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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回忆

绫罗之语 端木丝烟 3163 2026-08-17 19:41

  更新时间:2013-03-15

  靖若继续回忆,当涣冰族的广元长老问起靖若,对羽然过去是否提到过自尽、陨落、毁灭等相关的事情时,靖若并没有对他说实话。

  当然靖若并不是刻意的扯了慌,事实上,靖若早在羽然去世的前几年的岁月之中就知道羽然心中存有自尽的念头,当时的靖若并没有加以防范,因为他只是觉得这只是羽然的戏言。

  至少,当时的靖若完全就没有往羽然会真正会自尽的这个方向猜想。

  不过对靖若而言,他自己还是不够坦诚,没有在涣冰族的广元长老询问自己时的第一时间,说出羽然的真实想法

  羽然曾经在两人相约婚嫁的那个甜美、令人屏息的时刻,告诉了靖若她一生中曾经出现过三次自杀的想法。

  最遥远的那次,羽然告诉靖若,是在她爹娘战死的时间,发生在那场冰宫和洛神幻宫爆发剧烈战争的那一年。

  当时羽然的爹娘都为了守护冰宫死了,这使得羽然在冰宫的处境更加的岌岌可危,这是她日后处境危险的最主要根源。

  似乎羽然生命中的诸多痛苦的谜团能被靖若一一解开来了,靖若仔细地想着羽然所告诉自己关于身世的所有细节,他希望自己能够像庖丁解牛一般地进行条理分明地剖析,这样他就可以让自己的思路更加的清晰,去了解羽然为什么会和自己提起自尽的事情。

  靖若紧皱着眉头,有多少像羽然这样这个年纪就要承受一切意外的情况,在能够庇护自己的爹娘不在人世间的时候,却从没有想过拿起利刃,去用锐利冰凉的利刃的刃口划向自己的脖颈?

  不,事情绝对不只是像羽然所说的那样简单,凭借靖若个人的能力,他是无法把全部事实拼凑出来的。

  但是,无论那致命的原因为何,无论是何种际遇和心情才会使一个人徘徊在死亡边缘,这种因子确实曾像血液一样流动在羽然的体内。

  羽然陷入了极度沮丧,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投入到修炼之中,但每一个日子都仍然过的万分地艰难,她要承受所有的压力,宛如体内有块巨石,让羽然整个人完全地精疲力竭。

  每日,她在家族中研修家族的心法道术,然后便缩回静室之中,一直到第二日太阳升起的时候,羽然才勉强从自己打坐的静室里面出来,还要装出一副冷静正常的样子。

  羽然会自暴自弃地在那些从午后便躲在阴森、寒冷而又空寂的屋子中一直呆到天色渐暗的时候,她在屋子里打散自己的头发,拿出笔墨纸砚,在自己的屋子之中,在墙壁之上,在自己的手臂和腿上到处涂画,写在屋子之中不会引人注目的角落,写在可以用衣服遮住的位置,不仅如此,羽然甚至用娘留给她的那支唯一那支用玉晶石制成的冰簪深深戳进自己的肌肤,她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疼痛,以悔恨自己为何会陷入到如此的境地。

  羽然曾说过,那时的她边刺边哭,有时候哭个一天一夜都不停。

  这样也许够了,也许仍然不够。

  在羽然的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同门之中曾经有一个叫做绮罗的师姐对她很是照顾,但这位师姐在某一日里却突然消失了,据说绮罗是为情所伤,她选择了避世归隐,不做修士而是成为一介凡人。

  当羽然告诉靖若这件事情的时候,羽然是笑着说的,她还曾经开玩笑,如果不是因为遇到靖若,也许在哪一天,她也会选择摈弃修士的身份,到俗世之中做一个普通人.

  那时的羽然显露出来的只有喜不自胜,她仿佛把自己过往经历的凄惨处境当成了一件趣事来述说。

  但是靖若却知道这些过往的经历一定深深地伤害过羽然,才会使羽然能够清楚地记到现在。

  羽然描述着自己在那个时候的每一个细节,就是在那些蜷缩在屋中的深夜,羽然伤害着自己。

  羽然说,她想让自己产生痛楚的感觉,好借此去感受外界的一些东西。

  当羽然把伤害自己的玉晶石冰簪就这么扔到床上的时候,羽然告诉靖若,当时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极为满足的成就感。

