的武者,所以象牙扇在风雅的同时又是一件极好的防身兵器。”

  楼啸似乎有些明白了,“玄是想,我有了飞舞剑,可不可以将象牙扇让给你?”

  “诶,聪明!”泽凯手掌一拍,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一双漂亮的眼睛迸射出奸诈的光。一伸手搭上楼啸的肩道,“所谓一山不容两老虎,你一个人总不能独占两件好兵器吧?”

  “话是没错。”楼啸点了点头,似乎并无异议。可就在泽凯欢天喜地要搜身的时候他却一剑柄子敲在了对方手腕上,“你好像不会用扇子吧?”

  吃痛的缩回手,泽凯怨念的瞪了同伴一眼。“不会用会卖就行了。反正我又不是拿它来杀人的,我是要发财发财发财!”

  一直坐在一边的夕凉揉了揉眉心,叹息的看了白衣少年一眼。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猪油会蒙了人的心眼。看到这少年的第一眼怕是谁也无法相信,在这张俊俏得绝人寰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对金钱永远渴望的心。

  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这个翩翩美少年其实很爱钱。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本少是一个完美三好之人!’

  这个好字绝对不是好人的好,也不是三好学生中的那个好。

  三好者,好财,好酒,好色。

  “原来如此。”楼啸眼中浮起一丝懒洋洋的笑,将手中的软剑轻轻的递到白衣少年面前。“那么玄少拿这个去卖也是一样的,从当年的雄风来看,这剑的价值绝对不输于象牙扇。”

  剑刃晃荡了几下,银光在室内显得清湛纯粹,泽凯的眼光也变得贼亮贼亮的,手呈捧持状伸出,马不停蹄的朝那宝剑送去。

  眼看着手就要够着那剑柄了,却在这时夕凉说了一句话。极其淡漠的一句话,却如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的打击了玄少的积极性。

  “玄,为何不听听将剑给天时候楼主下的命令?”

  夕凉的一句话将光泽纯正的名剑变成了烫手山芋,泽凯纵然心中不甘也不敢再造次,蔫蔫的望了楼啸一眼,他道,“楼主果然给你下了命令吗,兄弟一场你可不能坑我。”

  “主上让我找幻音兽。”

  楼啸清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将软剑别回腰间。银光缓缓的纳入那黑色金丝的织锦腰带中,让在场的两人不禁一震。

  那感觉竟然如此和谐融合,这银光似乎根本不是剑光,只是他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未曾出动一招一式,这剑已然和他浑然一体,这便是灵气。便是因着这灵气泽凯也不敢再要这飞舞剑了。

  再无一人开口,时间便在三人沉默中流淌了。

  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微妙――这次的情形与往常不一样了。

  以往无论是做什么,楼中的任务也好,江湖上劫杀也罢,他们都很少坐下来商量。而这一次楼主竟然要他们配合行动。不知道这种变化的实质原因,只觉得一种阴谋在隐约中酝酿着。

  心中的疑惑滚成一个团,夕凉皱着眉头看了楼啸一眼。

  幽暗的光映在少年浅银色的面具之上,夕凉看不出他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她淡淡的问道:“飞舞剑和幻音兽,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幻音兽是紫罗一族的圣物,只要知道咒语便能从圣物的眼睛里看到想知道的一切。而流光飞舞是绛北羿家所有。”说到此处,楼啸顿了一下,不知道心中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让他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沉吟许久他才继续道,“绛北羿家是绛北皇族后裔,到了羿烽父亲一辈虽然不再称王,但其威望依旧是盛极江湖,以一个世家的姿态存在。据说绛北皇室和紫罗一族一直有联姻,到了羿烽这一代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便终止了婚约。流光飞舞是绛北羿家皇廷花销了极大的人力财力铸造的两件绝世神器,流光笛为雌,送与紫罗王手中,为两家和睦的见证。飞舞剑为雄,保存于绛北皇室。幻音兽与流光笛常年藏于一处,二者都是性灵之物,自然有共同之处。此时我用飞舞招幻音兽,便是因为飞舞能识别流光的气息。”

  “绛北羿家原是皇族?”夕凉一愣,她一直以为羿家在绛北有威望些罢了,因为羿烽的武功好所以江湖人才唯其马首是瞻。可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这个雄壮而享誉绛北乃至天下的家族原来是北国皇室。心中的惊骇驱使她不顾一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无关紧要她却急于知道的问题。

  楼啸点了点头,波澜不惊的答道,“主上是这么说的,而我所知道的也是如此。”

  “我听说,羿家两位少爷在五六岁的时候便被天下人奉为公子了?”泽凯将杯盖扣于杯上,一脸严肃的望着楼啸问。

  都是些无关的琐事。

  楼啸暗暗的蹙起了眉头,回视那白衣少年,眼眸里染了些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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