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8
有些事真是想都不能想的。
我真是只乌鸦。
朱砂小姐,不是我不想救你,咱委实没有这个本事,只一个眨眼间,人家就搞定了,这是什么级别的高人啊……
我木木地立于原地,过了半晌,又找了处小几坐下,回头道:“小二,再给我一碗牛肉面。”
原来那碗早不知丢到哪去了,我快饿死了。
小二在那厢颤悠悠应了一声。
经此一闹,墨客山庄的丹药八成是没戏了。
昨日混乱初起时,其实有抓过几个管事询问丹药在哪的,结果,先后抓到的几个人都口径一至地说是放置巫贤之丹和其他大会奖赏的密宝阁早就被人闯进去,哄抢一空了。
后来,我还不死心地拉着寻梦她过去看了一眼,最后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纸片飞舞的一间石屋目瞪口呆。
真是打家动舍的最高境界。
不多时,面上来了,我抽出筷子就吃了起来。
宝宝,你娘我真对不起你……
旁边自然还是有人在喧然的,但我才不在乎呢,填饱肚子要紧,如今身上可是还担着一条小小的生命呢。
“任姑娘,你怎么就吃牛肉面啊?”
文晓灵的声音忽然由旁边楼梯处传来,我转头一看,发觉她正和若离一同步下楼梯。
我咽下一口面,道:“不是吧?连牛肉面也不能吃?”
文晓灵来到我身边坐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不能吃,而是你也太苛待自己了,这样对孩子不好。”
我咬着筷子,呐呐道:“我没敢要菜,怕不小心吃了什么不能吃的,牛肉面应当没问题吧?”
“怎么会这么想?”她奇怪道。
于是,我将昨晚吃糕点到今早荷叶粥的事与她说了,听罢,文晓灵无奈笑道:“你朋友说的不说,那些的确都是不能吃的,你真该找个人来照顾你。”
随后,她对着柜台上挂着木板要了几道小菜,让小二记下。
“别吃面了,我点了些吃食,都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上午小林还说要给你弄张食谱,看来果真是极有必要的。”她直接把我的碗抱走了。
我:“……谢谢。”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若离忽然道:“任姑娘有孕在身?”
“呃……”我愣了下,点点头。
按理说,一个大男人问姑娘家这个问题是极失理的,但他问得如此自然,我反倒没有觉出多少冒犯之意。
好在这人还不至太不识趣,没有问我夫君在哪。
“那姑娘地确应当多注意饮食,糕点之类的吃食定要慎重,很多常食的糕点和花茶都不能随意食用了。”他这样说道。
我点头道谢,想不到他一个男子,对这类事情比我了解多了,原来花茶也不能喝……
这个时候,文晓灵道:“任姑娘,你身边的朋友颇懂医术吧?”
我道:“还好。”
“以后,你在饮食上要多向她请教,切莫随着性子来,昨晚若不是你朋友在,你吃下那盘桃花糕,可就危险了。”
我郑重点头,“一定一定。”
开始认真回忆,过去这三个月到底有没有吃过桃花糕什么的……
小二已经开始陆续上菜了,文晓灵不停地要我吃这个吃那个,还要我记下来菜名,说是以后去了客栈酒楼可以点。
我忽想到文烈那孩子似乎还在上面,不由问:“文烈怎么样了?醒了吗?”
若离道:“上午醒过一次,喝了药之后,又睡下了。”
文晓灵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道:“已没有大碍了,小林在上面照顾他。”
“哦。”我点头吃饭。
结果刚吃下一口鸡肉,上面就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一扇似乎是门板之类的东东地就这样横着飞出栏杆。
灰尘碎木齐落,不用吃饭了。
紧随那扇门板之后的,是一个人,一个颇为愁人的人――胭脂女。
我的天,我差点一口把筷子咬断,这个女人怎么又出现了。
转身抬头,只见上面楼梯的入口处清歌执剑而立,脸色有些苍白,身后的房间已然没有门板。
寻梦呢?
