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9
小幽回来的时候,已是午后未时,她拎着数只纸包,推门而入,见我等围成一圈,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知道她是问隔壁怎么门都没了。
于是将中午胭脂女来偷袭的事草草与她讲了。
她听得眉头微蹙,往里间依在软榻上闭目休息的清歌身上看了一眼。
大家都被她这一身天山附体的冰冷气质给冻着了,半天不说话。
寻梦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依旧握着人家若离的右手,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幽看到之后,微微一愣,“师父?”
寻梦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冰……”
小幽看了看若离,道:“他就是那个阿离?”
想来这十年来,寻梦没少跟自家徒弟念叨。
寻梦点头,“嗯。”
小幽点头,对若离道:“师公。”
满座衣冠皆石化。
若离的冰山脸隐隐有龟裂之势。
“……”
过了半晌,寻梦木木道:“小冰,差辈了,我的师父,你才应当叫师公。”
“哦。”小幽淡淡应了一声,端着药罐出去了,留下一屋子人相顾无言。
若离忽道:“任姑娘,你方才说我中了方术?”
“只是猜测而已。”我转头对文晓灵道:“文姑娘你医术高明,可有看出有任异常。”
文晓灵摇首,道:“不曾有中毒或下药的迹象。”
林紫也道:“当真看不出什么,公子脉相平稳,昨晚中的毒也尽数散去了。”
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
看着寻梦和若离两人一言不发的样子,我们识趣地一齐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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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会有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在身边,真是难以言语。
外面的院子里,小幽正在清洗药罐,摆弄药材,我们走过去帮忙。
我将上午适前两个姑娘给我的酒壶取了出来,递过去道:“小幽,这里面有两条西域尺蛇。”
小幽点头接过,对我们轻轻道了声谢。
随后这一整个下午,我们就在院子中一边摆弄药材,一边随意聊着天。
中途文晓灵和林紫有事出去了,只余下我与小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其实小幽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冷傲,相反,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犹其是对待清歌。
林紫和文晓灵离开不久,清歌便出来了。
她说什么也肯回去休息,说是里面气氛诡异,她实呆不下去了。
我只好不再劝了。
小幽并不知道若离失忆的事情,我便与她简单说了下,只听她道:“这的确不像是毒物或药物所为,不曾听说有何毒药可以如此精细的抹去人的部分记忆。”
清歌道:“那看来,真的很可能是方术所为了。”
我点点头,“应该是,可惜我看过的书太少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方术。”
若是小莲在就好了……
想到墨客山庄的丹药,我真的很不甘心,怎么就没有早一步下手呢?
还有,要如何通知拓拔呢?
算了,还是等他一个月后回来再说吧。
小幽找了处阴凉无风的角落架好炉子,我和清歌帮她把两只极沉的罐子搬了过来,被她皱眉止住,“你们两个都要静养,不能随便发力,犹其是你,任姑娘,我知道力气很大,但你要知道你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我们只好赶紧放下罐子,讷讷让到一边。
与清歌相视苦笑,小幽冷冷瞟了我们一眼,一手一只,将两个罐子全拎走了。
午后阳光还算不错,冬雾尽散,虽然风有些寒凉,但在院子里透透气还是不错的,所以这里时常会有三两侠客侠女路过说笑,每一个看到小幽的人都会傻在原处,然发着抖走开。
我深深以为小幽的面纱其实戴了和没戴真没多大区别,真要遮住容貌的,她这个级别的只能效仿胭脂女,戴一个只露两个洞的面具。
美人熬药,自然别有一般风情。
可惜,这冰雪气质实在冻人,路过的英侠都没有几个敢多看两眼的。
小幽一看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哪像本公主这么遭人惦念,这不,又遇着一搭话的,话说自从咱换这身侠女装,还是第一次遇着这等状况,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位姑娘,不知厨房要如何走?”一个黄衣公子不知何时立于眼前。
我微微一愣,厨房?这种事明显应该去问小二或者仆人吧?
“不知道,你问小二吧。”于是我这样道,转身往小幽那边靠近。
不料这人还不死心,竟然想伸手抓我,“姑娘留步。”
我往旁边一让,避开他的纠缠,冷声道:“公子自重。”
他微微一愕,似乎想不到我能躲开,当下笑道:“是在下失礼了,我是诚心和姑娘问路的。”
我懒得理这人,听不懂人话吗?
都说了问我没用,去问小二,却还要纠缠,真是讨厌。
这张脸就这么不像良家女子吗?
见我要走,这人还要纠缠,被清歌从旁边挡住。
“这位公子要问路是吗?”她随手拎来一个端水盆路过的小二,“想必这位小兄弟定会帮你公子的忙的。”
言着,她把一脸错愕的小二推到人家身前,然后拉着我往小幽那厢行去。
后面那人居然还不死心,冲过来道:“在下是真心想结识姑娘的。”
“我一点也不想结识你。”我已经准备拔剑了。
院子里散步和三两英侠开始围观,见了这厢情境,立马精极的八卦起来,听得我这个上火……
“那不是那个方士吗?”
“真的假的……”
“看起来不像啊……”
“我看倒像是魔门的妖女……”
“那个xx山庄的陆公子吗……”
“果真年少英才……”
“到底是年纪轻,经不得诱惑……”
“可惜啊可惜……”
可惜个鸟!!
明明是对方纠缠不休,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清歌按着我的手,淡定道:“这位公子,君子爱美无妨,但纠缠不休就若人厌了,我的朋友生性害羞,无意与阁下结交,就此告辞。”
害……羞?
我差点一口气走岔,直接趴地上。
就本公主这厚脸皮,这两个字这辈子八成都与我无缘,真亏她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一说。
对方明显脸色有些发窘了,道:“这位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见你朋友的长剑有些眼熟,是以上前询问的,若有何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长剑?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把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乌鞘宝剑。
“你认识我的剑?”我抬头道。
对方点头,“在下方才在转角处撇见姑娘腰间的长剑,不觉有些眼熟,不知可否……”
“不行。”我道,“我没有给人看自家佩剑的习惯。”
再看不出来这人有问题,我就是脑袋被门夹了。
行走江湖,随意询问他人的贴身武器乃是大忌,他这般自然而然说要看我的剑,是想要作甚?
你不由想起了寻梦在墨客山庄上跟我说过的话:“你想让一群打劫的,知道你也有柄好剑吗?”
清歌的脸色早在听见他提起我的剑时就变了。
“此剑可是名为含光?”此人脸皮极厚,锲而不舍地追问。
我心下一惊,尽量不动声色道:“这位公子,我说过不想与结交,请不要再纠缠了,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