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7
我惊讶地看着这人,他是谁?
倒是长得和御风有点像……兄弟?
我不由问文晓灵,“他怎么了?”
文晓灵道:“他就是你朋友吗?他被那边那个中毒的咬了一下,中毒不深,我已经给他解了,一会就会醒了。”
我愣了一下,“被人咬了也会中毒?”
林紫抬头道:“被雌蛇的咬过的人,身上的毒性是会传染的。”
我惊叹,这西域尺蛇也太剽悍了。
难怪她先前会一直追着文烈进城……
林紫又问,“他就是你要找的朋友吗?”
我摇头,“不是,但长得有点像,他们可能是兄弟。”
“哦,这样啊,”她点点头,“那等他醒了,你带他去见那个少年吧。”
“嗯……”我刚想答应,忽觉身体不适,胸口隐隐发疼,小腹微胀,不由扶着旁边的树干弯下腰来,随后便是双腿一软。
“怎么了?”文晓灵眼疾手快的扶住我。
“有点……不舒服。”我难受地皱眉,怎么搞的?
她为我探脉之后,猛然抬头,“你怀有身孕?”
“什么?不会吧……我的天啊,锅里有愧华草……”
未等我反应,林紫就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盖锅盖,熄火苗。
文晓灵二话不说的把我扶到远处上风向的一处巨石边坐下。
“已经四个月多月了,太危险了……”她忧心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好。”我顺了口气道:“感觉好多了。”
她又给我探了下脉,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奇怪,明明上次给你看脉时,还只是气血不顺……怎么突然就四个月了……”
她这一说,我也反应过来,是啊,几天前这姑娘就在河边给我探过脉来着,堂堂扁鹊山庄传人,怎么当时没探出我有了孩子呢?
反倒是后来让寻梦那个庸医探了出来,不可思议。
林紫这时候已经收拾好那边的药锅,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碗过来,“快,正好有热水,小青喝喝点顺顺气。”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腹中一阵温暖,的确好受多了。
“谢谢。”
林紫道:“谢什么,你怎么突然就有了……呃,我好像问的有点奇怪,可是前几天……”
她露出十分困惑的神情,也开始给我探脉。
“真的四个月了啊……怎么会这样的?”
两个人都很疑惑,对着我上看下看。
我比她们还疑惑,“你们上次看的时候,我真的没有异常吗?”
林紫摇头,“那时,你只是真气翻腾,气血不顺而已。”
文晓灵沉吟了下,道:“任姑娘,你可是方士?”
“咳……”我一口水呛了。
不是吧?
怎么看出来的。
只听她又道:“我听师父说,方士的脉博有时会与常人不同,你当时真气不顺……”
我一时还真不知作何回答,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十四姐姐好像也说过,不过我当时背穴位表背得想死,不大记得了。
林紫在一边露出惊讶到极的表情,“方士?”
我看着这两个姑娘,道:“你们讨厌方士吗?”
明国武道对方士的厌恶有目共睹,我有时真怀疑他们小时候听的故事会不会就是什么“方士来了!”“再不听说话,外面就来个方士把你吃掉!”之类的……
林紫呆呆道:“还好了,不过你真的是方士?”
她不停地上下打量我,手上还在探脉,喃喃道:“那……那滑脉在方士身上会不会不是主妊娠……”
我郁闷地抽回手,“我还没成仙呢……”
“这么说,任姑娘真的是方士?”文晓灵在旁边问道。
我认命的点点头,“你们不要说出去,我不想睡大街。”
林紫道:“不会的,有什么可说的,不过你体质真好,闻了愧华草也没有动胎气,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些了,都四个月了,不是闹着玩的。”
文晓灵也道:“任姑娘安心,我与小林不是长舌之人。不过过,姑娘体质虽佳,却也应当自惜,怀胎不易,我见姑娘这几日实在是……”
她十分不赞同的看着我,摇摇头。
我干咳一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根本没想到会这样……”
两人默默无语地瞪着我。
我小声道:“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我从来没有吐过,也没有说腰酸背疼什么的……”
林紫不可思议地喃声道:“那月事都停了四个月,你居然都没发现……”
“呃……”
我只有三个月的记忆,其中两个半月是在流浪,还真没注意过这个。
话说本公主都失忆了,为什么还会记得女人是有月事这回事的?
奇了怪了。
未几,河道上忽然传来轻微的打斗声。
我们三人同时往那厢张望。
林外的河流上游,隐隐是一叶扁舟,悠然而下。
上面的两个可是一点都不悠然,两名女子,身法交错,互砍的衣袂翩跹,很是热烈。
我又是一口水呛了。
这两人我居然还都认识。
幽独和胭脂女。
我拉着文晓灵和林紫往巨石后面躲去,悄悄偷看。
说真的,我很惧这个胭脂女,不是武力方面的,你们懂的。
那厢战况激烈,胭脂女明显落于下风,但还能支持上一段时间,我看了一会之后,决定偷袭。
幽独一个人现身于此,看来御风状况不妙啊……
我找准方位,在这厢偷偷结印。
旁边林紫小声道:“小青,你干嘛?她们是谁啊?”
我一边结,一边小声道:“偷袭,那个衣服很花的是胭脂女,蓝衣服的是我另一个朋友的姐姐。”
“胭脂女?”
两人一齐瞪过来,我赶紧示意她们俩小声,可惜已经晚了,那边两人同时望将过来,我见机一动,数支水箭由小船的另一面射向胭脂女。
幽独反应极快,一剑便封死人家的退路,胭脂促不及防,架住长剑,勉强避让,被我的水箭擦过肩膀,一头栽入水中。
幽独当机立断,一剑刺穿舟底,水面一阵波动,居然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了。
我傻了,她也是方士吗?
不像啊……
旁边文晓灵不自觉的喃声道:“一杯春露?”
“什么露?”
林紫道:“是那把剑,名唤一杯春露……二十年前,无忧小楼当时的主人用的就是这把寒冰宝剑。”
“……哦。”
我不知作何感想了。
一杯春露。
一点潇湘。
这姐妹俩的配剑倒是对仗工整。
欲就麻姑买沧海,一杯春露冷如冰……这剑真是跟它主人的小字一般,甚不吉利。
须臾之后,幽独拔出长剑,往这厢看来。
我识相地站了出来,微笑着招呼,“小幽啊,这么快回来了……胭脂女呢?”
厚脸皮地给人家取昵称,我实在不想叫她的小字或者名字。
“被她跑了。”
她看见我之后,并不惊讶,淡淡点了下头,收剑回鞘,跃上岸来。
文晓灵和林紫也从后面跟了出来,呆呆地看着幽独如月下仙子一般漫步而来,踏落一地清辉……于是我圆满了,不只我一个女儿家会看她看到傻眼么。
我上前介绍,“小幽,这是文晓灵和林紫,她们是扁鹊山庄的弟子。”
小幽明显顿了一下,慢慢道:“幸会,独狐冰。”
“幸、幸会。”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同时抖了一下,大概冻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