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5
上岸之后,我等三人顺着蝴蝶引路的方向前行,打算先跟花落叶等人会合,然后再去找御风,反正大家都是奔着海王墓去的,路线相差不了多远。
更何况,直接过去我还真就不一定找得到他说的位置。
所谓跳坑,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考虑到本公主的路痴问题。
咱在客栈后院都会迷迷路,更何况是这活人禁地的西方大泽了。
他就给我一个地名,一个方位,我能找得到才有鬼了。
此时此刻,咱也就只能跟着花落叶的蝴蝶走了。
中途我给御风回复,让他将地点描述的更详细些,当然,若是能画份地图就更好了。
上岸之后,我们折了些树枝,这里的地面还算好走,没月多少不通下脚的沼泽,据公子径幽手中那份手记上所言,我们先前所处的那处似湖非湖的深泽其实名叫墨湖,墨湖西岸有一片稀疏的林子,林木不多,少有虫蛇,是相对安全的一个去处。
但是出了这片林子之后,便是危机重重的沼泽之地了。
那里虫蛇密布,凶兽出没,还有许多不知名的植被,杀伤力奇大,不可理喻。
陆地上的速度自然比不得水中,我本来还很忧心那只引路蝶的速度问题,它飞的那般快,我们这几个轻功一般的可不好办。可是没想到,这只引路蝶居然颇为变通,上岸之后,它飞行的明显慢了许多,慢悠悠飞着,好像生怕我们跟不上似的。
这片稀疏的林子十分贫瘠,树木几乎没有叶子,枝干枯瘦,扭曲怪异,中可谓千姿百态。
地面依旧是一片乌黑,踩起来似软似硬,令人十分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下一和瞬会不会就此沉下去?
我用树枝点着地面,拨开渐渐茂密的杂草,努力寻找飞鱼会留下的记号。
记得清歌和风临都是晕倒在这样的草丛中的。
公子径幽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份简易地图,道:“依三弟所言,过了这片林子,再有一天的路程就会到达西海岸曾经最美丽的满港口,无双城,海王墓就在那里。”
我好奇了,“不是说海王墓是在海下吗?”
公子径幽微笑道:“海王墓的确是在海下,但它的入口却在无双城。”
我明白了,这墓建的还挺人性化,不知是不是考虑到后世考古人员的人身安全问题。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咱的主要任务是寻找琉璃花和琉璃花的解药,海王剑神马的都是浮云,与本公主没有关系。
如果没有必要,那个无双城就不进了,是非之地,谁知道会不会殃及池鱼,我的身份又这么敏感,这些人暂时顾不上我,不代表抢完剑之后还顾不上我。
采过花和解药之后,一定要立马跑路。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把清歌和风临都捞回来是正经。
风临我不大担心,这孩子一来武力过硬,二来飞鱼会虽说立场不明,讲话不知真假,但他们毕竟是有求于风临,想来小孩暂时是安全的
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清歌了。
她居然被御风这厮捡到了。
想想我都觉得郁悴。
我真想知道清歌现在是不是清醒的,她见到御风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一刀捅回去?还是……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当初发现御风时第一时告诉清歌就好了,至少她会有个准备。
唉,又想叹气。
自从来到古道,我发觉自己真是“不虚此行”,运道奇佳。
不过小半个时辰,林子便已到了尽头,眼前一片洼地,望之眼花缭乱,零星有几株枯木,了无生气。
晨起时的淡淡阳光渐渐暗下,天际又是阴云满布,一如古道西泽多年不退的颜色。
拎着树枝,我们在地上小心地探路,生怕一脚不慎,踩到什么坑里。
引路蝶尽职尽责地飞着,不时停下来等等我们。
这个时候,我们才真正体验到了西方大泽的危险之处。
先前在深湖之中,虽说有鬼物出没,但我毕竟占了身为水系方士的便宜,往下面一躲,便万事大吉了。
但是上了之岸之后,我的倚仗便不剩多少了。
这里随便一种毒虫扑上来咬我一口都够我喝一壶的。
几是每走上十步八步,便会给各处水洼里蹦出些古怪的毒虫扑将上来,要不是本公主反应快,霜华决时刻捏在手里,来一个冻一个,这会八成已去枉死城报到了。
最夸张的一回,居然同时坐四面八方飞出一大片不知名的大号红色甲虫来。
我当下便把存好的水都唤了出来,直接将我们三个用冰层包上……
大要命了,这路没法走了。
冰层外面噼里啪啦一阵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等到外面的甲虫都被我冻死,已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犹其是阿苌,他一个武者来这里委实勉强了。
公子径幽倒是没什么表情,依旧在研究地图,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终于,在又次被一群甲虫袭击之后,我们看到了飞鱼会留下的标记。
血绝的朱笔咒印从未有过的好看舒心。
在踏上飞鱼标示的路线之后,路程明显安全多了。
至少再没有被那种血红色的甲虫群袭击过。
红色的标记很有发现,它们通常间隔不远,而且都画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么长的时间,御风一直没有给我回信,不晓得在搞什么,地图很难画吗?
