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11
傍晚,回到淑荷宫,我直奔寝殿掀了地板。
本公主拔了发簪刷刷刷写道:[拓拔?]
过了一会,那边回了,[倩公主?]
我开门见山,[可否带本公主出宫一行?]
那边默了下,[何时?]
我看了天色,问了下正打算去准备行装的小莲,写道:[今晚亥时]。
那边回,[不知公主有何要事?]
这厮还挺八卦的,我写:[私会情郎]。
那边半晌木有反应。
本公主又写:[你还未回答我。]
[公主放心,小生定会守口如瓶。]
[……]
那边又回,[公主可在土中画此符阵,介时将手按中心即可,小生会在这边接应]。
随后下面画了个十分复杂诡异的圆形图阵。
[地点是何处?]
[公主欲往何处?]
[泗水河岸。]
[那小生便在此接应。]
我写,[甚好。]
那边写道:[公主切切要将此阵画好,不可弄错分毫。]
[像你画的这样?]
[是。]
[那留着,等会别擦了去。]
[……]
于是,晚饭后,我打发一干侍女去外面自己找事做,和小莲早早把屋里的灯尽数熄灭,装做已然休息了。
我与小莲换好男装,她特意在我额上绑了条发带,将凤凰印记遮住。然后,我二人双双蹲在那块地板旁边。
小莲举着根蜡烛,道:“公主,你说他不会搞鬼吧?”
“谁知道。”我心不在焉道。
“公主,你真是越发豁达了。”
“不是有你在吗?不行就上去咬他。”
“……”
这时,那边已经准备好,写道:[倩公主,可以了。]
我回,[善。]
小莲立时熄了蜡烛。
我牵着她的手,按住图阵,只觉眼前瞬间一黑,四周似空空荡荡,又似流沙满布,偏偏还不影响呼吸,只微微有些颠簸而已。这拓拔清果然有点本事。
未待本公主叹他一叹,眼前已然亮了。
我与小莲竟是在一棵老树下蹲着,尚且维持着手牵手的姿势。旁边,拓拔清正倚着树干不正经的笑道:“倩公主,好久不见了。”
我赶紧拍拍衣服起身,道:“多谢了啊,这里是……”
目光绕过那棵老树,眼前是一江碧水,画舫成行,两岸行人比肩,很是热闹。相形之下,我们所处之地端是隐蔽冷清。
“东城河岸,”拓拔清问道,“公主可还满意?”
“嗯嗯。”我点头,拉着小莲,“满意,甚是满意。”
不知道那个流月画舫长什么样子的?
我开始东张西望。
小莲在一边道:“公主,我们去河边看看?”
我点头,回首方要对拓拔说话。这小子便极为上道的点头,“公主但去无妨,两个时辰后,只消回到此地,拓拔自有法子送公主安然回去。”
我闻言眉开眼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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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带着我在河边闲逛,一会去买糖人,一会又去看杂耍,蹦蹦跳跳,好不欢然。
我对这宫外的一切都很陌生,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稀奇,感觉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未几,我二人过了桥,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慢悠悠闲逛。
“公……小姐,柳真真的画船就在那边。”小莲指着远处河边的一只华美绝伦的花船说道。
我远远望去,发现那附近的岸边人群比肩,林立的亭台楼阁亦是同样人气颇佳,相比之下,我与小莲所处的地方要显得冷清多了。
“那船上怎么好像有守卫?”我疑惑道。
小莲道:“当然有守卫了,人家好呆也是中陆最有钱的戏班子。”
我指了指那些这守卫的衣饰,黑线道:“再怎么有钱,也雇不起殿前司风字营的待卫吧?”
想来,柳大才女这诗会颇受欢迎,船上一定装了很多值钱的达官贵人,初步估计,平均品阶,不会低于正三品。
小莲偏头想了想,“是哦,这下麻烦了,怎么混上去呢?”
“你在问我吗?”我狠狠地瞪着这丫头。
“要不,咱游过去?”
“……好像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那你可得跟紧我。”
于是乎,我二人就这样找了一处僻静地,偷偷摸摸下了水,小心翼翼地潜了过去。小莲水性甚好,拖着我像一条鱼儿一样在水中滑得顺遂。我虽然不擅凫水,但却自那日踏水渡江起,便发觉自己竟是不知何时有了控水的能力,所以此时潜入水中倒也不怎么吃力。
很快,我们两人摸到了船底。
小莲转了转,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快速爬了上去,动作端是纯熟。
我不由深深怀疑这丫头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爬上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敲晕两个临近的守卫,手法那手叫一个干脆利落,我在下面看得一阵黑线。小莲,你要不要这般能干啊?
小莲张望了下,然后三两下将我拖了上来。她拉着我躲进一处阴影,然后单手结印,微微一扬,我顿觉一阵清爽。只见一股水汽瞬间从我们湿淋淋的衣发上泼离,疑成一串串珍珠似的水滴。
我惊异的睁大眼睛,忍不住摸了摸头发和衣服,就这么干了?不由夸道:“小莲,你很行嘛!”
小莲得意的笑了,“那是,人家可是很有才的。”
不久之后来我便得知,这不过是个很简单的凝水术罢了,其难度也就和小时候背个三字经差不多,稍微懂点方术的人,都会使上一两手,毕竟很实用不是?
此时,我只能无语地看着这个厚脸皮的丫头得意洋洋,一副恨得翘出一条尾巴的样子,真是禁不得夸奖。
“来,咱把他们拖到那边杂物里去。”小莲把先前敲晕的两个守卫拖了过来,由角落里摸出一条绳子,三两下将人绑了起来,嘴巴堵好。
我也没客气,摞起袖子就上去帮忙。然后和小莲一起又敲了这俩倒霉守卫几下,再将他们弄进了旁边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用破布盖了起来。
未几,小莲拉着我七拐八转,东走西绕,而后轻车熟路地拐入一处回廊,中途居然一个人都没碰到,不可思议。
我不由低声问道:“你以前该不会上过这船吧?”
谁知小莲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我以前在这打工,做剧务的。”
我:“……”
小莲,你还敢更全能一点不?
那天晚上,我就这样鬼使神差一般,为了一个荒唐可笑的理由,和小莲摸上了江南第一才女的画舫。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重活这一遭,我一定死也不会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