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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一套剑法,两个男人。

萝莉有只小小鸟 lccnimei 5329 2026-08-05 11:55

  更新时间:2012-10-29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高兴还是难过,听说一醉解千愁,你就让我喝吧。”玉青雪一想到要和项羽离别,她先是难过,毕竟一段恋情啊,即便是她单方面的爱恋,却也让她不舍;另一方面她却又是高兴的,高兴自此别后,她便可以更顺利的忘了这一切。不必再见项羽,玉青雪一半痛苦,一半似是解脱的喜悦。那喜悦,比泡久了的茶还苦。

  项羽没松开手,顺手将酒瓶取了过来,说:“吃完饭你爱怎么喝我都陪你。”

  “你就是这样才总让我没办法舍下。”苦笑着,玉青雪摇摇头。“你以后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就别对姑娘家这么好了。”玉青雪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泄恨似的戳着。,青雪有时后觉得自己真像个傻子,青雪……也想清楚了,你说的并没错。”玉青雪一笑,她长吐一口气,将那块鸡肉塞进嘴里。

  “想清楚什么了?”

  玉青雪咽下口中食物,玉青雪用筷子敲着碗,发出“哐哐……”声,“想清楚了我们走的道路。”玉青雪面容沉静,她嘲讽一笑,说:“那是条冷酷的路。”

  “青雪?”

  玉青雪摆摆手,示意不必担心,“难道不是?我想通了,也放开了。”玉青雪端起酒杯,她啜了一口,热辣的苦味呛得她喉头发痛,“与其让牵绊到了更深更无法割舍,不如现下就一刀斩断。”玉青雪目光坚毅,说:“我自决定踏上修真,就不该忘了本衷。”玉青雪把玩着酒杯,她白皙的手和深色的酒杯,映得苍白无比,“我们,都在往那座看似存在,却无法确定的大山走去,一步一步,一路上我们渐渐丢弃一些东西,让自己更纯粹更雄阔。”

  “那座山很是严苛,我们都是傻子,傻得栽了进去又无怨无悔,所以只好舍下了彼此……”青雪一笑,她抬头看着项羽略显哀戚的神色。“难过什么,你应该高兴的,我们都迈过了一关,自此后我必不动心。”玉青雪坚定地说着,玉青雪勾起微笑,“把酒给我。”

  “先吃东西。”

  “你真的像大婶,把酒给我!”

  项羽看玉青雪如此固执,项羽一叹,将酒瓶递了过去,说:“先吃些东西垫胃。”

  “我心情实在太糟了你别拦我。”玉青雪满上了酒,她一口饮尽,说:“天就是这样的吧,对谁的离去谁的到来都无动于衷,都放之任之,这才是天啊,我追寻天道,也该懂得这道里的。”玉青雪又倒酒,她眼眶红了起来。“可是为什么我这么难过呢……”去清洗喝干,她重重放下酒杯,“你告诉我!我以叛徒之姿离开师门,我可以笑着说再不见师姐们,为什么对你就不行呢……项羽,你打哪来的妖孽,这么、这么……这么迷人呢!”

  “我亦何尝不是如此?”项羽苦笑,喝干了酒,抢过玉青雪的酒瓶替自己倒满。“起初对你,我就像对个妹妹,哪知处得久了,却变了……”玉青雪夹了菜进玉青雪碗里,他目光带了一股豁荡,说:“青雪,我喜欢你。”

  玉青雪哽咽,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天涯两端,再、再……”再不相见的话玉青雪始终说不出口,只觉话一说她心马上就要碎裂成灰。

  “再见便是朋友。”项羽一笑,接下了玉青雪的话,“或许你我再见只添心痛,但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放下后我们便是朋友。”

  玉青雪看着眼前男人,说:“若你我都只是普通人,该多好……”

  “说什么傻话呢,你我若都只是常人,项羽便不是项羽,玉青雪也不是玉青雪了。”

