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3
我依在窗前喝水,不自觉地摸着肚子。
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不断回放,一团乱麻,说真的,我一直有些脑袋打结。
当初,莫明由湖心竹筏上醒来,不知今昔何年。
在皇宫里浑浑噩噩过了段日子,刚要认命,便亡国了……
之后与拓拔清流浪明国的三个月,也如同作梦一般,不甚明了。说起来,那三个月算是我醒来至今,最悠闲的一段时日了。
不用再随时随地应对各种礼仪,不用再应对明枪暗箭,不用再忧心哪一天会被卖掉,不用再思索过去的……叹息,我还真是没心没肺。
如果小莲在的话,一定会在一边提着我的耳朵碎碎念的没完。
小莲……
越来越想念这个丫头了,我真的能将她救活吗?
十巫的丹药,拓拔清……
也不知道拓拔清怎么样了,我莫明失踪,不知道他回来后,会不会被连累,我相信御风不会忽视我曾提过自己是在这里等朋友的事。但我也相信,以拓拔一定不会有事的,堂堂化生道第一高手,会一个身有重伤的清源道方士搞定才怪。
我只忧心这小子是不是又忙什么去了,这么久了,都没有联系我,要知道他手里可是有我的许多头发的。
这小子不会又迷路在哪个古遗迹了吧……
“小青,你该喝药了。”清歌将一碗黑不溜丢的药端到我面前。
我:“……”
我两眼一闭,一仰头,灌了下去。
喝了两碗蜜水之后,我已不想形容这药有多难喝了。
“乌玛醒了吗?”我问道。
“还没有,她姐姐已经过来了,在前厅陪着呢。”清歌说道,在我对面坐下。
“哦。”我应了一声,又开始发呆。
摸着肚子,想着再有不到两个月,孩子便会出世,我就不由恍惚愣神,怎么就一下子要当妈了……既又想傻笑,真好,要当妈了……
“小青,你又流口水了。”
我下意识的想到抬手,末了反应过来,怒视清歌。
这几个月来,清歌恶劣的本性越发暴露出来,这个女人其实是非常喜欢捉弄人的,先前真是看错她了。
清歌笑着瞅我,“小青啊,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我顿时愣了。
她笑着敲桌子,“我就知道你没想过。”
天啊,这么久了,我居然真的没想到过这点。
孩子是要取名字的!
我开始脑袋打结。
取名,取名……
要给孩子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小梦说是个男孩……
“还有两个月呢,慢慢想吧。”清歌递给我一颗水果道。
“唔,取名,怎么取呢……”我边咬着水果,一边含糊不清道。
“不急,大家可以一齐想。”清歌也吃着水果道,意甚悠闲。
我看她这悠闲的样子就来气,问:“小幽回来了吗?”
她果然呛了一下,“……没。”
我看着她道:“你们打算僵到什么时候?我孩子满月前,有希望和好不?”
清歌闷头吃水果,过了一会,才低低道:“每次看见她,我都想到那天断情崖上,她被一身鲜血地被人扔下去……”
唉……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心理阴影啊!
要不小梦怎么说小幽当年将清歌安置的很不是地方,你说把妹妹藏哪不行,怎么就藏在视野那么好的大树上啊?
让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姐姐被人虐杀,这是个人都会疯魔的。
清歌能安然长成现在这样,可真不容易,真不知道她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安慰道:“她当年也不故意让你看着她死的,想来是来不及了……”
清歌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点,我只是,只是……那个时候,明明没有见过她的,我才是他们的目标,可是……”
她摇摇头,不再言语。
我不由道:“姐姐都会想保护妹妹的……”
想起那一日,十四姐姐拦在身前的单薄身影,我不禁眼角微涩,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师父有将她救出来吧?
上善道方士一直地位超然,备受尊崇,想来就是被俘虏,也不会受到什么刁难才是……
“小青也有姐姐是吗?”清歌问。
我点点头,“有的,皇族姐妹很多的,我父王生了二十个女儿。”
“这么多?”她惊讶道。
我黑线地看她,这姑娘从来不关心中陆时事的吧?
离国皇室有多少皇子,多少的皇女,随便一出流行的评书里都会提到的,毕竟篇都是要讲一下我排行十六的事。
“那你记得过来吗?”她不由好奇道。
我无奈道:“皇族女儿不好养活的,二十只是一个说法,安然长大的其实没多少,我先前失了忆,不大记得嫁出去的都是谁了,只在宫里与两个姐姐和两个妹妹有过相处。”
“原来如此,”她明了点头,“那她们现在还好吗?”
我默了下,低低道:“都是……生死不明。”
“很抱歉,我不该问这个的。”
“没事,我相信她们和我一样安然逃了出来。
”
否则,如今的评书里,中陆早就传出一桩“良缘”,一桩“喜事”了。
十三姐姐,十七妹妹,一个皇室嫡女,一个将门之后,哪一个不会是身份显赫的战利品?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我不愿去想。
“你身手这样好,你姐妹们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她们会安然无恙的。”清歌这样说道,安慰地拍拍我。
我闷闷点道:“姐姐们的确很强……”
一个能以一敌十,一个能单挑弱水道尊者……还有一个就是弱水道尊者。
这时,小梦的声音忽由厅遥遥传来。
“小青,快出来帮忙!!”
我与清歌同时愣了下。
这可当真难得,自从第一次胎动之后,这三位简直就是拿我当猪养了,一点动手的事情都不让我做,今天居然在叫我去帮忙?!!
我立马雀跃起来,按着桌子就想出去。
“当心,还是我带你出去吧。”清歌习惯性地架住我,直接就把我打横抱了出去。
我:“……”
本公主真没这么娇弱好不?
当然,这等抗议一直被无视的。
掀穿帘进了前厅后,我看见寻梦正一脸纠结地对着依然不处人世的乌玛小姑娘,竹榻边立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大概是乌玛的姐姐。
“怎么了?”清歌把我放到一边的榻上问道。
寻梦抬头道:“小青,你施个‘凝水术’,看能不能清掉小姑娘身上的这些血。”
我微微疑惑,施什么凝水术啊,直接洗澡不就得了?
旁边的姑娘惊讶地看着我,“青姑娘是方士?”
我微微点头,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在这里呆太久,不必太在意会不会暴露身份,更何况,几个北陆姑娘本身就是最大的“暴露”了,还有什么可藏的?
寻梦端过一只装满水的木盆,放在竹榻旁的小几上,示意我们看。
她将小姑娘沾满血的右手浸到盆中,奇怪的事情便发生了。
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这是……”
她手上的血居然没有在水中散开,依然故我的唯持原状。
寻梦又取来一条帕子,浸到水中擦了擦人家的手,依然没有任变化,那些血仿佛就这样和小姑娘的皮肤合为一体了似的。
她将帕子取出,拧了下,又擦了擦那些染血的衣饰,同样没有丝毫变化。
寻梦给我看她先前沾血的指尖,道:“入水不散,触之既附,是则丽族男子的血。”
“则丽族?”
我惊得合不扰嘴巴。
则丽……小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