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7
居然……被一颗人头鄙视了。
我忽觉得自己有点悲哀。
公子径幽似没有觉出异样,奇怪地扶着我的肩膀,“没事吧?摔疼了吗?”
“没……”我盯着他身后的半空,吞了下口水。
那啥,径幽你真没觉着背后有有点凉吗?
我扒着他的手臂使劲往后退。
“倩倩?”他顺着我的目光疑惑回头,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怎么了?”
“你……你看不见?”我结结巴巴道。
他身的飘着的人头微微起伏,竟冲着我眯起眼睛,一副深思的样子,吓得我直想夺路而逃,奈何手脚发软,实在迈不出脚步。
“这里有什么吗?”公子径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盯着他身后,刚想张嘴,那颗血淋淋却面目清晰的人头便原地晃了一下,消失了。
“??”
我傻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真的不见了?
扒着公子径幽的肩膀四下张望,帐篷里空空如也,外面的笑闹声隐隐传来,方才所见的人头简直如同幻觉。
难道是我眼花了?
“倩倩?”
公子径幽担扰地看着我。
“没……没事,大概是我眼花了,哈哈,昨晚没睡好,一定是这样的,我回去睡觉了,今晚要早点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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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异常安稳。
安稳的早上差点没爬起来。
前一晚的事情恍然如梦,我坚定地认为那是错觉。
会飞的人头?
怎么可能嘛!
一定最近鬼怪类话本看多了,回头全部换掉……
早上天一亮,大家便纷纷起来收拾行装。
风临昨晚玩的很开心,和几个佣兵大叔结下深厚的情谊,晚上直接宿在人家那边了,压根主没回帐篷,这个愁人孩子。
前一晚剩下的烤肉被清歌削成小块,尽数用油纸包了起来,分出去一些后,剩下的几包塞到了我珠子里。别问我油纸是哪里来的,清歌在野外生存方面的本事实在通天,她身边那只小小包袱乾坤暗藏。
车厢微晃,一灯如豆。
我依旧与公子径幽一辆马车。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同乘了。
我在座位上蹭了蹭,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将那支一直带在身上深色玉簪取了出来,放到小桌上,一口气道:“送给你的。”
“嗯?”公子径幽放下书籍,微微抬眼。
我脸上微微发热,“那天在地摊上看见的,样子不错,我看你好像不怎么束发……咳咳,据说是骨玉的,你拿着玩吧……不喜欢就算了……”
我都在说些神马啊……
“喜欢。”
我抬眼头,正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湖绿眼眸,他深深地看着我,慢慢道:“很喜欢。”
“……”
我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手腕,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突如其来的传书打断了。
雪白的纸鹤凭空而现,带起一楼流顺的气流,入手一接,是拓拔清?
我惊喜以拆来一看,立时开心不已,真的是这小子,他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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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清的意外到来令人不胜欢喜,同时也大大松了口气。
这样就不会错过十巫的传人了。
我告诉他,我目前在黑林深处,很快便到进入西方大泽了。
结果,拓拔清回道:公主须保重,采摘琉璃花时,切莫伤到根须,当连土挖取……
有关琉璃花的事宜出前,林紫就已经反复嘱托过了,甚至还特意将注意事项写在一张纸上,没想到,拓拔清也知道这些,真是博学。
想想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这小子了,我不禁有些期待。
回头带他去十万大山看看我儿子!
若是能给咱娃认个便宜干爹,或者拜个师啥子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说回来,这小子之前果然是被困在古墓里了,居然让一群僵尸追的到处跑,最后灰头土脸地从前人的盗洞里爬出来,一路遁到古道,进一家客栈的时候还差点被铁甲小二当成是叫花子赶出去,真是有够狼狈的。
“什么事这么开心?”
