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痴情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2-10-30
玉青雪只见齐云义脸色转白,怒火在蔚蓝的眸子中跳跃,他站起身转头就要走。“你等等!你还没说是谁啊!”玉青雪说。
齐云义抿紧嘴,半句话也不说,他带着怒焰的面容让人心惊。
玉青雪也好奇起齐云义为什么这么生气,说是朋友吧,齐云义和师叔祖可能还称不上,说是敌人的较劲心态,这一百多年都过了哪还这么死心眼的?玉青雪最近感情开窍,这一想就猜想到了,难道齐云义喜欢师叔祖?那就难怪这么死缠烂打约什么三年战一次,还磕头道歉,不摆明非打不可了?也太别扭了吧?
“齐前辈!”玉青雪追在后头,玉青雪使出轻灵步欲追,可齐云义轻功一用,他身形有如飘渺之云,几个幻影之后便将玉青雪远远抛开,吓了一大跳,她连忙催动内力跟上。还好现在天色尚早没有什么人潮,他们也不走那条阶梯了,只穿梭在树林当中,玉青雪脸上被树枝划出几到小口子,可玉青雪还是不放弃的死追着,终于到了平地,齐云义足一点要往前而去。
玉青雪知道自己若再追这身形一暴露就坏事了,但要她就这么看着齐云义离开玉青雪又不甘心,“齐前辈!你不是说要吃饭么!”玉青雪放声喊了出来,就见齐云义忽然止住了步伐,转身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玉青雪背脊一凉,玉青雪挺了挺胸,说:“我们去吃早膳吧,齐前辈想吃些什么?清粥小菜还是烧饼油条?”
“这件事情牵连甚广,你是唯一知她剑法之人,我不能让你涉入。”
“就因为我是师叔祖的传人我就更要知道,师叔祖的剑法屡屡救我于危难,她不只是我的师叔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就这么放过的。”齐云义看玉青雪坚持的样子,齐云义转头就想走。
“你就这么走了,可曾想过师叔祖的冤除了你就没人知道了?师门的人到几年前才知道原来师叔祖是死在鸾鸣山的,可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死,难道你就让师叔祖的冤这么一直不白么?难道你要让师叔祖的名字一直登不上英烈簿么!”英烈簿是一份特殊的宗谱,是纪录已死门徒的,只是这份谱记载的都是有大功之人。燕雨花当年做了许多的事情,她个性耿直撞破了许多阴谋诡计,也捉了很多魔道,只是因为燕雨花最后下落不明,不能确定燕雨花是否死了,所以一直没被载入英烈谱。玉青雪几年前自己葬了燕雨花,这事儿师门知道了,却因为肉身早腐化剩下白骨,什么也看不出来,按照门规,这样子的徒弟除了宗谱是不能记入任何名簿的。
齐云义看着玉青雪,眸光闪动着痛苦,说:“到来闻香阁吧,那里的早点不错。”玉青雪连忙点头跟上。
齐云义进了城就戴起了斗笠,遮去他奇异的面罩,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闻香阁,他们选了个包厢,各叫了些吃的。
齐云义喝了一口粥,齐云义看了眼正啃着烧饼的玉青雪,说:“这件事情赤莲是怎么对你说的?”
玉青雪抬头看齐云义,说:“她说是你害死的,可是我知道不是这回事,她只是把事情推在你身上不让我深究而已。”
齐云义点点头,说:是她会做的事情。”齐云义又喝了口粥,吃了点菜,“你怎么察觉她是在敷衍你?”
“她几乎不在有人的场合现身,尤其是一些前辈面前,她说那些大人物都见过她也肯定知道她,她不想再多惹事端,这事情不像她的作风,若风然师叔祖死得冤她肯定是嚷嚷着要报仇,可她什么都没说,这就代表了事情不单纯,可能是以我个人之力无法成功,也可能是牵连太大讲出来不好,是以她模糊其事,不欲我多做探究。”
齐云义点头,说:“这件事情我也一直在查,几十年来一直没有下落……但这几年有些端倪露了出来。”
玉青雪眼一亮,道:“哦?”
