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1
我下意识地顺手一接,一入手就知道坏了。可是接都接了,再扔下去未免有些可惜,说实在,我也很好奇这上面写了什么。
下面立马不打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这里。
清歌比我还好奇,她信手拿过木板,掉转了一下,颇有兴味地看了起来。
下面气势汹汹――
我硬着头皮冲他们笑了一下,“那个……一会就还你们。”
下面立马有几个汉子脸红了。
鸭鹤,还挺纯情。不过大多数人是眼睛绿了,这个才是比较正常的反应,我这面纱算是白带了。
只听清歌悠悠念道:“芙蓉珠,冰蚕丝,大明河心经……嗯,这个是什么兰花谱,少了一个字……”
下面齐齐抽冷气。
我听着好奇,也凑过去看,什么东西啊?
“还有这个,什么湖猫……”上面那个字缺了半截。
下面有人接道:“临湖猫?”
我一看还真挺像个“临”字,“应该是……”
下面的人越发激动了,有几个反应快的,几乎清歌每念一个字,便有拿纸笔记下来。随后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到处翻找写字工具。有的人甚至直接是脱了衣服,然后用指头沾着血记录,搞的跟血书请冤似的。
很快,木板上东西便念完了。
我有些一头雾水,这是哪里的宝藏名单吗?
虽说这上面的东西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物,但再怎么值钱,也只一分名单而已,又不是地图什么的,知道了又能怎样?
就为了这么个残缺不全的名单争得头破血流?
我和清歌相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无语。
“再念一遍再念一遍……”下面有人催促,明显没跟上速度。
有人建议,“姑娘你把它挂起来吧……”
“对啊,挂起来,谁都别抢了……”
我和清歌:“……”
最终,我二人从善如流,找小二要了根绳子将板系到栏杆上吊着,让下面的人抄了个够。
小二给我们送绳子时,目光很有几分敬意,搞得我一阵恶寒,觉得我们好像闯祸了。
不久之后,我便不知道,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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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茶厅里,我和清歌对着下面一众熟练收拾“战场”的铁甲小二无语,这家客栈能在古道仡立多年不倒,果真有其不凡之处,不说别的,单是小二这工作效率就不是等闲小二所能望其项背的。
不过短短数息的功夫,原本“尸横遍野”的大堂再次空旷起来,桌椅换新,门窗重架,这回边大堂的窗子也变成铁制的了。
那厢帐房先生依旧在拨算盘,帐单一张一张地往信封里塞,柜前排了长长一支队伍,都是方才混战的主力人员,此时正有说有说地排队领帐单,谈笑风生,仿佛方才砍的你死我活的不是他们似的。
古道,真是一个神秘莫测之地。
清歌微笑着喝酒,将小二方才送来的下酒菜吃了个七七八八,方意犹未尽道:“这里的油炸花生米还是这般美味……”
我瞅了她一眼,姑娘你敢再有一点追求吗?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嗯,三四年前吧……”
“这里一直这么乱吗?”
“差不多。”
下方混上战在我们挂上木板之后,彻底平息了,小二等人为表谢意,请我们去三楼和茶厅喝茶。
其实我们本不是很想上去的,毕竟风临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些不放心。
可是,还未及开口,小二便哭丧着一张脸,幽怨道,两位姑娘快上去吧,我们老板要见你们,你们不去话,我就死定了。
要知道一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小二在披着一身铁甲时,用这般哀怜的口气讲话时,是多么的有说服力!于是乎,风临被我们丢在房里,临走时,我在布了个结界给他。
一年多的时间里,我的方术进展良好,终于显出几分十四姐姐所说的天
份了。如今体内真气尽复,修为渐长,丹田一团灰气,已经快要结丹了。
寻梦说,我这样的天份的确罕见,普通的方士怎么也要三年五载方能筑甚,然后再有个一二十年才有望结丹,而我只用一年多的时间而已,端是天赋卓然,都快赶上她了。
我们上来已经好一会,可是小二口中所说的老板却不知所踪,整个三楼就只寥寥数名茶客而已。
清歌已经喝了两壶酒了,正在挥手叫小二上第三壶,我郁郁不已拦住她,死活也没让她再来一壶。
开玩笑,那可是中陆著名烈酒“三壶倒”,再来一壶,我今晚岂不是要扛她回房?
就在我等为了一壶酒上与不上的问题争论不休时,一只飞箭堪堪而至,被清歌挥手接住。
我俩同时傻眼,“花落叶?”
那正是花落叶的飞花小箭是也。
她怎么会这里?
四下张望,箭来之处的窗口空无一物,外面一片漆黑,委实不见人迹。
清歌熟练地将小箭旋开,抽出一幅轻薄丝绢,缓缓展开。
“明日午时,请往松林一叙。”
她念完之后,抬头道:“你说,这是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我摇头,“不知道。”
“一起去?”
我看着她道:“真要去啊?”
她微微挑眉,“为什么不去?”
我道:“遇着骆……骆什么那个,怎么办?”
清歌不甚在意道:“砍了他。”
我一头黑线,“……算了,应该是找我的,明天我自己去吧。”
“你怎么知道是找你的?”她含笑问道。
我想了下,道:“因为我和她都是水系方士。”
回想起来,这厮当初给冒着风险我送信示警,虽说本公主当时悟性有限,没能领悟其深意,以至还是一脚跳坑里了,但好呆也要谢谢人家这份心意。
清歌道:“真若是找你的话,不应该是传书比较方便吗?”
我愣了下,道:“她好像几年内都不能动用方术的。”
“伤的这么重?”她有些讶然。
我横了她一眼,“你以为呢?小梦的音杀可不是闹着玩的。”
清歌似想到了自己的惨痛经验,微微点头,“嗯,她真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呢。”
当时我们两个好心去救人,寻找那个清源道方士,结果,还没怎么样呢,就被小梦的音杀尽数放倒进水里了。
彼时气都喘不过来,那种经脉几乎被震断的痛楚至今回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
这个时候,下面大堂忽似来一个女子惊疑之音,“咦?笔猴宝册怎么挂在这里?”
“笔猴宝册?”我奇怪地瞄了下面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什么东东……”
“嗯……”清歌持杯沉吟,“好像在哪听过……”
“那你好好想想。”我又往下看了一眼,发觉那个说话黄衣女子一直站在中央着二楼的一处栏杆。
我一看,果然,她看的是我们方才挂在上面的那张缺边少角的木板。
那破木板就是什么“笔猴宝册”?
笔猴可以理解,宝册恕咱实在看不出来。
那上面虽说记了几样宝物,但远没到成“册”地步,难不成,这块木板只是其中的一页?
很快我便知道,我真相了,这还真就是其中的一页。
“小意,当真是《笔猴宝册》……”
黄衣少女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白衣书生,一同抬头望着栏杆处,他手中尚提着钱袋,似乎是刚刚和人家付好房钱。这个书生面露疑色,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黄衣少女微微点头,斗笠上雪白的面纱在晚风中微微飘动,道:“藏金好墨,入木三分……确是《笔猴宝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