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6
“文烈?”
这倒霉孩子!
“小青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一个朋友家的孩子……”
等等,我从水里爬出来后,好像就一直没见到这孩子吧?
当时御风身边没有人,我累得要命,便也没太注意,这孩子现今在这里的话,那有没有几分可能是,他把御风救出来了?
我不由问道:“你看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还有别人吗?”
林紫想了想道:“有的,好像是一个白衣服的年轻公子……”
我心下一喜,“真的?你确定有一个年轻人?”
林紫又回顾了下,道:“嗯,是的,的确有一个年轻公子,我记得当时,他躲开了水上蹿出来的蛇,却被旁边船上的人撞到了岸上,我走之前,晓灵在帮他看伤。”
这很有可能就是御风啊……
“林姑娘,一会儿你要出城找文姑娘是吗?我想和你一道,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我们走散的朋友。”
林紫道:“好啊,正好我还在发愁拿这个少年要怎么办呢,我一个人又抬不动他……”
“留他在这里吧,我朋友在隔壁,她会照料他的。”
片刻之后,我回到隔壁房间,跟寻梦草草说了此事。
寻梦眼前一亮,“真的很有可能啊,当时庄子里那么乱,让文烈那孩子混水摸鱼了也未可知。”
“我等一下就和林紫一同出城看看。”
“我去吧,你就别乱跑了。”
“别,白天让说书娘子那么一闹,如今谁不知道你和清歌交好,你一出去,万一被林紫认出来怎么办?我怎么和她解释为什么我房间里有一个无忧楼主?”
“……”
这个时候,我自然是不知道,我将干出一件令我后悔一生的蠢事,太后悔了,虽然就算没有我,该来的也终归会来,但本公主适逢其会,恰恰就当了那根导火索!
过没多久,我便与林紫一同出城了,文烈似乎是没什么大碍,林紫说他明天一早就会醒,以后静养半月即好。
一路上,林紫与我闲聊,话题自然是今日最大的那桩八卦。
“你说霜月剑客的事,是真的吗?”
我想了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是真的,她那把好剑着实引人垂涎。”
“你见过霜月剑客?”林紫问道。
我道:“见过。”
她就在隔壁那屋子里躺着。
“她的剑当真有那么好吗?”林紫极为好奇的问道。
我想到那扇被瞬间甩出一个大洞的铁门,不由点头,“甚好,削铁如泥,确是神兵利器。”
林紫不解的道:“再好又能怎样?江湖上又不是人人都用剑的,八大门派更是只有两派使剑,当年,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追杀人家两年?而且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叹了口气,道:“这个,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那把软剑还真不是谁都能用的。”
“软剑?”林紫睁大眼睛。
“是啊,‘一点潇湘’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想不到吧?”
林紫愣了愣,道:“点破潇湘,落柳传黄,难怪是‘一点潇湘’,那柄剑舞起来一定柳叶飞舞一般好看吧?”
我回忆了下,道:“我是雾里看见的,不像柳叶,像碎了的月光。”
“那也一定是很好看的。”
“是的。”
“你说,霜月剑客当真要屠尽八大门派吗?”
我吓了一跳,“应当不至于,大该也就是八个掌门的事。”
“可是,她屠杀了骆家庄满门……”
“那是因为骆家庄上下一齐害死了她的母亲。”
清歌说过,她的母亲衣衫不整的逃出来呼救时,骆家庄上下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行医一世的女人如何绝望地用刀子割开自己的喉咙。
“妙手观音?”林紫惊疑道。
“妙手观音是她母亲的称号吗?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医吧?”
这个名字一看就很厉害。
林紫点点道:“她是我扁鹊山庄的弟子,当年若是不是她嫁出庄外,如今执掌山庄的人就是她。”
这么厉害啊?
那也难怪幽独的医术如此出众了……
“可是,”林紫又道:“妙手观音不是和孤月剑客一同死在断情崖吗?”
“不是,她是被骆家庄庄主逼死的……”
“怎么可能,骆庄主少年时曾拜入扁鹊山庄门下,与秋如水有同门之谊,两人感情极好的,据说当年,若又不是醉月剑横空出世,秋如水很能会嫁入骆家庄呢……”
我无奈道:“你也说若不是醉月剑,秋如水就是人家的妻子了……你说,那位庄主会不会心有不甘?”
林紫面露异色,小心道:“你是说……”
“他们一家当年曾躲入骆家庄,结果,进去的时候是一家三口,待到晚上逃出来时,只剩下父女两个了,秋如水已经死在骆家庄了。”
“居然会是这样……小青,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呃……”我想了想,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你觉得很有几分可信吗?”
林紫不语,过了好半晾,才慢慢道:“二十年前,骆庄主和秋如水是扁鹊山庄最出色的弟子,师祖非常喜爱他们的……我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些。”
于是我也不说话了。
这种涉及到门派声誉和前辈清名的话题,还是不要再继续了。
就这样,我们默然无语地来到了城门附近,这个时候,小城的城门已然关了,我们只好绕到一边翻/墙。
好在城墙不高,倒也翻得顺利。
我一边翻,一边好奇道:“你们方才也是这样翻进来的?”
林紫攀着墙往上爬,道:“不是,我们来时,正有一队插气派的马车敲开城门,于是我们就进来了?”
我差点一头栽下去,“没有人拦你们?”
这小城的守卫也太不负责了。
说起来这城防还真够水了,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一翻,就出来了。
我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林紫也落了下来,拍着衣服道:“拦了,但他们速度太慢,我又忙着追人,实在没空给他们看文书。”
我:“……”
未几,我们一路沿着河岸前行,在走了过一小片树林后,便看见满地伤患东倒西歪,场面颇为壮观。
一个黄衣女子在中央燃起一处火堆,架了只汤锅在煮,里面正飘出不知名的绿色烟雾,被她用扇子往四周扇去。
“晓灵,我回来了!”林紫在这厢遥遥招手。
文晓灵抬头微笑,看到我之后,微微一愣,随后露出开心之色,对我招了招手。
“任姑娘你也来了……”
我们很快来到近处,避开地上一众大侠,在文晓灵身边停下。
“晓灵,我在城里客栈遇见小青的,幸好她住那里……”林紫草草客栈里的事与她说了,便开始帮忙扇扇子。
我不由四下张望,“小林,你说的那个年轻公子……”
林紫指了指文晓灵身后道:“就是那位。”
我顺着她的指示望过去,不由一愣。
只见不远处的树干前,一位面目清俊的白衣公子正倚松而睡,很是玉树林风,只可惜……不是御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