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18
我观察着飞亭的脸色,只觉惨白之余似乎还泛着淡淡青色,唇色发白,没有多少血色,似乎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而且,她身上有着淡淡药味和血腥味,看来这腿伤颇为严重。
只是腿伤之外,我看她的内伤似乎也颇为不妙。
不多时,我们便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她受伤的情况。
有些意外,原来她是在昨晚进林打水时,被突然袭来的一只巨型野兽咬了,幸亏她反应快,直接拔斩了过去,否则就不只是腿上少块肉的问题的。
搬开桌子,解开她腿上染血的绷带,只见右腿的膝盖有些错位,红红地肿成一团,小腿的腿肚处则是一片血肉模糊,明显是被咬掉了一部份血肉,隐隐透出森森白骨,有些骇人。伤口上过药,但愈合地并不好,有些发炎的迹象,似乎上药之前没有清洗干净伤口。
由空间里取了些水出来,试着用上善道最常用的“水愈术”为她愈合伤口。
体内的真气流失地异常迅速,以至治疗只进行了一半,我便不得不停下来,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只是普通的外伤而已,按理说应当十分简单才是。
上善道术法在给人医治外伤时,通常不会消耗多少真气的。
眼下的情况太奇怪了。
“飞亭姑娘,你这伤口是是何凶兽所为吗?
飞亭摇摇头,“天色太暗,我没能看清楚。”
清歌问道:“小青,怎么了?”
我微微摇头,一时也不知从何解释。
难道是我修为倒退了?
不会的,体内的那团灰雾从几个月前便开始急定地汇聚流转,渐渐浓缩,应该很快就要结丹了。
那就是还是这道伤口本身的事情。
心中忽然想起拓拔几人先前警告过我的那句话:小心明月盟。
飞亭,自然是明月盟的人。
会是有什么阴谋吗?
我忽然有些后悔这般轻易地答应青月过来救人了。
怎么就没有问问清楚呢。
我一时骑虎难下,这伤口已经治了一部分了,总不能突然一声不吭地甩手走人,但是要把它完全治好的话,我就惨了,起码得休养个十天半月的。
不行,还没进西方大泽呢,就把自己搞这么惨也太不划算了。
我重新检查了一下飞亭的伤口,确认真只是普能的外伤,连骨折都没有,便简单地给她涂了些金创药,换上干净的绷带。
那个侍女问道:“莫姑娘,我家小姐的伤……“
我随口诌道:“你家的腿伤十分严重,我已将损伤的经脉接好,至于其他的,只能依靠药物治疗了……”
草草结束治疗,我和清歌双双告辞,下车时,那个侍女看过来的目光十分古怪,本公主很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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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上善道方术以济救人闻名。
传闻不论多么严重的伤势,都可在上善道方术中找到相应的治疗之法。
这直接导致一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善道方士成了军队必不可少的后勤补给,继而导致了战争之后,上善道各派青黄不接,门派绝学失传者不知凡几,原因看官们可自行想象。
也就是说,很多很多年前,中陆其实有很多上善道方士的。
所以说,战争当真是方士大敌。
看看祝融道和上善道人才凋零的惨况就知道了。
也难怪化生道方士会有不问人间国战的戒律了。
拓拔清当年救了我,其实是冒了很大风险的,虽说那一年的中秋之日,就某方面面言,是一场有关皇家恩怨的复仇,陈汉待国其实都是来趁火打劫的,倒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但这件事大概没少给拓拔清惹麻烦,想到当初在明国,他莫明被师门招唤回去,经久不归,十有八九是“东窗事发”了。尽管我后来反复追问多次,他一直在传书中含糊其词答非所问,只说当时的确是有急事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本公主又不是傻子,如今街边随处一个说评书都知道我是被一个化生道高手带出离都的,想也知道这个说法是怎么出来的,他的师门若是没有收到半点风声才有鬼了。
我十分怀疑公子径幽他大哥在间接性的打击报复。
看看路边滩都是什么版本吧。
什么目似铜铃又耳垂肩,什么发长七尺光可鉴人,什么面如桃瓣眼带春花(什么玩意儿)……不一而足,我都不知道拓拔清原来长的这么复杂!