  玉青雪终于忍不住,玉青雪伏在桌上大哭,百般的不舍,千般的纠结,玉青雪恨自己不能与眼前人厮守,恨这缠绵的爱,恨此人、此人万般的好。玉青雪内心像缠上了千丝万缕的线,绕得紧紧的,痛不欲生。

  项羽看着玉青雪,项羽闭了闭眼,压下拥抱对方的冲动,只大口喝尽杯中物。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奇怪呢,总有不尽的喜悦欢欣,然有多少美好便有加倍的痛苦,感受到彼此存在时、感受到彼此视线缠绕时,那是多幸福的啊,可松开了手,背过了身,幸福有多少,痛苦就有多少,更多、更多,似要催人心肝的疼,一辈子或许也忘不了,玉青雪甚至不敢说她就能放下,这样子的感觉,又甜又痛,如饮鸩酒,酒下肚肠穿烂,却又甘之如饴啊。

  玉青雪睁开眼,她慢慢起身,看着担忧的项羽,抹去眼泪,拿过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项羽大哥我敬你!”

  “好。”项羽拿起杯子,瓷杯交击清脆如吁,杯子分开,溢出了水酒,湿了手。他们这一杯,都太用力,却也太压抑。

  玉青雪喝干,玉青雪放下杯子,说:“祝项羽大哥一路顺利。”

  “承你吉言。”

  玉青雪嘴角一勒,说:“你也祝我什么吧,这辈子没什么人祝福我的,所以我才这么倒楣,走到哪都有杀身之祸,你快祝福我吧。”

  “平安。”项羽淡淡地说,他温柔的笑着。

  玉青雪看项羽模样,玉青雪眼眶一红,脚踢了他一下。“妖孽!”玉青雪说着,她喝干了酒,“我一定是醉了!”

  项羽离开了,玉青雪托京城内一家首饰铺子,把她那块碎玉打磨打磨,勉强做成了条坠子送给了项羽。玉青雪对项羽说,她身无长物,最值钱的就是这破玉了,听说玉有灵气会护主,可是玉青雪七灾八难,这玉可能不喜欢她,那么玉青雪便赠与有缘人,或许你与它有缘,希望它护你平安。

  项羽笑着接下,将一对耳饰交给玉青雪,说在街上偶然看到,觉得挺美的,鬼使神差地买下,却始终不好意思送她,如今礼尚往来正好。那耳饰戴在她耳上,红玉与紫晶互相辉映,玉青雪爱不释手,她向来不耐烦戴这些东西,可对这耳环,或许是因为送的人,玉青雪一戴上便不愿摘下了。

  玉青雪坐在屋子内,她取出了灯一大师所赠的一百零八颗佛珠串,绕在手腕,玉青雪关上了门,潜心静修。

  此后,玉青雪除了屋子,就是到桃花林静修,再不与人语,不多思他物,她强迫自己进入空的境界,只神识飘渺,忘了俗世一切。或许是她已下定决心,也或许那一日的坦白让她心胸一宽,玉青雪再没有纠结缠绵的情思。

  春日的桃花林抽芽开花,一片灿粉,人潮也多了起来,玉青雪不好随意过去,玉青雪只挑寅时去那里纳气修练,顺便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看看那一片的桃花。玉青雪的桃花在冬天未开先凋,如今看看春日的桃花缤纷,聊慰心中那淡淡的失落和怅然。

  玉青雪坐在石子上,雪融了露出了地表,当初被雪埋住的石子也纷纷露出踪迹,玉青雪抬头看苍穹一片清亮,眸子一低便是繁花似海,不知道哪个更美一些。

  “你总是在此。”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玉青雪咦了一声,转过头去看,果然是数十日前那与她过招的异邦人,入了春,他也不再披着黑斗篷只穿一套雅致的绣竹长袍,月黄的头发束在后头,一反初见时的特殊气息,他就像个读书人似的儒雅。这剧烈的落差让玉青雪内心直怀疑,不过最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戴着那个银铁半罩,这显得特别奇怪。“你呢?又来这里做什么?赏花?”玉青雪问道。

  男人一笑,说:“天也亮了,不多久人也将多了起来,去过云渺山没有?上去捻炷香吧?”

