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5
转身就跑的后果自然被人追。
“美人何必如些冷漠……”
冷漠你大爷!!
我头也不回的往来处跑去,一身半调子的轻功明显超水平发挥,竟比平时快上了几分。
身后之人穷追不舍,每一句话都让我想起了那个欠揍的拓拔清,当初刚见面,那厮也是这般不正经的。
我这杯具的轻功,早知道方才就水遁了。
“你不再跟着我了。”
我忍无可忍地停下来,回头说道。
灯火渐近,后面的人居然一路跟到现在,明明轻功比我好很多,却没上拦截,偏偏只是不紧不慢地追在和身后,滔滔不绝地搭讪,委实令人恼火。
“美人,你终于肯听我说话了?在下委实没有恶意,你看这人间月色……”
月色个屁,月亮早沉了。
我阴沉沉地瞪着他,突有些理解为什么宫里没有喜欢我了,面目可憎真是怨不得旁人。光看这张脸就想揍他,再加上这没脸没皮的个性……
我打断他道:“我再说一次,不要跟着我。”
目光瞄见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院子,那里有一只盛满水的水缸。忽然有些后悔方才在河边的时候,怎么一个霜华决过去,弄个冰笼出来将人困住,真麻烦。
“小弟是真心想结交美人……”对方的表情居然有些委屈。
我只觉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再也受不了,一个凝水术过去,纵水攻上,周身水流四起。
“唉呀,美人你怎么动手呢……”这人喳喳呼呼地跃起,躲的狼狈。
他被我成功逼退数尺,我瞄准一个空隙,纵水缠上,一个霜华决,冰笼凝结,顺利将人困住。
“美人真是……”
我再也不理这个疯货,转身投入小巷,翻、墙而过,落入另一处小巷,七拐八扭之后,本公主方向感甚好,顺利找到来处。前方巷口一出,就是先前那条长街了。虽然距离我之前的位置甚远,但我还是潜入阴影,在巷子口小心地张望了下,街上已是人烟渐少,商贩们已纷纷收摊。
说起来,这古道村当真比我想象中的太平许多。虽说来的途中,颇有一番周折,到处都是杀越货的好手,但进入村口之后,就没再遇到什么麻烦了。
天色明显已过了子时,该死,我到底离开了多久?
我居然把清歌和风临都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不管不顾的跑了!
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要有事。
长街的人群早已散去,远处那座琉璃瓦顶的小楼也已经灯火尽熄,容山和那对决的白衣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我缩回小巷,近乎空荡的长街看不出一丝异样。
我不确定公子径幽有没有派人留下来监视,但慎重些总还是好的。
由珠子里摸出一盆水和两只荷包,由里面分别取出一根头发,施了个玄光术。
结果有些郁闷,不知名的废墟中,拓拔清正拎着把长安铲在地上挖的不亦乐乎,旁边的石头上置了盏油灯,不时摸出一张地图看两眼,那地图颇为眼熟。
这小子在干什么?
不是说不出三日就过来吗?
还有空在那里挖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坏事呢。
我少不得嘴角抽一回筋。
摸错头发了。
当初拓拔清传书寄过来的一缕头发让我装到一只荷包里,后来又跟风临、清歌、小幽、寻梦、佟飞几分分别要了一缕头发以备不时之需,结果荷包样式都差不多,一着弄错了。
早知道就在上面标上名字了……我郁闷地重新摸一只荷包。
画面里的拓拔清似有所觉,忽然停下动作,往这厢看了一眼,目光有些疑惑,无声唤道:倩倩?
……画面戛然而止。
他看见我了??
忽然想起小莲教我此术时,曾说过,修为高的方士是可以感知道别人用玄光窥看的……
这样看来,被拓拔发现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在化生道上造诣非同小可。
当下也不再多想,回头等他来了,再和他解释吧。
换过一根头发之后,重新施术,这一回,清歌的身影浮现水面。
她居然……
我一口气走岔,几乎就地昏过去。
她她她……她居然在和人拼酒!!
拼酒也就罢了,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重点是和她拼酒的人!
她在和公子径幽拼酒啊!!!!
公子径幽……真的是他,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我连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正坐在不久之前,我坐过的位子,轻执酒杯,浅笑抬首,对清歌说了什么,而后举杯,一饮而尽。
三楼的栏杆旁边,一张小几摆满了酒坛,唇红齿白的铁甲小二正在殷勤上酒,角落里,依希可见数名铁甲小二正在一楼有条不紊地从地窑里往上搬着一只只偌大酒坛……
大晚上的,这客栈也未免太敬业了。
至于风临……
风临也不用担心,他正在和一个少女相谈甚欢,就坐在清歌他们对面的栏杆处,中间隔着天井。
一家客栈。
我早该想到的,这里,只有一家客栈啊!!
半来的日子里,岂不是每天出门吃饭都是冤家路窄?
这日还怎么过?
画面里的公子径然回首一笑,将重新注满的酒杯轻轻一抬,湖绿色的眼眸清澈明净……
……
水光重现,木盆暗淡无光。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今昔何年。
刚刚看到的……不是真的吧?
公子径幽和清歌……
还有,他……也看见我了?
径幽,也是方士?
复又有些自嘲,他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燕倩啊燕倩,你到现在还相信公子径幽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他从来就不是个弱者。
之前的一切脆弱美好,都是假象。
………………………………………………
我视死如归的回了客栈。
如今在这古道地界,大家都是外来客,我就不信他还能吃了我。
回来的路上,在经过自怨自艾,伤心难过,愁肠百结外加百般纠结之后,我怒了。
草,又不是老子对不起他。
我他么到底纠结个什么劲?!!!!
还逃跑?!
跑什么?!!
我应该理直气壮地扇他耳光才对!!
欺骗本公主的感情,欺骗我一颗真心!!
可怜我点少女情怀还没来得及萌芽,就溺死在雨花台上的腥风血雨中了。
我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
一身方术就算没有十四姐姐和十五姐姐那么厉害,但也不是好欺负的,敢乱来我就淹死他们。
回头就去把他那根头发丢给风临钉小人!!
想起当初在淑荷宫,小莲施过玄光术后,我将盆中飘浮的那根头发用丝绢小心包起来,和那把天锦扇一同置在一只精致的檀木盒里,小心珍藏,我就#¥%¥!¥%%!!……
一腔怨气待发。
我飞檐走壁,直接由一家客栈房顶那个洞跳了进去,和青月公子一个路数,踏着房梁,翻过三楼栏杆,正落在初时那张小几旁边。
尚未转身,四周便是一阵拔剑之声,无数灰衣人上前戒备,神情不善。
“姐姐?”风临在对面攀着栏杆冲我招手,面露惊喜,“你回来了?”
目光一转,发现他身前的小几上正摆着副棋盘,一个面目姣好的少女正托下颔沉思,手中执了一枚黑子。
我挥了下衣袖,“小临你玩你的,不用管姐姐。”
“哦。”他看了看我们,径自回去下棋了。
身后的目光有若实质,我不禁深呼吸了下,平复思绪。
要冷静,要冷静,绝对不能杀人放火。
周遭的灰衣人似得了指示,纷纷收剑。
我缓缓转身,轻声道:“带了不少人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