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2
我与清歌去了晓镜湖,原因无他,我们在楼里谈论有关那个花落叶的事情时,御风的那个侄子居然掉水里了。要不是清歌耳力甚好,当下便冲了出去,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在岸边捋起袖子,伸手将拖着少年游过来的清歌两拉了上来。
少年已经昏昏沉沉,不省人世,躺在地上,不时吐出些水来。
清歌按了按他的肚子,让少年多吐了几口水。
“他怎么样了?”我蹲在一边问。
清歌拧了拧衣摆,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水呛晕了去,不过伤寒一场是少不了的。”
我张望了下,发觉旁边正好被一辆装满黄金的车挡着,湖对岸的人看不到这厢,便悄悄施了个简单的凝水术,将少年和清歌身上的水汽都凝了去。
清歌微微一愣,“这便是方术?”
我点头,“嗯,是一个简单好用的方术。”
清歌点头,“确是好用。”
“你说,他怎么会掉进水里的?还掉得这般靠近小楼,怎么回事?”我不由困惑,从湖岸上落水,怎也落不到这个方位吗?
清歌往湖岸方向张望了下,道:“等他醒来问一下便知。”
我见她目光落在对岸客栈,便道:“你在担心御风?”
她微微摇头,“御风去城南访友了,今日不在客栈……而且,他们昨日便已换去了一家城西客栈,并不在这附近。”
我好奇了,看着地上的少年道:“那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来游湖吗?”
这时,上面忽然传来寻梦的声音,“你们带人进来吧,还活着吗?”
一抬头,只见少女趴在窗边冲我们招手,手中没尚拿着一双象牙筷子。
我二人从善如流,将少年抬进了小楼。
上得二楼,寻梦已摸出一张席子铺在地上,让我们将人放上去。
“咦?”
寻梦对看了看少年的脸色,忽然疑惑道:“他中毒了?”
“什么?”我和清歌双双一呆。
寻梦探了下少年的脉膊,喃喃道:“真的是中毒……我还以为这孩子是溺水晕掉的……”
“他中了什么毒?”清歌问道。
寻梦微微颦眉,“看不大出来……是一种很奇怪的,嗯,慢性毒……唉,要是徒弟在就好了,她最擅长这个了。”
我与清歌相视一眼,俱是不知如何是好。
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中毒了呢?
“他是你们的朋友?”寻梦这样问道。
“是朋友家的孩子。”清歌淡淡道。
“这样啊,”寻梦道:“他身上的毒暂时还不会如何,先注意不要继续摄入就好……”
清歌点点头,“我会与朋友说的。”
这时,窗外一声鹤鸣,那只昨日见过的白鹤居然又一次掠过,而后穿窗而入,乖巧地落在寻梦身边,蹭了一下。
寻梦果真一声惊呼,开怀地将之抱了起来。
我注意到白鹤地左脚上系了一只信笺,不由指给她看。
寻梦将信笺解了,取出一看,随后微微一愣,“咦,他们派了人来……”
“怎么了?”我问道。
寻梦抬头道:“墨客山庄得知花落叶在那车黄金上留了飞花小箭,特意派了人来守着,似乎已经到了湖岸……”她晃了晃手中的信,笑道:“成碧来信知会我一声。”
清歌淡淡笑道:“墨客山庄还真是神通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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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回客栈换了件衣服,顺便买了些吃食去小楼,路过客栈二楼时,无数英侠对咱侧目而视。
估计我在无忧小楼里呆了一天一夜的事,已经被很多人看在眼里了。
我没想太多,拎了食盒就走了,中途又一次将御风捡了过去。
他访友归来,想来看看清歌,结果来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过不了湖的,幸好又一次遇见了我。
我路上将少年的事与他说了。
御风听过后,微微一笑,“文烈幼时中过剧毒,性命垂危,家里请了无数医者皆摇头而去,幸得一位神医妙手,用以毒攻毒的法子为文烈解了毒,只是那毒颇为霸道,不能一次全解。这位神医便留了个方子,让我们按方给文烈服药,每月服一次,直到弱冠之年为止。”
我颇觉神奇,“这样啊……”
未几,我二人回到了小楼。
雪白玲珑的小楼门前堆了一车金灿灿的黄金,十分打眼,不知有多少英侠在岸边两眼发直,偏又不敢靠近。
想来无忧小楼积威已久,在旁人心里说不准是个什么青面獠牙的形象呢。
小楼附近,不远不近地泊了数只小舟,大概是墨客山庄派来的人。
我与御风轻车熟路地上了楼,一上来,便觉气氛不对。
少年文烈依旧晕在地上,只是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清歌倚窗持酒,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而寻梦的脸色却黑了不止一个档次,她双手捏着一张样式眼熟的丝绢,气得嘴唇都抖了,“彼……彼其母……”
“怎么了这是?”我好奇靠近,再次眼睁睁看见丝绢在她指尘化了飞灰。
御风跟清歌打过招呼,看了下文烈,而后也好奇问道:“那便是飞花小箭吗?”
他指着小几问道,我这才注意到,那上面竟然是……两支小箭?
咦?
又射来一支?
我一头雾水。
清歌在一边为我解惑,“方才,你离去不久,窗外忽然射了支和我带来的那支一模一样的小箭,里面也同样置了丝绢,似乎是……怎么说呢,有两个花落叶,一个是真的,一个假的。”
我愕然不已,“两个?”
寻梦黑着一张脸,慢慢道:“后面的这位声称,自己从来不偷黄金。”
“那偷什么?”
清歌忍笑道:“佳人芳心。”
如果此时我是在喝水的话,一定会一口喷出来的。
“这个……”我斟酌道:“倒是雅兴难得么。”
寻梦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将两支小箭握在手中,道:“一个一个地当我的小楼是什么?”
“咔察……”
“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来的?”
两支小箭瞬间化了飞灰,随风而去,连锋锐的金刚箭头也未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