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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第三章 是非之地

美人歌 倾酒 2639 2026-08-15 05:45

  更新时间:2012-10-21

  古道很长,古道也很短,这其中毕竟只是一个村落罢了,虽然这个村落看来神秘许多,也气派许多。

  其实,我本不想这么快就来古道的,毕竟自家儿子刚满周岁,哪个当妈的舍得丢下孩子出远门?可是,不来又不行,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不抓住的话,以后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十巫的传人。

  海潮不起,十巫将归。

  这八个字是大长老和水清在上个月的月圆之夜先后的扶乩的结果。

  我当时一头雾水,这实在是太抽象了,哪天海潮,又哪里十巫将归?

  最后,还是一个失踪许久,已被咱经年遗忘的人带来了答案。

  我是被拓拔清一纸传书叫来的。

  这小子终归良心发现,想起我这个大活人了。

  他说他终于由北伶石窟考古完毕,在某位同道的引荐下,将至古道约见十巫的传人,时间是本月十五,地点是一家客栈。

  化生道人缘果真是好,居然就这样让他找到了十巫传人,本公主分明一点忙都没有帮上,他居然还会想到叫上我同去,真是君子作风,我甚惭愧。

  傍晚时分,我和清歌先后醒来,风临还在睡的香甜,卷着被子跟个蚕蛹似的缩在榻上,一动不动。

  因为实在懒得出去,所以直接让小二将晚饭送到了房间里。

  我依在小几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无聊地算着时日,今天是五月初三,离约定日子还有十二天,拓拔清昨天传书说是已经到了西北荒城,不日便会到达古道,因为他在荒城埋了缩地印。

  想想一年多没过见这小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在墨客山庄被若离和御风阴了一把,几乎是一路被追杀到十万大山的,虽然我当时昏迷不醒,但也猜得出,彼时一定轰动不小。拓拔清果真是个反应快的,他当时一见苗头不对就跑了,根本就踏进小城一步,更不说晓镜湖、明镜山了。

  所以说,和聪明人做朋友就是省心。

  吃着吃着,清歌忽道:“外面打起来了。”

  “嗯?”我鼓着嘴倾听,嗯,还真是,说话这铁门隔间效果真不错,外面金铁之音不息,明显是在混战,房间里居然只能依希听见些轻响。想到若是城里间休息的话,更是连这点轻响都听不见了。

  我正犹豫要不要开门看热闹,就听门外一声重响,似乎外面有什么重物撞击在上面,门板随之颤动不休,上方墙屑簌簌落下。

  这力道一看就不轻,换了普通木门铁定顶不住,当场就得露个窟窿,也不怪这老板把门窗换成铁的。

  清歌摸着下巴道:“很有趣的样子。”

  “似乎是的。”我不由点头。

  而后,我俩相视一眼,一齐跳起来直奔房门,结果方一开门,外面便倒进来一位仁兄,满身是血,生死不明。

  激斗四起的声音响彻四周,叮叮当当嘿嘿哈嘿,格外热闹。

  清歌没什么善心,直接将这人一脚踢了出去,拉着我出来把门一关,上了锁。

  二楼还算安宁,有看客三两,并没有人在打斗,地上这位八成是被哪个功力高深的扔上来或者踢上来的。

  一楼的大堂已是一派狼籍,不知是几方人马在下面打的热火朝天,一眼望去,全是拎刀子互砍的人群。这些人多是普通的武者,也偶而能看见有几个一边砍一边结印念咒的,大家你来我往,似有深仇大恨,已经死伤不少了,地上躺着不动的人体比还在操刀互砍的人还要多的多,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混战多久了。

  他们似乎是在争抢一张缺边少角的木板,只见这块木板一会从东传到西,一会又从西丢到东,好不灵活。

  就为了这么张木板,就打成这样?

  那上面难不成刻了幅藏宝图?

  我瞠目不已,这还是咱第一次见识到这等热烈的斗欧场面,真是开眼了。

  清歌趴在栏杆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酒壶,道:“这里还是这么般有趣。”

  我抽了下唇角,忍不住道:“……不是说,没有人敢在这里乱来的吗?”

  她点头笑道:“所以就要有好戏看了。”

  这女人真是……

  我吐糟之余,也来了兴致,和她一趴栏杆看戏,想来这股八卦天性是到死都改不了了。

  下面那张桌子已经传到了门口处,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少年正举着它往门外挤,他身后是四五个黑衣汉正在拼死拦着一群人的追截。就在那个少年一脚踏出门口的时候,外面又闯进来一批人。与此同时,四周的窗子也同明被破,滚进来不少人马。

  一时间,下面更是热闹了。

  值得一提的是,柜台处的帐房先生居然还在摇着笔杆拨算盘,在本子上写的津津有味,不时抬看看大堂,而后捋了把胡子继续拨算盘,不时躲过几支飞来的兵刃,那风度,那气质,端是淡定,不动如山,我甘拜下风。

  再一留神,发几个小二正披着铁甲,在楼梯后面,熟练地往地窖搬着酒坛,一只只酒坛干脆利落地传递下去,很快便将楼那里堆着的一座“酒山”搬了个七七八八,很有效率。

  我忽觉得在这里开家客栈可真不容易,难怪只有一家。

  下面那张木板又一次传了回来,看来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我索性和清歌闲聊起来,“你说那个板子上有什么?藏宝图?”

  清歌喝了口酒道:“一面好字。”

  一面好字?

  我凝神望去,这才发现那块缺边少角的木板上竟隐隐露出一些墨迹,笔意疏狂,似乎是瘦金体,呃,瘦金体……

  “是小猴写字的那张桌子?”我不由讶然。

  “才看出来啊?”清歌不紧不慢道。

  我当下抢了她的酒瓶,“大晚上的,喝什么酒,当心我传给小幽。”

  “喂喂……”清歌有些郁闷地看着我。

  小幽管的极严,她在山里最多只能喝些果酒,想这一年多快把她的酒虫给馋死了,刚入古道地界,她就跑去路边酒家买了壶青酒,为此我们又不免和人打了一架,收拾劫匪若干。

  “他爹,少喝点酒吧,将来可怎么嫁的出去?”我状甚忧心。

  清歌有些好笑的样子,“他妈,有空忧心我的终身大事,还是多想想他爹在哪吧,我这个干爹真要是嫁人了,咱儿子可就没爹了。”

  我简直无语,这什么人啊?

  脸皮怎么跟城墙似的?

  我哼了一声道:“没爹就没爹,咱儿子还有三个妈,抵了。”

  有关“他爹”的问题一直是我的心头刺,说不在意是假的,哪有女人会不在意这个呢?可是,这一年多任我如何想破脑袋也没有一丝头绪,那短短十几日皇宫生活,我和小莲整天混在一起,压根没见过几个男人。

  想来想去也只有公子径幽、蓝郁以及那晚船那两个使臣而已,而以上几人,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和咱有什么秘辛的。

  我一个冷宫小院的宫主,到底是怎么和人怀上孩子的?

  听小莲当初的口气,貌似我还很识人不清来着?人家对我始乱终弃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是玩玩?

  我忽然深深怀疑这位搞大我肚子的仁兄是不是还活在世上,不是被小莲拎菜刀砍死了吧?想到十四姐姐所说的那具在树下挖出来的男尸,我觉我是该忧心一下。

  就在我忧心忡忡,纠结自己这算不算是当了寡妇之际,眼前一黑,却是那块令人趋之若趋地木板奔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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