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3
中午回到石屋的时候,我们直接去了隔壁蹭饭。
院子里,小幽果真在生火煮饭,锅里炖了肉汤,香气四溢,弄得我口水横流,旁边的火堆着架了支烤羊腿,是昨天清歌出门猎来的,我们只留了一只羊腿和一小块肉,其余地都分给佟飞他们了。
哦,还有两只前腿据说是给了叶珈族的族长,权当这两日的房租了。
内脏和羊血也没有浪费,被小幽灌了血肠挂在院子里。这姑娘委实是个勤俭持家的人才,最让我敬佩的是,她居然连那只羊的胃液都没放过,刮挤出来煮了一碗什么什么百补汤,据说是调养气血补充体力的上佳补品……呃。
幸好本公主体质过人,幸好此处还有一个比本公主更加需要如此神物的人在,那就是……寻梦。
整碗都被小幽一勺一勺喂了。
但愿她醒来后,不要记得自己喝过什么,更不要好奇那是什么。
这两天唯一还有战斗力打猎的人就是清歌了,她中毒最浅,恢复的也很快,只不过侥是如此,昨天猎了一只山羊也把她累的够呛。
我们将旁边的几张竹椅拖过来,净手之后,围着火堆坐下,觉得这里真暖和。
铃铃也被我拖来了,她一个在河边也不知呆了多久,双手冰凉,一丝温度也无。
我们过来的时候,我怕伙食不够,还纵水弄了几条鱼上来,直接在河边收拾干净带了回来。所以说,水系方术真是个好东西。
小幽递了碗具给我们,道:“吃饭吧。”
清歌盛了碗肉汤给我。
铃铃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我拍拍她的手背,将汤递过去,“先喝汤吧,一会姐姐烤鱼给你吃。”
铃铃接过石碗,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你不是个公主吗?”
刚接过清歌再次端来的肉汤,险些洒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的?”
清歌在一边道:“我没有和你说吗?那天西越军在外面不停地喊话,要这边交出‘公主’。”
“……”
那岂不是整个叶珈族都知道我是个公主了?
我干笑一声,对铃铃道:“这个……公主也是会烤鱼的。”
铃铃面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低头喝汤去了。
但愿他们不大关心我是个什么公主……
“小梦还在睡?”
我喝着肉汤问道。
“嗯,没醒。”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我还真挺担心的,不会睡出什么毛病吧?
……………
……………………………………………
午饭过后,我拉着铃铃进石屋休息,看得出来,她已经很累了,大概是在河边呆的时间太久。
“铃铃,我们再呆几天就走了,不会拖累你们的。”我道。
铃铃轻轻摇头,“不用急,你们都休养好了再说,族长说你们呆多久都可以。”
我羞愧,想不到叶珈族如此大度,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此,多谢族长了。”
“不用谢,你们要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密道。”
“密道?”
我惊讶了,还有密道这东西?
铃铃说道:“其实就是一个山洞,这个洞曲折蜿延,可以直接通到外面,虽然潮湿阴冷,但是离猎物繁多的喀沙林很近,族人们有时会从这里走。”
我不由心喜,这下就不用顶着毒雾翻山头了。
“那就有劳了。”
这么说来,这个小谷是可以通往外面的了?
我不由问道:“这两日,你的族人们没有出去吧?”
铃铃摇头,“没有,大家如今都很后怕。反正谷里衣食充足,不出去也没什么关系,只是青瑶族的采玉节怕是不能恭贺了。”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继续道:“那个洞口有什么防范吗?会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她回答道:“不会的,那个洞口很隐蔽的,而且由外面过来的话,附近相似的洞口有很多,就算族里人也经常会搞错。何况,就算有人侥幸走对了,洞穴深处的岔路也有很多,没有人引路,外人是根本走不进来的。”
我略略安心,想到叶珈族能在这里安身数百年,自是有所凭依,那个山洞当是没那么好进。
她又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很久以前就在洞里埋了各种机关,若是有人硬闯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我应声点头,提醒道:“对方有傀儡道方士,你们最近千万不要出去,万一被他捉到就麻烦了。”
“傀儡道方士?”
她露出惊讶之色。
我道:“是的,你们一定要小心,这个人擅‘木槐儡’之术,一旦被他操纵,可是什么密道都暴露了。”
铃铃不可思议,“木傀儡之术?是可以控制人心吗?”
于是,我将木要槐儡之术简单与她讲了。
“……总之,这个人防不胜防,你们要格外小心。”
“我知道了,幸好前天族长就下令禁止族人们出行,不然可就是坏了,我现在就去和族长说,谢谢公主姐姐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苦笑道:“还叫姐姐吧,我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
虽然会偶而下意识地道上两句本公主如何如何,但这个公主真的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铃铃微微笑了下,“姐姐我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嗯,慢走。”我摆摆手。
铃铃走了之后,我往窗边一靠,靠着小椅,摸出一本水系方术图解看了起来。
已经好几天没有看书了啊,这样可不行,一定要好好研习方术,这一身方术可是姐姐亲手筑基,绝不能辜负她的苦心。
就在我准备将这大好的午后时光贡献给书本之时,水清从天而降了。
是的,从天而降,真的是从天而降。
我刚翻开一页,就觉出一阵疾风,随后抬头,眼睁睁地看着白衣妖娆的清雅女子由上空轻飘飘落下,长发飘逸,衣带飞扬,堪称天仙下凡。
“清姨?”
与那淡定下凡的妙丽姿态完全不相符的是,她目露焦灼之色,一落地便扑过来拉住我的手,道:“快,跟我出来,风临要不行了。”
我立时头发一麻,手都抖了,好好一本书真接被我丢到了地上,“他……他怎么了?”
“可是风临出事了?”
清歌由隔壁院子翻过来,问道。
“他……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一时也说不清,真是气死我了,不过闭关两天,就给我搞出这么大的篓子……”水清明显气的脸都黑了,“总之,风临的情况十分不妙,也许你去了会好一点。”
“清姨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我反应过来,赶紧起来披衣穿鞋,头发也没梳就出门了,早知道中午那会就不解开了,真麻烦。
刚推开石门,清歌便过来熟练地抱起我,道:“我陪你去。”
“嗯。”熟练地搂上她的脖子,我越发觉得她像孩子他爹。
水清见我出来,立时凌空画阵,草草结了几个手印,道:“抱稳了,这是御风术。”
听见“御风”二字时,我明显觉出清歌僵了一下,不由心下难过。
随后,旋风乍起,我们三人瞬间升空,直奔对面山峦。
清歌只微一颠簸,便稳住身形,她惊奇地在脚下轻轻蹬了下,便将我小心放下,双脚落下的感觉居然意外踏实,我也不由轻轻蹬了一下。明明脚下空过一物,一片虚空,但却分明有‘脚踏实地’的感觉,端是神奇。
四周的景色飞快后退,我们凌空的位置越来越高,我不由下意识地拉紧清歌,盯着下面的渐渐远去的地面想到,幸好咱没有恐高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