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7
大家商议了下,把当地人过冬时用的火炉由库房搬了进来,好一番清理,方堪堪点燃。
这个火炉我们一直没用过,因为大家练的真气都不约而同地有避寒之用,犹其是小幽,她内力阴寒,喜爱冰雪,冬天的时候,她几乎是睡在雪地里的,状甚幸福,每每看得我们三人在窗后默默吐血。
火炉燃起,寻梦将门窗关严,还拿了被子过来想遮住缝隙,被小幽拎到一边冷眼伺侯。
我和清歌默默看着她叹气。
好好一个漂亮姑娘,一个绝世高手,一个武道鬼才,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
清歌有气无力道:“小梦,你想烧炭自杀,别带着我们好吗?”
“?”寻梦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于是,清歌只好认命地给她讲解冬日取暧常识。
“哦,原来如此。”寻梦恍然大悟地点头。
我们简直想扶墙抢地了,真是万幸她是个不畏寒暑的武道鬼才啊,不然这姑娘根本活不到这么大的吧?她一定会把自己整死的吧?
春夜清凉,远不似腊冬时节,那般阴冷湿寒,十万大山的夜晚时常会下雨,方一立春,便经常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雨声谈不上动听,却也别有一点味道。
窗外,小雨霏霏。
如此凉爽时节,我却要裹着棉被烤火……
一群人围在地板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脖子上的晶珠,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小歌,什么时辰了?”
我有气无力地问,已经热得汗流浃背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清歌回道:“已近亥时。”
我无奈道:“是不是又搞错了?”
寻梦不靠谱地提议,“要不,滴一滴血?”
“又不是没滴过。”
“再试一次,说不定要血汗交加才管用呢?”
我等三人:“……――+”
后来,我还是一咬牙,让小幽扎了我一针,滴了滴血在珠子上,结果……依然没有反应。
我们都无语了。
这珠子太坚忍不屈了。
甩开棉被,熄掉火炉,我们四人相顾无语地坐在地板上。
白折腾了。
十四姐姐啊,这个晶珠到底要怎么才能打开啊?
你当初为什么不说明白些呢?
是想过后给我一个惊喜吗?
愁杀人也。
未几,大家相顾叹息,洗洗睡了。
这一夜还算安稳,居然没有人来夜袭,想来是大长派来的守卫起了的作用,我们四人终于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翌日起来,各自神清气爽。
寻梦喂兔子喂得开心,拿了根胡萝卜,将几只可怜的白兔调戏得瑟瑟发抖。这几只兔子端是可怜,自到了寻梦手里后,每天被这姑娘挨个拎怀里好一番蹂躏,每天吃饭点都要被各种胡萝卜白菜青草轮翻调戏,数日下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明显觉得那红红的兔子眼,越发的……红了。
清歌和前几日一样,出门加入搜索队,帮忙找乌玛小姑娘去了。
小幽在一边摆弄药材,她的药材常年铺在案板上,仿佛永远都整理不完。
我把玩着淡粉色的晶珠,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出什么玄机,毫无头绪,索性丢进了一边的茶杯里,让它沉那了。
正自郁闷,外面又是一阵喧然,我抬眼一看,居然又是一群年轻人抬着担架慌慌张张地进来。
这几个年轻人甚是眼熟,这几日似总是见到他们。
这一回,被抬进来的是个一身血的年轻人。
小幽上前查看,示意旁边人安静,随后摇头不语。
寻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道:“不行,你们送晚了,已经没气了。”
周围立马一片哭嚎,我被寻梦以“孕妇须远离血光”的理由拉着进了里面。临走时,我将杯子一并带走了。
“怎么回事?”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外面实在哭得很惨。
寻梦道:“是刀伤,胸口的骨头都碎了,戳进肺腑,若早来小半个时辰兴许还有救,但现在……”她摇摇头,“我刚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我不禁唏嘘。
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寻梦拉着我进了卧室,道:“看来这山上果真来了悍匪了,我看那刀伤是正面劈的,力道极狠,一击得手。”
“前几个月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出了悍匪了?”我有些奇怪。
是要打劫还是作甚?
至今上来就一刀杀人吗?
寻梦道:“谁知道,不过肯定不是本地人。”
我深以为然,将晶珠由杯子里取出来擦了擦,对着阳光看了看,发觉里面的云雾花纹似乎又浓郁了些。
真拿它没有办法啊……
“啊,阳光!!!”
寻梦忽然在一边拍案而起。
我吓了一跳,“干……干嘛?”
“阳光啊,”寻梦兴奋道:“暑天烈日炎炎,是有阳光的啊……我们一会对着阳光再试一次?”
我立时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说要在太阳底下出汗,才会……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啊,”她帮我把晶珠重新挂脖子上,“我们午时去院子里试试,把棉被带上,也不烤火炉了……”
我:“……”
便在此时,窗外又日一阵喧然,我抬头一看,居然又是一群年轻人抬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进来……
青瑶族最近是流年不利、太岁当头了吧?
真应该建议他们以后出门前多看看黄历,短短几天的功夫,这都是这几桩流血事件了?
寻梦着我在屋里喝杏仁茶吃糕点,自己跑出去帮忙了。
不知这回是不是也是遇着悍匪了,听说他们青瑶族的采玉佳节就要到了,这样三番两次出现流血事件,这节,怕是过不安生了。
桌子上置了本《芍药亭》,是为中陆著名传奇话本,里面的故事真叫一个唯美诗情,鸿雁传书算什么?人家都是人鬼情未了之后,还在托梦幽会呢,不过,故事美是美,就是这进展也太慢了,这都看了三分之二,居然连个小手都没牵,这也太温不火了……既而悲摧的想到,本公主也想不温不火,也想从牵小手开始,可是,怎么就连孩子子都有了啊?
孩子他爹,你到底是谁啊?
“唉……”
叹息一声,我低下头去,一个人在窗边支着下颔,摸着锁骨间的晶珠发起呆来,外面清风徐徐,拂在面上,很是舒爽。
于是,一柄寒光宝剑也挟着舒爽剑气,穿窗而入,乍然袭来。
我措手不及,慌忙避让,掀桌子之余,索性将手旁的茶杯丢了过去,甩出一道水箭,直击对方面门,勉强逼得人后退。
不曾想,来的居然不止一人,身后忽起一道杀气,直击背心。
我一咬牙,错身闪避,伸手将盆里的水凝成冰剑,反手挥去。
可怜我挺着个大肚子,就是体质再好,剑术再佳,也实在是伸展不开,好多剑招都使得不伦不类的。
“救命啊――”
我一边操着冰剑狂刺,一边扯嗓喊道。
对面正跟我过招的黑衣人明显被咱这清亮优美的嗓音惊艳到了,居然脚下滑,对着本公主的剑尖撞了上来。
我吓得赶紧撤招,毕竟长这么大还没有杀过人,一时还真下不去手。
这人端是了得,居然在扑地之余,发了个暗器过来,我立马横剑相挡。
不想,这哪里是什么暗器,这居然是一只置了迷香的竹筒。
竹筒被我拿剑这么一挡,立时裂开,阵阵迷烟散出,扑面而来,尧是我反应再快,也来不及了,眼前一阵晕眩,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