  连续几个月的不愉快,终于形成了具体的爆发性の事件,在羽然修炼到准备通过广寒界的贤者试炼的时候,她错手伤了人。

  羽然那时第一次从冰宫中走出,与她一起的有两个宫中的师姐,月苍和芳华。

  月苍是冰宫中年轻一辈中实战数一数二的高手,而芳华则是冰宫中真人期以下境界最高的弟子。

  由于羽然已经到了必须进行历练的时候,因此长老们经过一番安排之后,把羽然和放入到了月苍和芳华的队伍之中,让同位贤者的她们两人妥为照顾,凑成一组三人正式代表冰宫的炼气期境界的修士去参加广寒界一年一度的修士试炼大会。

  冰宫非常重视这场大会,月苍和芳华还特意为此准备了绝招。

  月苍花了数年的时间准备了一柄可伸缩自如的飞剑,这是一柄黑色、泛着青气的飞剑,月苍尽可能地让它锋利起来。

  而芳华则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天才,但她还是极力地想要提升自己的境界,毕竟在修仙中境界的压制是与实力成正比的。

  最终芳华在出行前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距离真人一步之遥的境界。

  而自从被指定为出行之一的贤者,羽然便作着自己的准备。

  她擅长幻术以及一切与幻术有关的法术,她想找出自己最有效的攻击性法术,能够在斗法会中拿得出手的正式法术。

  羽然最终在一家坊市中找到了最适合她的攻击性武器,那是一件有上百年历史的淡蓝色的无柄断刃,上头有一道鲜红的阴阳篆文呈对角线从中心斜向边缘。

  羽然爱死这件兵刃了,却因自己的境界不够高无法发挥这件玄兵所有威力而感到尴尬。

  那时虽然她足够努力,但毕竟在漫长的修仙历程中仍然属于炼气期的小字辈,她的法力驾驭这件兵刃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于是到了出行的前日,羽然索性破开自己的血脉,用自己的三分之一的血温润了这柄武器。

  她喜欢流着血的感觉,喜欢将手放在自己血上感受那种温暖的润滑感受,在这种使用自己精血来浸润玄兵的方式居然在无意间产生了效果,这柄断刃的玄兵在心血相契之中,与羽然形成了感应。

  羽然成功地拥有了一件与她心灵相通的玄兵,不过,她差一点因为这种走极端的方式失去自己的性命。

  可想而知,一个为了玄兵而活的贤者会造成何种不寻常的效果,虽然采用的是取巧,但是羽然自己却感觉这样的方式是更适合羽然而且让她感到轻松愉悦的。

  一切原本都是非常正常而有序的,在试炼的比斗大会上,羽然成功压制住了她的对手,霓裳门的一个叫做玉蝉的女修,她是一名实力不错的斗神。

  作为一名贤者,羽然能够和身为斗神的玉蝉斗个旗鼓相当,极其难得。

  可是,在斗到后面,当羽然和玉蝉的气力都耗费得差不多的时候,羽然手中的那柄断刃玄兵忽然腾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光,这股血光立刻将玉蝉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血光的涌起是如此的迅捷,等到羽然发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而站在一旁监视整场战斗的长老立刻介入其中,将那柄断刃玄兵击落在地,同时将所有的血光全都打散。

  满面惊恐,浑身没有一丝血色的玉蝉颤抖着跌在地上。

  “这种邪魔招数是从哪里来的?”那名长老朝羽然厉声喝道。

  羽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这些血光都是自己的,即便她说了,会有多少人相信,毕竟修士的精血是异常的矜贵,不会有人傻到用自己的精血来养一件兵刃。

  所有人都以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看着羽然,以为她是使用邪门手段,许多人猜测她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弄出这么夸张的血光。

  关于羽然的更多猜测涌了出来,许多人知道了她曾经在年少的时候加入了婆罗门,这些说法被更多的发酵出来,而羽然不能分辨,她只能落寞地待在一旁。

  自然而然的,原本胜利的羽然被判了负,同时被剥夺了资格,禁止参加后续的比斗。

  一直到比斗大会结束,最终,那名长老还了羽然的清白,他仔细地将断刃检查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他所怀疑的那种邪术,这证明了这柄玄兵只是羽然无意间用自己血液所养的魂器,魂器在这场比斗大会之中并不违规。

  虽然被还了清白,但是羽然却感觉到了更加的颓然,她好希望自己也能够和其他有所成就的修士一样,众人环绕,接受颂扬,并得到冰宫之主在亲自传授水之光华的秘术。

  羽然述说着关于比斗的细节,她和靖若坦白了一切,包括她当时脑子里林林种种的各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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