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4
就这样,我与清歌在则丽族的部落,确切的说,是部落里的这间木屋呆了数日。期间,水清曾下山去叶珈部落将我们的事告知小幽,于是,回来时,便抱着一大筐安胎用的药材。
那天水清在门外和那个表姑妈兰月吵得不可开胶,大发雌威,口才端是了得,硬生生将那厢几个姑娘很说哭了。要知道,那可是则丽族的姑娘啊,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这一哭可是非同小可,不可同日而语的。
我就想象不出小莲被人骂哭的模样,太惊悚了。
由她们的争吵中,我大概能总结出这样的结论,风临自幼无父无母,是族长指派一个人将他抚养长大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整天一副棺材脸表姑妈兰月长老。这之后,族长和水清等族中的核人员似乎因为什么重要的术法而集体闭关,不想,多年之后,水清临时出关,就撞见风临离家出走,继而得知了兰月这些的行止,很是火大。
听她的意思,用不了几日,族长便会亲自出关收拾这位表妈了。
这几日我一直陪着风临,每恢复一些真气,便试着给他治伤,效果不是很好,但至少将他胸口那两条犹为骇人的伤口医好了。
那一身刀伤,每看一次,我都纠心万分。
他怎么就下的去手?
第三天的时候,风临便能下床扶着墙走路了,只是走不了几步便会没了力气,连站起来都不能。水清说他这是伤了元气,要休养许久。
风临不再那么怕光,开始试着在客厅里晒太阳。
清歌不知是哪学的手艺,居然砍了一堆竹子,用了一下午做出一把轮椅来。
当时我和风临亲眼验证了这姑娘的木匠天份,在客厅里,依着窗子眼睁睁地看着她拎着“一点潇湘”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竹子砍砍切切,东拼西凑,天知道她是怎么把一柄软剑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于是,一把精致舒适的轮椅横空出世,椅背上居然还架一大把可以遮阳的枝叶。
我们当时目瞪口呆,近乎腊拜地瞅着清歌潇洒地抹掉额上的汗水,甩了下头发,推着轮椅过来,道:“来,小临过来试试,看舒不舒服。”
风临颤悠悠扶着桌子坐了上去,微微动了下,有些局促道:“……谢谢。”
清歌笑眯眯道:“那要如何报答于我呢?”
我见笑的跟个拐卖儿童的似的,真想踢上一脚。
“我……”
小风临脑袋打结了,这次见面之后,我们发现他竟然不怎么怕清歌了,真是奇怪,按照原本的套路,我们都很忧心他的“畏女症”会不会变本加厉,到时候连我也不能碰了?没想到居然会这样突破的进展。
不过,清歌的猜测却是这样的:他应该遇见了比以往更糟糕的情况,所以相比之下,我就显得不那可怕了。
也许,真的让她猜对了。
这几日,风临没有一句有关则丽族的事,更没有说过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仿佛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一般。就边水清过来换药,他也是一眼都不看对方,更不要提交流了。
这孩子仿佛已将自己隔绝在则丽族之外了。
我叹了口气,见清歌居然还在调戏风临,不由白了她一眼,道:“小临,不用理这个没品味的女人,姐姐推你出去玩。”
说着,我站起来去推轮椅,仗着肚子大将清歌挤到一边。
风临有些慌乱地道:“姐、姐姐,别出去……”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出去透透气不好吗?你看院子里的桃花开的多好。”
“不要,外面有人……”
“没人的,清姨说你们族今天开什么什么大会,全都聚到后山竹林去了。”
“是竹林大会……”风临明显放松了不少,低声道。
“嗯,就是这个,你放心吧,外面真的没人。”
我推着轮椅往前走,由于肚子太大,所以只能在侧面用一只推,方向便难免有些失误了,好好一个轮椅被我推的七扭八拐的,好在清歌笑了一会,便上来帮忙了,不然十有八九连门都出不去。
院子里春光灿烂,桃花灼然,淡色的篱笆围在四周,不高不矮,恰到好处。
午后往往是一天中,最为怡人的时刻,这样的天气在院子里晒太阳,自然是好的。我和清歌慢悠悠地推着风临在院子里闲逛,最后在一株桃树下停了下来。
我对他道:“小临,等出去了,姐姐带你去北汉临京去看桃花,他们那里的桃花是极有名的。”
“北汉?”
“北汉就是汉国,因为在北边,所大家喜欢称其为北汉,其实还有更北的,叫漠北辰魏。”
“哦,那这两个国家太平吗?”
呃……
真是一针见血。
“各自国内倒是挺太平的,但是两国之间,每隔个一年半载的,就要打上一仗。”
“为什么呢?”
“因为不的的话,总有一些人会饿死的。”
“那打了就没有了吗?”
“不一定,看他们怎么打了,通常情况下,的确是没有了。”
“哦,那还是打吧。”风临似懂非懂地点头。
清歌在一边笑出声来,道:“小青你别教坏小孩子好不好?”
我一本正经道:“我哪有,这可是中陆常识。”
“这算哪门子中陆常识?来,清歌姐给你普及常识,你知道中陆最有名的青楼在哪里吗?”
我脚踢了过去,怒视她道:“你这才是教坏小孩子好吗?”
“姐姐,青楼是什么?”风临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我。
我干咳一声,“这个,青楼……就是青碧色的楼阁,望之翠然如玉,生机勃然,谓之青楼也。”
清歌背着我们,扶着桃树笑得树抖了。
我恶狠地瞪着这个不靠谱的女人。
她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哦,原来是青碧色的楼阁……”风临似有所悟的点头,“那应该会很漂亮……”
“呃,是啊,很漂亮……”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赶紧打问题绕到别的地方。
至于多年以后,风临真的把一处青碧色的楼阁当作青楼而好奇的钻进去,就是我始料而及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