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中秋,天阙山上宾客云集,武林盟主轩辕朔月嫁女之事,已然传遍了整个江湖,新郎更是天佑帝的次子,而今已被立为储君的祈旭太子,想不到转了一个大圈,这轩辕世家终究还是与皇室结为了亲家,而这晨曦少主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太子妃,最终还是沒能逃过自己的命运,只是亏得前太子费尽心机,却落得身败名裂,依然还是无法阻止这对有情终成眷属,整个武林因此而动,整个南疆亦是充满了喜悦与欢腾。
朝阳初升宾朋已然临门,直至中午时分,整个天阙山总坛已是座无虚席,都说这晨曦少主是青出于蓝的美人儿,有着其母当年风范,然而说到底终究只是盛传,见可其本尊之人并不是很多,因而许多宾客早早前來,希望有幸一睹其风采,可是她却似乎比传说中的低调了许多,甚至整个早上沒有人见她出现,只有祈旭太子李余晖满面春风地迎着各方宾客,众人不禁疑惑,不知这南疆之上最大的两个家族到底在搞些什么?
李余晖满心喜悦地等待在喜堂之内,作为太子,他已不能再如上次般直接进入后堂将她“抢”出,这些烦人的礼节,已然让他头疼得厉害,三个月前,原本打算一上天阙便立刻与她完婚,谁知自己那皇帝老爹得知消息竟是那么快,一路穷追上了天阙,非要用这繁琐的皇室礼节來为自己操办婚礼,一來二去,时间的耽搁,造成了如今尴尬的局面。
而此刻吉时已然快到,喜庆的丝乐一直响个不停,李余晖昂首张望着,迟迟不见她的到來,让他心急如焚。
“殿下,要不奴才进去看看吧!”身旁侍者小心询问,高堂上,四老也在不断交换着眼色,不知这身在后堂的妮子又在搞些什么名堂。
“嗯!”李余晖担心地点了点头:“告诉她吉时快到了,别再磨蹭!”
“是!”侍者令命,微微抱拳,转身匆匆而去,却让李余晖心中更加焦急,如今的她已再不同往日,辟邪入体有感而孕,此事已有三月之久,而她却一直身感不适,这或许与她之前重伤之后未能好好调养有关,可是时间却无法等人,想起数月前与辟邪的交易,至今依然好似昨天。
“你真的决定要让她永远留下來吗?”辟邪质问着他:“你要知道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他坚定的回答:“只要能够与她在一起,我愿意放弃一切!”
“呵呵,就算让你放弃生命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让我留在她的身边,就算只是一缕幽魂,生又何欢,死又何惧!”
“迂腐!”辟邪生气地白了他一眼:“晨曦姐姐若知道你这么说,只怕会狠狠给你几个耳光!”
“呵呵,她不会的,她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但我相信我一定能够让她恢复记忆,我要给她一生的幸福!”坚定地表明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心中燃起了灼热的火焰。
“真的!”辟邪那细锐的声音中充满了挑逗:“你真的愿意为她牺牲一切吗?”
“是的!”他的回答依然坚定。
“很好!”它笑了,笑容却很狡黠:“那你就让她给我一个肉身,有了肉身我便可以恢复全部的力量,到时南疆以我为尊,不就是改个人的寿命嘛,小菜一碟,嘿嘿!”
“啊!!”李余晖一怔:“肉身!”
“笨蛋,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辟邪生气地怒骂道:“上次要不是你那混蛋大哥,本尊今日都快出生了,你还是不是正常男人啊!怎么连让自己老婆怀孕生子都不懂呀!”
瞬间李余晖的脸红到了耳根:“你……你是说那一次……”
“当然了,你以为我很无聊,费这么大的劲儿让你们两个看似根本不可能见面的人结合,我是吃多了撑着沒事儿干吗?”辟邪很是生气,呲起了牙齿狠狠地怒视着他:“什么姐姐,都是她坚持的,明明是老妈,还非要装嫩!”
“扑哧”一下笑出声來,李余晖知道其实她不过二八年华,比起自己都要小上一些,只是平时的嚣张不愧为南疆第一大派的少主,不知道从前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如今的她却着实惹人喜爱。
“笑什么笑,这么正经的事情,你竟然笑得出來!”辟邪很是生气:“你若不愿意就算了,我可以去找你们的后世,反正上天只是指定你们的灵魂,又沒有规定你们必须是哪一世,我是无所谓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新娘子來了!”然而就在这时,随着一阵骚动,李余晖收回了思绪,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只见她正满面委屈地从后堂狂奔而來,身上衣服凌乱,身后还跟着成群的侍女。
“呜呜……都是你了,我的衣服穿不上,你给我想办法!”
整个会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聚在了她的身上,李余晖一怔,连忙张开双臂将她护进了怀里,这妮子竟然穿着裘衣也敢跑到这儿來。
“天哪,我的少主大小姐,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呢?”尴尬让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怀抱娇妻环视四周,丢脸到了极点。
“你还问我,不是你这色狼干的好事,本少主能弄成现在这样吗?”毫不留情地嗔怪着他,一指自己已然隆起的腹部,委屈地怒视着他,李余晖苦楚一笑,为她扣好了衣服:“好吧!你就怪我好了,反正这都是对你招蜂引蝶的惩罚,你今天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随便你吧!”
“你!”晨曦气不打一处來,可是他说的,的确也是实话,自己丢不起这个脸。虽然明知这孩子是辟邪的转世,可是却也是他的孩子呀,不嫁他还能嫁谁,只是想不到他会这样无赖。
“好了,乖乖穿上衣服,时辰就快到了,咱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你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放弃吗?”一边说着,一边体贴入微地帮她穿上了嫁衣,的确腰带已经系不上了,还真是要怪自己当时定制嫁衣沒想到孩子会长得这么快。
晨曦却低头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淡淡的微笑悄悄地爬上了面容,其实虽然嘴上抱怨着他,心中却是甜蜜的,怎么可能不愿意与他厮守一生呢?谁让他是自己最爱的小贼。
“殿下!”一名侍者突然捧來了一条嵌满了各种珍宝的腰带:“皇上吩咐,若是腰带无法系上就用这一条,千万别耽搁了吉时呀!”
“噢!”晨曦却在这时发出了一声怪叫:“哇,这东东好眼熟,谁的呀!”
李余晖苦涩一笑,接过來看了看,二话不说为她系上:“什么眼熟,这是龙袍上的腰带,你当是谁都能系的吗?”
“嘿嘿!”她却眯起了眼睛一脸讪笑:“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怕你不知道而已!”
无语又无奈,这妮子永远都不知道低调二字该怎么写,随着司仪一声吉时已到的吆喝,拉起了她走进了这期待已久的幸福殿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