不过,很快,我便知道他在搞什么了。
终于看到花落叶一行人的时候,正是午时,他们应当是恰好在休息。
一片看似安全的空地上,零星摆了些行李。
为什么说看似安全呢?
因为那片“空地”实在高明,它居然在扭动。
或者说,蠕动?
总之,动的很恶心,上面还有黏液和一圈圈类似尖牙的东西。
花落叶几个轻功好,反应快的,已经早就跳到树上或者逃出空地的边缘,余下数名水平不够的,成了“空地”的食物,已经露出几截白骨了。没过多久,那此骨头也被吞了,随后整片地皮收缩起来,向下凹陷,居然整个钻进了地下,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透亮的水洼,水光荡澜。
花落叶和吴洛几人见到我们面露惊喜,纷纷围上来。
“你们这么快就赶上来了,没遇着什么危险吧?”
“只有你们三个吗?”
“有遇着其他人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我一阵头大,往后面一缩,将主动权留给公子径幽了。
花落叶把我拖到一边,低声道:“你怎么还和明月盟的人混在一起?”
一句话就让我心里头咯噔一声。
我小心瞟了被众人围住的公子径幽一眼,低声问道:“你说……他们是明月盟的人?”
花落叶道:“一直和你成双入对的那位不清楚,但是他身边那个灰衣服的,我在明月的总部见过他,似乎颇有地位。”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会?
公子径幽是陈国人,明月盟不是明国的吗?
“那个,小花啊,明月盟是明国的谍报组织吧?”
花落叶脸色有些青,“是的,不要叫我小花。”
我干咳一声,“别这么斤斤计较了,你也可以叫我小青,那个据我所知,他们是陈国人,还有,你怎么会去明月盟的总部?”
完了还能见到人家的高级管理人员?
这女人跑那边飞花踏月去了?
花落叶郁闷地横了我一眼,道:“明月盟的总部在小琼楼地下。”
我立时明了,这女人会去小琼楼一点也不稀奇,她若是没去过我才会觉得稀奇。
也知这回是看上哪位姑娘了……对了,她不是从良了吗?
“那个骆……公子不在你身边?”我好奇地问了一句,不曾想花落叶的脸色立时变了。
她几乎是恶狠狠地道:“他死了!“
我于是没在细问,“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不关我事,只要这人不去找清歌麻烦,我管他去死。
话说回来,自从离开明国之后,清歌就没再提报仇之事,似乎昔日的执着已经不再了,她甚至相真接在十万大山养老,连职业都想好了:酒娘。
为此,我和寻梦小幽没少惆怅。
小幽觉得自己的宝贝妹妹太没有追求了,本就是酒鬼一个,再当了酒娘还了得?
于是,水清和大长老预言一出,她立马就把清歌踢了出来,自己和寻梦留下来带兵带孩子,将出门陪我探险这一伟大任务交给了清歌。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扎上几个御风的草人!
王八蛋。
花落叶道:“你们来的时候没有遇着别的队五吗?”
我摇头,“没有,你们呢?飞鱼会的队伍在哪里呢?”
“飞鱼会在前面,他们已经出了这片洼地了,昨天……”
花落叶三言两语介绍了下他们的情况,这一交流,我才知道,昨天也不知是哪个姑娘使了个超大规模的水龙卷,一下子冲飞不少人。运气好诸如飞鱼会和落日佣兵团的各位直接被冲到二里之外的岸边,虽然方位与原本的路线有些差异,但总归没有出了那片稀疏林子的范围,只消在这林子中,他们就是安全,过后再慢慢往原定的路线上找就是了,飞鱼会和落日佣兵团手中都有路线图。
而运气不好的,则比较惨了,或者被到更过的深泽之中,不辨南北,比如我和公子径幽;或者被冲上岸,但出了林子的边缘,很不幸地被“地皮怪”吞了。
地皮怪就是方才所见的那片“空地”,据说这种“空地”在林子外面到处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