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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七尺茧

掌心雪 苏小晚 2213 2026-08-27 02:37

  更新时间:2012-07-24

  “公子?”

  紫衣男子微笑,风略起他的长发,一个优雅的转身。那个叫他的青衣小童连忙作揖:“樱公子这边请。”

  樱风澈一进夏园,迎面就看见仁心堂,堂前栽着几颗苏铁树,还有一些有名的树,四周那点点绿叶,在阳光下发清发亮。顺着仁心堂的小路走过仰山堂,跨过石门,果真如匾额上写的“渐入佳境”一般: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峥嵘挺拔,气势雄伟。山下的荷池曲径,小桥流水“叮冬,顶冬”的水声回响着;山上峰回路转,逶迤曲折,常春树和凌霄花黄绿相映,显得格外动人。站在山顶的“杏林亭”上,俯看豫园,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如画美景,尽收眼底,他不由的多看了一会。

  微风过处,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清脆悦耳,煞是好听。

  “东边,是什么地方?”他辨别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

  “喔,回禀公子,那是我家小姐的游园,因为种植了大量的药草奇花,所以在屋檐处垂挂了大量的护花铃。”

  “嗯,这倒是有趣。”他想象着屋檐处垂下的描绘着细致花鸟的细瓷小杯倒垂下,在微风的抚摸下奏出悦耳响声的美妙场景。

  夏家的祖宅建在毗邻宜城的北川,家中世代为医,却也并不参与江湖斗争,只是救人,特别是这一代的夏家之主夏栠,就有“北川神医”的美称。可就这样的好人却在十年前的一场事故中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现在的夏家,只有一个嫡孙女,精通医术,武林人士皆知,待出阁时肯定是要招个男儿入赘的。

  樱风澈这次从裂火门赶来夏家是为母亲琉璃珏取每年的必服的丸药,他母亲有心悸的病症,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的病症便日益加重了。

  夏栠比他想象的更加苍老,满头的银发银丝陪衬着一身灰色的的长袍,倒是在苍老之中又带着些仙风道骨。

  “夏伯伯。”樱风澈双手作揖,很是礼貌。

  “樱公子。”

  “呵呵,凝昕丸已经备好,若是城里清闲的话倒是可以让你母亲来这做做客,小住些日子,对她的病有好处。”青衣小童已经奉上茶来,樱风澈含笑接过。

  “多谢夏伯伯好意。”樱风澈抿了一口茶水,“只是父亲故去后,母亲便总是精神不大好,已经一年间不曾出门了……”

  “爷爷!”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一个紫衣女孩冲进屋子,长发披散开来,白皙的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感觉。

  “亦心?”夏栠的眼睛微微眯起,确认清楚这个满脸倦容的女孩子确实是自己漂亮的孙女,“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爷爷!你快救救曈儿!”夏亦心泪俱下,那日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却已经不见了陌冰,身边躺着的却是满脸血迹,连粉衣上也是血迹斑斑的沐曈。她吓得连忙去摸她的手腕,微弱的气息下,夏亦心惊的一下子瘫倒在沐曈身边。

  居然是七尺茧。

  沐曈的体内居然有七尺茧的毒素!虽然她已经被人封住了全身穴脉,但是七尺茧……

  夏亦心悲伤的捂住嘴,低声的哭泣起来。

  七尺茧是一种发作时间缓慢发作症状却剧烈的毒药,是用斑螯的虫茧,伴以乌头碱,毒根草制成的毒药名叫七尺茧,服毒者三日无事,而三日后必定饱受肠穿肚裂的痛楚而死。这斑螯别名“斑猫”、“龙蚝”、“地胆”,是最毒性非常大虫类。夏亦心小时候曾见过斑螯,她记得那种全身披黑色绒毛,翅基部有两个大黄斑,中央前后个有一黄色波纹状横带,足具有黑色长绒毛的小动物。更重要的是,此毒,无药能解。

  沉重的悲伤下,夏亦心并没有沉溺下去,她带着沐曈赶回了夏家,抱着一线希望,和绝然。她不清楚夏栠能不能就沐曈,但是她清楚,只有到了夏家,才有可能。

  “亦心……”夏栠云里雾里的,“怎么了?”

  “是曈儿!”夏亦心痛哭的连声音都嘶哑开来,“她中了七尺茧!”

  “爷爷,你一定有方法救她的对不对?”

  “七尺茧?”夏栠沉默了,中此毒者,三日必亡。但是看着痛哭的孙女还是问道,“病人在哪里?”

  樱风澈看着会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感到惊讶,为医者定然是每日看惯了的生老病死。他也没有什么言语,毕竟病人为大。

  爷孙二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樱风澈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打了个哈欠,脸颊俊美的让身侧的青衣小童都为之一震。

  “带我去看看吧,也许能帮帮忙呢。”他淡淡的说道。

  仁心堂的布置很是典雅大方,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叠叠写药方的信笺,并一方宝砚。各色看诊用具更是一应俱全。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木架制成一个有着许多格的小屉架,上放多种珍稀药材。旁边挂着小锤,小秤等物。东边更是设着卧榻,先下夏亦心与夏栠便是站在一张软榻旁。

  樱风澈凑近一看,软榻上躺着个发丝凌乱的少女,夏亦心正在为她擦拭着脸颊,血迹被一一拭去,露出本来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肌肤,连唇也是泛着淡淡的苍白。

  “已经服毒两日了。”

  夏栠捏着胡须,她的脉象很奇怪,虽然服毒两日,毒素应该已经蔓延至身体的大部分,而七尺茧的毒素在她体内散的非常缓慢……

  “爷爷你能救她的对吗?”

  夏亦心握着少女的手,目光盈盈澈动,“一定还有救的……”

  夏栠却还沉浸在沉思之中,她全身的穴脉被封,最多只能延缓一会罢了,有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个女孩体内的毒素扩张的如此缓慢呢?

  “亦心,她的穴脉是什么时候开始全部封住的?”

  “……我,我也不知道。”

  樱风澈看着躺在软榻上面色苍白的少女,脑海里竟然慢慢浮现出圣樱纷飞的景象,他微微皱眉,结合到圣樱的神奇之处,倒是有了一个不知可不可行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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