等回古道后,一定得和他好好交流交流。
还有明月盟的事情,他复给我个说法,那天晚上就来了句“小心明月盟”,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也不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害我一直一头雾水的。还有原野和花落叶也是,一个一个,要说不说,藏头露尾,什么毛病!
这样想着,我随手给拓拔清传了只纸鹤。
沿着道边的血色咒文往前行了几步,清歌在旁边不着痕迹地道:“飞亭的伤有问题吗?”
我脚下一顿,知道她是看出来我故意没有治好对方了,低声回道:“很有问题,我的真气消耗的非常快,真把她治好,你就要背我回古道了。”
清歌明显一愣,“她在算计你?”
我微微摇头,“说不准。”
“会不会是伤口上的抑制方术的什么东西,我听说,在东陆,好像这样的武功或者说是技艺……”清歌皱着眉头,似在努地回想着什么。
我闻言一僵,心底一片冰冷,不可自抑的回顾起天山上,那个冰凉如雪的夜晚。
怀里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冷却,任我施下再多的上善道方术,也无济于事。
“不,不是那种感觉,”我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情况,飞亭的伤口上没有抑制方术的迹象,否则她的伤根本就不会对我的方术有任何反应。”
而事实是,她腿上那血肉狞的伤口不是有反应,而是太有反应了,愈合的不紧不慢,还差点将我吸成人干,要不本公主反应快,冒着岔气的风险硬生生了停了下来,如今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么说来,还是飞亭本身有问题。”
“很有可能。”
一个简单的外伤而已,既没有毒,又没有蛊,治起来却损耗无度,都快赶上当初被困在十五姐姐的飞羽结界里时一般惨淡了。
这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今晚怕是又不能睡了,功力平白耗去了十之有三,不趁夜冥想一番,明日入泽之后,怕是再没有机会冥想了。
“既然如此,”清歌道:“明日入泽之后,我们当小心一些了。”
我点头,“嗯。”
现在开始,我打算见着明月盟的人都绕道走。
跟青月打了招呼,我们刚想回各自的马车,清歌就被一群眼熟的佣兵大叔拉去骑马了,留下我一个人风中独立。
真是的,我也想骑马啊,怎么不叫我吗?
我郁闷地在道边等公子径幽地马车,小心地没迈过那道血红的咒文。
这时,一辆意想不到的马车在我面前停了,窗口处是一张明明清秀却令人心生恶意的年轻脸孔,“莫姑娘,可否一会?”
是商明。
我默了下,点点头,上了他的车。
不管其中有何猫腻,跟飞鱼会早晚要有个了断的。
这里的马车样式一般无二,都是古道探险的标准配备,综合各方因素,车厢都是略显狭小。
马车里只有商明一个人,小桌上燃着普通油灯,不甚光亮。
坐下后,我直截了当道:“可是有什么事吗?”
商明微微摇扇,“无事,不过有些担心少主罢了,不知道少主这两日可还安好?”
我不知这厮在搞什么,只好道:“安好,不要叫我少主。”
“那么,公主,你最近可有觉出什么异状?”
“异状?”
我奇怪地瞅着他。
我能觉察什么异状?
呃,异状……不知道昨晚看见的那颗人头算不算……想了想,应该是幻觉吧,昨天大概是酒喝多了……
于是,我摇头,“什么异状?”
他叹了口气道:“公主,你其实不用防备于我的,今日之后,我们便要进入西方大泽,介时还请公主多加保重。”
我越发觉得奇怪了,“多谢关心,阁下多虑了。”
随后,他又道:“我知道公主一直对我当日所言心存疑虑,只怕一个字都没有相信,不过没有关系,公主很快便会知道我没有骗你的。”
商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我,幽幽的灯火下,他的眼神异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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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明的马车下来之后,我快速回了公子径幽的马车。
不得不说,之前商明一番话令我有些莫明的心慌。
什么叫“很快便会知道”?
他们要做什么?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真的。
为什么不管到哪里,我都会随时随地的卷入各种麻烦呢?
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于运道不昌了。
去他么的运道不昌!
我很上火。
一上马车就被公子径幽拉在怀里,吓了我一跳,差点一个冰球砸上去。
“干……干嘛?”
他紧紧地搂着我,靠在颈窝上轻声低语,宛如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