“呃……”
传书传的太开心,一时忘了公子径幽还在这里。
我抬头冲他笑,“我朋友来了,在古道等我回去。”
“朋友?”他慢条斯理道,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是啊……”
我忽然间就想起了我这“朋友”当年在流风湖畔修理端木澜的英姿,想来拓拔清的名号的长相已经在陈国备了案了,还是不要说了。
想到端木澜就不免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一年的中秋,是一道血淋淋地伤口,我不愿想起。
一时间,车厢里有些安静,先温暖的气息荡然无存,恍若错觉。
我忽然觉得车里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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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车队没有停歇,因着昨天清晨清理尸骨和中午重布结界耽误了些时间,是以这两日的行程都有些匆忙。
我草草吃了些糕点后,便缩在椅子上休息,裹着被子,怎么都不太舒服。
今天之后,我们就要进入西方大泽了。
马上就要进入一个在故事话本才会看见的地方,真的感觉很不真实,而且很怪异。
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的。
只是,不知为什么,当初决定陪风临进入西方大泽,我不但一点都觉得排斥,反而莫有明一种……期待的感觉。
似乎在那遥远神秘的大泽深处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
海王墓?
我有些郁闷,不会吧?我对海王剑没什么兴趣的。
这里这么多人奔着它而来,我可不想沾上这样一个惊天麻烦。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自己原来那柄含光。
可惜,含光如今还不知哪路明国豪杰手中发光呢。
真讨厌,当初为什么要松手呢,直接将含光塞到珠子里就好了……
想到含光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太子哥哥。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离都之变后,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那天托了那个什么太庙祈福的破规矩的福,太子哥哥没有出现在雨花台上,自然也没有被乱军所获,十一哥当时也恰好离席去太庙,两应当是一齐见机逃了,只是至今没有任何讯息,不知是福是祸。
蓝郁如今在北方搅得辰魏和北汉不得安宁,西越和陈则是在离国境内对峙的不行安宁,听说上个月又起冲突了,余下一个止平四处钻营,真是混乱。
咦?
话说回来,好像来到古道之后,各国的人马几乎都见全了,唯独没有见到西越的人。
唔,西越的人我也不认识的说,见了八成也不知道。
“莫姑娘?”
这时,马车的窗口处忽然传来一把温润好听的声音,十分耳熟。
我爬起来掀帘一看,“青月老板?”
窗外,一家客栈的老板依旧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风范,风度翩翩地骑着一匹白马。
“总算找对了,这里的马车都长了一个模样,害我找了好办天。”他有些懊恼道。
原来这厮先前在路过的每辆马车旁都叫了我一声,直到叫到清歌那辆里,才得顺利找一这边。
我有些黑线,“老板可是有什么事吗?”
他点点头,“说来惭愧,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老板请说。”
“我的一位朋友受了伤,不是很严重,但伤在腿上,一时行动不便,姑娘是上善道方士,可否帮忙救治一下。”
我一听便明白了他们的顾虑,不下应允了。
处在这样危险境地,腿上受伤哪里只是行动不便的问题?这样的伤随时可能危及性命的。
能帮则帮吧,且不说我和清歌承了人家份人情,就算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更何况是举手之劳,何必拒绝呢?
我和公子径幽说了一志,便随他出去了。
掀帘而出,青月方要带着我上马,清歌的声间便由后方传来,“不劳青月了,我带她过去吧!”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飞掠过来,身姿如燕,一把捞住我跃下马车,直奔前方某支小队。
“喂喂!”
我忍不住抱怨,你倒是事先打个招呼再过来啊,害我差点一头摔下去。
青月纵马上前,引着我们上了一处样式普通的马车。
立在车首,我没有冒然进去。
车前的马夫一脸戒备地看着我们。
青月轻轻敲了下车厢,“飞亭小姐,莫姑娘来了。”
咦?
受伤的人是飞亭吗?
我一时有些意外,原来青月是跟着明月盟的队伍进来的。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车帘缓缓掀开。
我瞄了清歌一眼,弯腰进入,车厢的格局和我们那辆一般无二,只是桌上的那盏琉璃雕花灯要显得气派多了。
飞亭坐右侧靠里的位子,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则坐在外侧,帘子就是她掀开的。
车厢有些狭小,我在飞亭对面的座位坐下,微微笑道:“好久不见了,飞亭姑娘。”
灯光下,飞亭的脸色苍白如纸,晕染着陶瓷一般的光泽。
她轻轻点头,似乎有点疲惫,“莫姑姑,劳烦你了。”
“哪里,姑娘客气了。”清歌也跟了进来,在我旁边的位子坐下。
我观察着飞亭的脸色,只觉惨白之余似乎还泛着淡淡青色,唇色发白,没有多少血色,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而且,她身上有着淡淡药味和血腥味,看来这腿伤颇为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