  玉青雪奇怪地看着眼前男人,她指了指他面上的铁面具,说:“不拿下不会很奇怪么?”尤其他今日穿得如此斯文,配上那个面罩不伦不类。

  “不能拿下。”男人伸出手,他一把将玉青雪揪了起来,说:“走吧!下山我请你吃饭。”

  玉青雪看着那抓着自己右肩的手,玉青雪一把拍掉,不过她还没碰到对方的手,对方却先收回了手。“你知道我是玉青雪我却不知你是谁,先报个姓名吧。”玉青雪说。

  “齐云义。”

  玉青雪心里喃念着这个名字,玉青雪确定自己没听过,说:“不认识。”

  齐云义嘴角一弯,说:“所以我说我讲了也没用,你又不认识我。”

  玉青雪耸耸肩,说:“现在你说了我们也算认识了吧?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你既知道他们说我犯下什么,却屡次放了我,你到底想干嘛?”

  “你那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哪套?”玉青雪眨眨眼,与齐云义并肩,顺着他引的路离城门越来越远,春草疯长,已有玉青雪膝盖高,不知名的野花开了一整片,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难怪人家说春日适宜踏青,天不热景又好,风一吹心情都好了起来。

  “是不是有一套长江剑法?”

  玉青雪蓦然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眼前男人。玉青雪的确没把长江剑法藏着,也用了许多次,很多人都知道她有一套不出于师门的剑法,可是她几乎没说过这套剑法的名字,除了玉君、项羽和青梅师姐,几乎是没人知道的了,玉青雪也相信这些人不会随意说出去,那这个人是打哪知道这名字的?长江剑法销声匿迹将近一百六十年,让老一辈的来看也不见得想的起来这是谁的功夫,怎么这个不曾蒙面的人却知道了?

  “你怎么会觉得那是长江剑法?”

  “我认识的人曾用过这套剑法,那是她成名之剑。”

  玉青雪一愣,只觉内心一阵激动,道:“你、你!”

  “剑招是燕雨花教你的么?她没死?她在哪?”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不会是仇人吧?”玉青雪警戒地退了半步,玉青雪上下看着齐云义,气提了起来随时有离开的准备。

  “不是,你先回答我她在哪里!”

  玉青雪看对方着急的神色,玉青雪又是讶异又是奇怪的,说:“她死了。”

  “那你怎么会她的剑法?她没有收徒的啊!”

  一阵风吹过,掠起玉青雪长发,玉青雪压住头发,勉强将其勾到耳后,露出那红玉紫晶坠珥,说:“你没说你和她的关系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当年她死得惨,我哪知道你是好是坏。”

  齐云义呆立,口中喃喃不知说着什么,玉青雪耳力好,可是玉青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讲的话好似不是中原语。最后齐云义沉定下来。“去上香吧。”齐云义说着他先转身。

  玉青雪看着齐云义背影,玉青雪猜测他的来意,推测着他是否心怀恶意。以目前看来是没有,若他真想对自己干嘛,那直接打晕绑了带走就好,哪需要在这里演这场莫名其妙的戏。玉青雪跟上齐云义的步子,玉青雪将暖石取出,放在手心把玩着,抛上抛下,正手接反手接,打发着这两相静默的尴尬。不久他们到了那云渺山,云渺山也不高,充其量只能算个小丘,砖红色的寺身隐约在树影当中,看起来颇是庄严巍峨。

  两人依旧没有说话,只埋头爬着那不知道有多少阶的石梯。翠竹编织的栏杆立在旁侧,上头有牵牛花攀附着,旭日初上,或紫或白的花朵正绽放,开得整条扶手一片热闹。山风冷冽,玉青雪拨拨头发,看着四周景色,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讨好香客,附近有许多的花,开满了旁侧的阶梯,大概走了一千多阶有个凉亭,亭子旁种上了几株茶花,有白有红,也有杂色的,扶疏错落,有的拳头般大有的大如人脸,和在山上常见的茶花颇有不同。

