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來得太过突然,以至轩辕朔月一时间都沒能反应过來,而老妈却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立刻将此事公布于天下。
可是谁又知道晨曦心中的苦恼呢?那臭贼哪里是出得什么好主意,明明是与小皮商量好了算计自己,中了他的招不说,娇弱的身体哪里是他的对手,简直就是个蛮牛,什么护卫,都护到了自己的床上了,一夜收拾,第二天还得跟着他去扫墓,真不知道谁是主谁是仆,讨厌的家伙更是当众宣布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并信誓旦旦要娶自己为妻,搞得晨曦满面黑灰,丢尽了少主颜面。
“臭贼,你等着瞧,本少主不会放过你的!”刚从议事房中出來,晨曦满面怒容地瞪着李余晖,这家伙真是讨厌到了极点,上天怎么会给他个这么好的皮囊,每当他微笑地面对自己,一个眼神足以秒杀一切,自己的心哪儿去了,被这臭贼给偷得一干二净。
“哼哼,就你那三脚猫的武功,你认为我会怕你吗?”明显知道她的弱点,回眸一笑格外狡黠,晨曦不明白为何在外人面前风度翩翩的他,在自己面前竟是如此无耻,可是偏偏自己又对他沒辙,早已被他吃定。
“你试试看,本少主剑术不如你,可是密术却比你厉害得多,再说本少主有的是手段,何必与你硬拼呢?大不了让本宗师兄弟们一起上,就不相信摆不平你!”晨曦炫耀着,反正此处山高皇帝远,就算他是皇子又能怎样,龙困潜水被虾戏,就让自己來做这只“虾”吧!
“你舍得吗?”转过身來,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手用二指捏着她的下巴,邪恶地坏笑着:“我若受伤,你比谁都难过,还有昨晚的事情,你难道都忘记了吗?我相信到下月事情定然会有分晓,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
“你……”晨曦怒火中烧:“竟敢和小皮一起算计我!”迎來的却是他的一个深情之吻,眼中却泛着说不出的喜悦,大胆地享受着她的香泽,晨曦已然无语,全身酥软地倒在了他的怀中,臭贼,就会欺负人,可是自己又能拿他怎样呢?他所说之言句句属实,自己的确只能非他不嫁。虽然依旧不喜欢成为皇室的成员,可是一切已然注定,自己又能怎样。
想起曾经二叔说过自己是妖星转世,定会掀起南疆的波澜,可是如今的局面难道不好吗?旧的不去新的不來,甚至连宗主老爹都说要将宗主之位传于自己,将來的南疆只怕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喂,你分心了哦!”李余晖抱怨着:“是不是又在想别人了,别忘了,你是我的王妃,以后不许再离开我!”
“呃……”晨曦一怔:“本少主纵横黑白两道,何时轮到你來管我,小贼一边儿去!”
“哈哈……”李余晖笑得很是快乐:“那你依然是我的贼婆儿,准备为我添多少贼丁呀!”
无耻,真是无耻,连这种话都敢拿到台面儿上來说,晨曦生气地瞪着他那一脸嬉笑,正想发作,却见慕容岚风正带着凌波从门外进來,顿时一声嘤咛,甩开了这不要脸的臭贼,向着二人扑去。
“师兄,那臭贼欺负我……”
谁知换來的却是一句:“师妹呀,都要嫁人了还这么淘气,二殿下的为人谁不知晓,怎么可能欺负你呢?”
李余晖趁机走上前上來,微笑着霸道地揽住了她的腰:“就是嘛,我何时欺负她,一直都是她欺负我罢了!”
无语,晨曦彻底无语了,这小贼伪装得太好,就连慕容岚风也为他说话,真不知这二人当初在这品茗轩中大战数日是真是假,怎会变成了如今的一丘之貉。
凌波笑了,轻轻摇了摇头,望着这曾经的弟弟,最为了解他的人,依然还是自己:“小晖啊!晨曦少主是个很好的女娃儿,你将來可得好好对她,千万不可欺负她哟!”
“我欺负她!”李余晖装作委屈的样子,却将晨曦揽得更紧了:“大姐,你曾经告诫我她会毁了我的一生,这话真的沒错,我如今已无法自拔,就算欺负她,也是她自找的,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么晚了还过來,到底有何要事!”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凌波突然伸出手來,手心之中俨然一只锦盒,相式古朴而大方,然而李余晖见罢,却是眉头一收,凝视着那只锦盒,面色顿时变得阴沉。
“大姐,此物哪儿來的,您不会又重新组建组织了吧!”
凌波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当然沒有了,这是洛云当年离开组织时带走的东西,如今他人已不在了,就由我将此物转交于你好了,我也不知里边儿装着什么?只知这是义父生前便交由他保管的,曾经他将此物的埋藏地点告诉过我,说若有不测便由我來保管,听说义父生前吩咐过,此物必须等你报完母仇才可交于你手,可是你这仇如何报得,不如就当你大婚的礼物吧!希望义父和洛云的在天之灵不要怪我!”
李余晖沉默了,想起洛云之事,依然痛心疾首,而当日之事过后细细回想,也的确非她能力所为之,接过锦盒匆匆打开,其中竟是一叠书信,随手打开一封,只见字迹清秀,乃是母亲生前所写。
看罢一封又是一封,李余晖面色却愈加沉重,谁也不敢出声,静静注视着他,等待着他做出最终的解答,而他却在沉默之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回头望着晨曦,突然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哈哈,娘说天阙山里有个和我指腹为婚的女娃儿,要我带着此信上天阙山去向轩辕宗主求亲……”然而话刚说完,他却哑然了,同样尴尬的还有晨曦,双双将目光投向了慕容岚风,谁都知道他曾经与晨曦同样有着婚盟之约,如若此信中所言为实,那岂不是要将她一女二嫁吗?
慕容岚风也发现了他们的尴尬,不禁笑着将身旁妻子揽进了怀里,调侃地对李余晖说道:“殿下,您抢了我的妻子,我又情何以堪,因而拿您姐姐抵债,您不会生气吧!”言罢,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无言之中得以化解。
而与此同时的帝都皇城内,一只夜鹰划破苍穹,落在了帝王身旁的案几之上,一名侍者连忙上前从其脚上取下一张字条,恭敬地递给了操劳的帝王,然而当帝王看罢纸条,苍老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光:“來人哪,朕要亲自前往天阙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