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4
公子径幽安然无恙,我很欣慰。
与此同时,我也很郁闷,因为他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也和我一样,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孤零零飘在水面上,哦不,他不是孤零零的,他身边还有一个忠心的护卫长。
哪里像我这么倒霉,不但一个人孤立无援地迷路水面,还要被一群人头追的抱头鼠蹿。
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倩倩,你受伤了吗?”
他拉着我左看右看。
我摇头,“没有。”
“那衣服上怎么有血?”
“嗯?”血?
我低头查看,这才发现自家袖子上有血……呃,我是受伤来着,之前被清歌划了一小刀,刚才忘了这码事了。
“啊,这个啊,没事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我哈哈笑道。
如今,两张筏子已经被我对接了起来,四周筑了冰墙,顿时宽敞许多。
于是,又取了颗夜明珠出来,四下光亮了不少。
如今唯一的问题就是两人都不是水系方士,没有只法在水下呆多久的,毕竟这个空间不通风的。我还得布一个水下通气的方阵,不然他们两个就惨了。当然,防御类的方阵也要布上几个。
公子径幽和护卫长都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真气有些虚损,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们运气委实不错。
在护卫长惊异的目光中,我由空间里搬出三张软榻,反正这里地方够大,既要呆上一整个晚上,那就不要委屈自己了。本想把火炉取出来的,但想到这里的空气本就有限,方阵的汲取空气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于是只好作罢,冷点就冷点吧,多穿点就是,而且还有棉被。
我怕他们饿着,又取了些吃的出来。
公子径幽一直在一边笑眯眯看着我忙来忙去,中间问了一句,“倩倩,有水吗?”
我横了他一眼,又取了两壶水出来。
他居然还叹气,“要是热水就好了。”
我再次横了他一眼,将棉被铺到榻上,“等结丹的吧。”
提高水温,那是渡过结丹期的水系方士才能办到的。
眼下,我们只喝冰水了。
我挑了下眉,又取出一壶冰水自己喝了起来,反正我是不怎么觉得冷的。
那个一身灰衣的护卫长却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公主尚未结丹?”
我点头,“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
我奇怪了看了他一眼,没再多想,把珠子里清歌存的酒也取出来一些递给他们。
这里毕竟阴冷,虽说比水面上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两个脸色苍白,一副很冷的样子。
公子径幽很淡定地接过,“还是倩倩准备的周到。”
“……”我就不告诉他这酒是清歌最喜欢的蛇酒了。
收拾好被子,我坐在上面,道:“你们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吗?”
两人双双摇头,公子径幽道:“倩倩,你又看见了那天晚上的人头了吗?”
我迅速点头,简直欲哭无泪,“何止是看见了……”
我言简意赅地将遇着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郁闷不已,“怎么就只有我看见了?那么多人头,你们真的一个都没看见?”
两人摇头,一副疑惑不已的样子。
公子径幽道:“倩倩,能和我说说那些人头的样子吗?”
“……”我想我一定一脸菜色,僵着脸形容,“就是……血肉模糊……”
我简单形容了一下,只觉一阵胃疼。
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忆那些人头的样子。
他微微沉吟,“这样看来,应该不是怨灵。”
“……”
“你的弟弟是朝夕道咒士吧?”
我点头,“可惜他不在这这里。”
“他还好吧?我记得那个时候,他好像被蛇咬了……”
“还好,风临和飞鱼会的人在一起。”
我将由花落叶那里得来的消息和他简单说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道:“如此,我们只消等到天亮,便可以跟随引路蝶找到他们了。”
但愿如此。
我对上面一群人头十分无语。
“你不担心,天亮之后,西泽中的阴秽之物自然会散去的。”公子径幽安慰于我。
“你三弟在手记里记了这个?”
“没有,我听朋友说的。
“……”
………………………………………………
一夜平静,意外地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这一方深泽的水下十分安全。
天色破晓之际,我们便纷纷醒来。那个灰衣护卫本来坚持要守夜,被我驳回了,你是水系方士还是我是水系方士?