我疑惑的想到,然后摸上的腰间的长剑准备偷袭,不曾想,那边胭脂女居然转头往我这厢幽幽一望,道:“小姑娘,又想偷袭于我?”
我些时正握着剑柄,扶着几面悄然起身,当下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非常。
强笑一声,我还是站起来了,硬着头皮道:“好久不见了啊……”
“小姑娘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咱姐姐妹咋儿不是才见过吗?”这样说着,她还抛了一个媚眼过来。
我简直要吐血了,谁要和你是姐妹。
我无力道:“胭脂姑娘,你我并无仇怨,何必三番三次纠缠不休?”
大堂之内的众人早已避得远远,此刻听见我道出“胭脂”二字时,不由围得近些,七嘴八舌地在那厢八卦。
“胭脂?是胭脂女吗?”
“不一定,叫胭脂的女子多了去了……”
“你个孤陋寡闻的,当年胭脂女出现之后,明国叫胭脂的姑娘大都改名了……”
“真的啊,那不是……”
“你看她还戴着面纱……”
“废话,有几个美貌女子出门不戴面纱的……”
“那倒也是……”
“这么说是个美人了……”
“不是说胭脂女戴的是纸面具……”
“大白天的出门还带纸具,那不是把名字写脸上了吗……”
“那也是……”
我见他们讨论热火朝天,不由遥遥道了一声:“不用猜了,这位姐姐就是大名鼎的胭脂女。”
众人集体“哦”了一声,然后瞬时后退了一圈。
胭脂女对男人的震慑力绝对不是假的。
“讨厌了,”胭脂女居然又抛了个媚眼过来,道:“人家可是会害羞的……”
我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上面清歌忽然问道:“你和墨客山庄是什么关系?”
我听得一愣,墨客山庄?
怎么和墨客山庄扯上关系了?
只听胭脂女娇笑道:“方才不是说了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我其实与墨客山庄并无干系。”
我顿时明白寻梦为什么不在了,她不能出手的,她是要“置身事外”的,据说那朵解忧花会在完成诺言的过程中渐渐凋谢,直到所有的花瓣落光,这一笔交易才算完成。反之,如果无忧小楼没能遵守诺言,那朵花就会长出新的花瓣,似乎超过多少片之后,就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目前还不知道会怎样,因为无忧小楼从未食言而肥过。
我不免怀疑这个解忧花十有八/九是朝夕道的东西。
胭脂女忽然转头对这边说道:“你当真要插手此事吗?”
我微微一愣,随后点头,“当然。”
拔剑在手,我旋身绕过小几,却被文晓灵一把拖了回来。
只听她对胭脂女道:“姑娘既为求财,当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招棋差,不免得不偿失。”
“哦?”胭脂女饶有兴致道:“愿闻其详。”
“姑娘额心白晰,却在日光下隐泛一抹嫣红,不知姑娘可是涂了脂粉?”
胭脂女立时一顿,一双幽寒的眼睛深深看向文晓灵。
只听她继续道:“而且,姑娘一直呼吸绵长,看似内息深厚,却每隔三吸略有停顿,明明右手执刃,却右肩略低,姑娘这处肩膀中过一只雕花细针吧?不是昨晚,便是今朝。”
胭脂女微微一震,“你是何人?”
“在下文晓灵,忝为扁鹊山庄四代弟子。”
“原来是神医传人,怪不得。”
“在下奉劝姑娘一句,如果还想活过明朝的话,便在尽快寻一处无人之地,打坐内视,将体内的细针逼出。”
“什么?”
“姑娘一定以为自己已经将针拔出来了吧?这是鬼灵门暗器藏花针,针尾雕花之内暗藏玄机,击中人体之后,只消稍一触动,便会内里便会放出一根不足半分的牛毛细针,上淬麻药,可不知不觉地进入人体,循血而动。如此,不消十二个时辰,便会刺入心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