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14
断崖。
飘渺的云雾之间。
“万叔叔,你看那边高高的山上会有神仙吗?”
“没有。”
“好多的云,好漂亮啊。”
“昽儿喜欢云?”
“嗯。喜欢,白白的和叔叔的衣服一样漂亮呢……”
……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一阵阵在她的耳边回响。
微风过处,云雾之间的男子白衣飘动,她只能看见他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纯白的精美袍服,还有一道纯白的光柱从他的左手掌心飞泻而出。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着,你是谁?
就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那道洁白的光柱离她越来越近……
她似乎很快就能看到,男子在云雾下那张绝美的容颜……
……
“少爷!”
洛可阑急的不行,那日少夫人与少爷全身湿漉漉的回来,她急忙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却不曾发现少爷的异常,后来少爷守在夫人的身边整整两天,待她端来早点的时候,却发现少爷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洛可阑无奈只好将洛影川扶到塌上,却在触及他的身体的时候下来一跳,洛影川已经全身滚热,如同掉进了火炉一般。
怕是得了寒疾。洛可阑定定神,连忙外出去找庄里的华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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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懵懵懂懂中醒来,双手想支撑起身体,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又梦见了那个白衣的男子,她侧着脑袋,在谷姐姐出事的那个夜晚,似乎也梦见了他。她还是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
屋子里静谧的有些让她感觉害怕。浑浑噩噩的起身,身上盖的被衾太过光滑,“倏——”的滑落在地。
她连忙去捡,慌乱中去捡,赤脚触及软软的地毯的一瞬间,有些眩晕,可能是躺的太久了,她重重的摔倒在地。
“额……”极小的呻吟声传来,吓了她一跳。她抱着粉色的被衾缓缓的站起来。
“谁?”
她慢慢走进软榻。
“呼——”
只见浅色的锦缎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眉色浓厚,却紧紧皱起,此时乌黑的长发披散,脸色惨白,薄薄的唇上不见一丝血色,无力地平躺在那里,额间细汗遍布。
“……影川?”
她惊呼,被衾从她手中滑落,洁白的小脚奔走在软软的地毯上,她找来梳洗的帕子,轻轻拭去他额间的细汗。
粉色的被衾被温柔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影川?”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些害怕,“你怎么了?”
她抓起他全无一丝温度的手,轻轻搓着。
她不知道,洛影川的手,从来都没有温度,也感知不到任何温度。习寒冰掌的人自幼便是以寒冰喂招,而洛影川的天资之高也正在于此。
推门而入的华懿与洛可阑呆呆的看着那个只着白色底衣的女孩子伏在软榻上,照顾着昏迷中的洛影川。
迅速反应过来的洛可澜连忙拿起放在衣架上的披风,“少夫人,您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呢?这样会生病的。”
她像是很紧张,“可阑姐姐,你看影川是不是生病了?”
“呵呵……夫人请放心。”华懿打量着这个身量尚小的夫人,“不过还是先让老朽来看下夫人您的脉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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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蒙蒙的,又阴又冷,宜城的主街道旋门街上却挤满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骐骥混元很是奇怪。他已经在宜城待了几日,却从不曾见到这样热闹的街市。那日他一刀砍过颜及的胸膛,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颜及的青衫,他却在最后的瞬间犹豫了,颜及的憔悴不加掩饰,可他却没有躲闪过。他终究还是没有伤他性命。
颜及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师妹在宜城。救她。
三日整。他却还是没有找到沐曈。
骐骥混元不敢多想,他的小师妹是大明楼里最小的光剑客,同为孙文少的徒弟,他没有学光剑的天赋,他的师父便为他寻来适合的刀法,助他练成了魃刀魄闪,也算厉害。可是他还是默默的羡慕着师兄师妹。小师妹沐曈的剑法已经精益,一定不会被贼人所害。
骐骥混元这样安慰着自己,他抓住一个男人好奇的问他,“今日城里怎么这么热闹?”
“听说是抓到了大明楼的叛徒呢,啧啧,十万白银的赏金啊。”
“是不是一个穿着粉衣姑娘?”骐骥混元的手上青筋爆起,指节嘎嘎作响。
“这我就不知道了,大家现在都想赶过去看看呢。”男人粗鲁的笑声在骐骥混元的耳朵里听起来格外刺耳。他一掌将男子拍开,向人群聚集处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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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堂是大明楼在宜城分管商铺,收集消息的所在,近几日来,原来面相慈和的堂主已经在不久前换掉了。
现在分管明辉堂的堂主处事果断冷毅,甚至是残酷的。堂里略有不满的已经都被残酷的清洗了。
沐曈并不认识他。作为大明楼的执事,鲜少有她不认识的堂主。可是这个中年的堂主似乎非常熟悉她,在她进入宜城的一瞬间,十面埋伏。从离开启能婆婆住所的两日来,她还经过其它的地方,皆相安无事。现在看来宜城倒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前面的安静只是引她前去的诱饵。她只想找到自己的妹妹,只想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是不是还活着……而乔可大概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吃定了她。
大明楼的叛徒。
她苦笑。
自己居然会被以这样罪名被投入明辉堂的囚室。她被投放到这里也不过半个时辰,她亦不知道,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她环顾四周,三面青砖一面铁栅栏,阴森恐怖。
最可笑的是,她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她甚至还认为自己是那个手心御剑的光剑客,是师父师兄夸赞的对象。在面对杀手的一瞬间,她却只能握着自己裹着纱布的右臂。
“孩子……你的右手怕是废了……”
启能婆婆那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她倚在墙角,晶莹的泪水倏地滑落。
“师父……”
她默念着,咸苦的泪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