这种情况,一个武者守什么夜?有问题他她看不出来的。何况我还布了方阵,真有状况我会在第一时间醒来。
话说回来,我怎么老是觉得这个护卫在哪见过呢?
偏偏又对他的长相毫无印象,昨晚问过他的名字,他叫阿苌,是公子径幽的近卫队长,官不低的说。
浮上水面的时候,我有些肝颤,十分忧心那一群毅力非凡的人头,真不知道它们怎么就盯上我了。
当看见上面什么都没有时,我大大地安心了。
太好了。
收拾行装,化去冰层,外面意外地阳光颇好。
这样的阳光在这西泽深处,委实难得。
我直接上了公子径幽他们的筏子,我那张实在太过破烂,还是他们的要好一些,而且方阵也是完整的。当然,原来那张我也没舍长扔了,毕竟那上面的咒文很是值钱,我将它收进了空间,虽说有些占地方,但挤了挤,还是放得下的。
筑上冰墙挡风,放出冰蓝色的蝴蝶,我按上咒印,叮嘱他们两个坐好,便摧动方阵跟了上去。
蝴蝶飞的不慢,竟和昨天队伍行进的速度差不多,真不知若是在陆地上引的路的话,后面的人要如何是好,万一既不会轻功也没有马匹怎么办?
当然,我们既然在水上,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它飞的快些,自然对我们有好处。
时间紧急,今日已经是五月十四了,明晚便是十五之夜了,不快些可就迟了。
事情意外的顺利,一个多时辰之后,我已经可以用窥水之术感应到二里之外的“陆地”了。
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我将情况和两人一说,他们也露出惊喜之色,大概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赶到陆上去和队伍会合,分兵作战是没有前途的。
想来许多人与我同感,这不,麻烦来了。
我居然收到了御风的传书。
他是怎么拿到我的头发的?
我瞪着纸鹤上面缠绕的头发不语。
传书上请求很简单,却令我不得不遂了他的愿。
清歌在他手上。
他要我速去某某地点与他们会合,因为清歌受了重伤,需要上善道方士的医治。
随着传来而来的,还有清歌的一截发带。
靠之。
怎么偏偏就让他捡到清歌了?
真他么孽缘!
我在心底默默吐血。
“怎么了?”公子径幽见我脸色不郁,问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考虑要不将他拉下水。
“可是霜月剑客出事了?”他一语破的。
我叹了口气,点头,“她被一个熟人捡到了,身上有伤,我上岸之后得尽快赶过去。”
公子径幽微微挑眉,“熟人?”
此人悟性颇高,大概随便猜想一下,就知道这个“熟人”是什么样的货了,毕竟能跟本公主相熟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品种。
我道:“是明国的人,你大概认识,木泽,明国皇帝的弟弟。”
公子径幽目光一凝,道:“是他?我和你一同过去吧。”
我没想到他这么仗义,一时有些呆愣,“这样……不好吧?你们毕竟……”
都是奔着海王剑来的……
这一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他就带了一个护卫……
公子径幽微微笑道,“为什么不好?难道你想自己过去?”
我:“……”
自己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是拖着公子径幽过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御风是不是也和容山他们一样,对海王剑的执着胜于一切,暂时没功夫找我麻烦,这次真的只是找我去救清歌的……这个可能性委实很低。
甚低。
明国……我摸摸了额上的绷带,当年在墨客山庄栽了个彻底,御风此人心思难测,在他手上,我觉得自己没什么胜算。
而且,御风出现的话,那么,胭脂女是不是也在那边?
这个女人也愁人的很,可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想和她打交道。
众几天前,在三楼茶室见过御风在大堂出现之时,我便没有再见过他们。如今想来,这两人是不是从那天起就离开古道潜入西泽了?
还有那个明月盟,他们的人马应该也和御风在一起吧?
我想到了之前腿上受伤的飞亭。
她的伤口那般诡异,险些将我那点水系真气吸了个干净,若不是本公主当时反应快,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把一道普通的伤口弄出这么神奇的效果的。
这样一看,说明国对本公主没有任何不良企图似乎有些自欺欺人了。
扯了扯头发,眼前一个大坑,而我偏偏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这感觉委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