  齐云义看也没看一眼迳直往上,玉青雪也没要求要停下看看风景,只跟着上去。或许是天色还早,这条阶梯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叶声,还有他们几乎没有的脚步声。又过约五百阶,旁边开始有了绣球,一团一团,有蓝有紫,玉青雪都要怀疑这到底是要去参佛还是要来赏花玩耍了。好不容易爬完了将近三千阶的石梯,佛门就在前方,砖红色的墙身,橘红色的瓦片,雅致的木雕窗棂,裊裊清烟伴随庄严的钟声,玉青雪肃然。

  两人分别入内烧香拜佛,各添了些香油钱。完了这套仪式后,他们到了后山,一大片的油桐亮白胜雪。“这里倒真的美,走哪都有花可以看。”玉青雪笑着,玉青雪找了个树荫就这么坐下,伸手取过落在地上的桐花放在掌心把玩。

  齐云义坐在玉青雪旁侧,说:“燕雨花是我害死的。”玉青雪一愣。

  “当年燕雨花坏了齐氏的生意,几乎断了齐氏生路,我气不过就和她约了三年一战,却不曾想过就这么害死了她。”

  “你是……”玉青雪就是赤莲所说的那个被砸了场子,又挑底子,还损了面子的人?那个让人围杀燕雨花的家伙?玉青雪站起身,眉头深锁,说:“害死她?”

  齐云义点点头,面露哀伤,说:“我不曾想过会有人钻了这空子。”听齐云义话中别有玄音,玉青雪坐了下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胸口的荷包。“怎么回事?”玉青雪问道。

  “燕雨花和我决斗后还是没分胜负,我不知道她上哪又惹来一批仇家,居然趁着她与我打完力竭气虚趁虚而入,等我知道消息她已没有下落……你知道赤莲么?一个红发的美人?”

  红发的美人?玉青雪想笑,说:“我只知道一只绿眼睛红羽毛的鸟儿,不认识什么叫赤莲的美人。”

  齐云义哈地一笑,说:“那便是她了,她呢?”

  玉青雪犹豫着是否要将云水晶的事情托出,玉青雪想了想还是决定保留,说:“修练去了。”

  “原来如此,她想必是知道那些人的事情的,只是她不愿出面,我们也找不到她,这件事情就一直延宕下来……你能告诉我你长江剑法到底向谁学的?”

  “赤莲教我的,燕雨花是我的师叔祖辈,我入慈航斋阴错阳差碰上了赤莲,我俩投缘,她便把这剑招传授予我。”

  “那便说得通了,何以百年过去长江剑法又再出江湖。”

  “你只是来问我这个?你知道当年追杀燕雨花师叔祖的是谁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云义不语,只看着远方的山景。看齐云义样子玉青雪有些急,就怕齐云义说出这与你无关就把她打发了。燕雨花的事情是赤莲心头一的根刺,赤莲应该知道凶手是谁可是碍于对方身分始终不敢说出口,大概也怕自己说要报仇这类的。可是玉青雪是在乎的,每次说到这件事情赤莲总咬牙切齿,这根刺不除,赤莲或许一辈子都不安稳。

  “齐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燕雨花师叔祖的事情我是不会这么就算了,赤莲不提,不代表我不去追,师叔祖死得这么惨我身为后辈不能就这么揭过,何况我学的是她的功夫……”

  “她死得很惨?”

  玉青雪连忙点头,说:“千疮百孔的,没一处是好的,赤莲说那些人还想折辱燕雨花师叔祖的肉身,是赤莲拚死救下的,齐前辈你快告诉我是谁!”玉青雪将情况夸张个几倍,玉青雪泪眼汪汪地看着齐云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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