“因为找不到雨花的尸身也没办法判断究竟是死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对方使用的兵器、凶手的门派,这些都无从查起了……当年我甚至不知道燕雨花到底死了没。”齐云义嘲讽地哼了声:“像只无头苍蝇的找,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我这才死心承认她死了。”
玉青雪看着眼前人,玉青雪心酸。感情的滋味玉青雪是尝过的,而眼前这个人,为了燕雨花师叔祖吞了这一百六十多年的苦涩,那该是怎么样的折磨?
“大概是一百三十年前我开始彻查风然所有的仇家,一条一条的理,本来一直追不出什么……”齐云义抬头看向玉青雪,他摇摇头,说:“这几年朝政不是一直不稳么?还出现了朝廷官员死于非命的情况?”不解他怎么忽然说到这儿来,玉青雪眨眨眼,说:“这有关系?”
“在以前燕雨花曾经捉了一批私吞官银的贪官,闹得很大。”
玉青雪嗯了声,玉青雪等齐云义的话。“这事情感觉好像没什么,我当时也觉得只是件小事,可是我越查,却越发现这类的事情燕雨花做过不少,她这人不知道变通,总硬脾气的见到不好就要出头,不知道结下多少仇家,如果是修仙门人那还不简单战帖一下打过一场,可如果惹到的是那些心思复杂的朝廷人,哪还会容她嚣张?”
玉青雪瞠目结舌,说:“你说她惹上的可能是朝廷?”
“该这么说,她惹上的是外戚一系,本来嘛你捉人家一次两次那也就算了,没有一盯就盯个十来年,这之间她坏了人家的事情不下百件,如果只是个平凡武夫那可能人家还有办法,可燕雨花是修仙的,谁知道她能活多久还能碍多少的事情,这才有了后来这些事情发生……”
所以赤莲才不让玉青雪去追?因为都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当年的主使元凶早死光了,而且这事关朝廷秘辛,本就不是修仙人该插手的,为了避免朝廷和修仙门派的冲突,赤莲才隐忍着?这件事情说开了谁对谁错还很难说,本来燕雨花师叔祖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错处,可是坏就坏在她是修仙道人,修仙与朝政互不干涉已是千年来的共识,她这么冒然插手,师门想替她讨个公道也有难处,若不讨个公道,明明做错事的是朝廷,为什么门派要咽下这个苦果?这的确是件棘手的事情。
“那怎么办?他们人都该死光了吧?”
“不。”齐云义沉声说,他替自己倒了杯茶,说:“普通武夫再厉害也不至于拖死燕雨花,那些凶手必然也是修仙之人。”玉青雪只觉一阵冷,她寒毛都竖了起来。又是朝廷和修仙之人的挂勾?
“齐前辈,你来京城是得到什么消息么……”
“看来你也知道些什么?”齐云义颇有兴味地看着玉青雪。
“我本来是和儒道一个师兄来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处境尴尬,只好来这里避避风头,那位师兄是替他师门来这里办事情的。儒道的经门说他们陆续有人被修仙之人杀了,求礼门的人帮忙,这件事情与你所说的应该有关系。”
齐云义点头,说:“没错,我也是打听到这件事情才来。”
玉青雪看着齐云义,抓着桌巾搓揉着,说:“任前辈,你这事情打哪知道的?这件事情很隐密,儒道没有外传,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是做生意的,眼线消息最是不能少,京城内也有我家的产业,要知道这消息并不难。”
修仙还能做生意?玉青雪讶异,不过她想到御剑门便将这怪异的违和感压下。“那任前辈知道那些人是谁了么?”玉青雪问道。
“还不知道,我遇上你那天看见了三个人,我怀疑就是他们,不过因为你就跟丢了。”
玉青雪撇撇嘴,说:“我也是在跟他们,也是因为遇到你所以跟丢了。”齐云义瞥了玉青雪一眼,不语。
“既然齐前辈你告诉我这些,我也告诉你我手上有的消息吧。”玉青雪一笑,玉青雪俯向前,目光狡诈,说:“先说好,我告诉你这些,你就不能把我甩下,以后有什么都给告诉我一声,好不好?”
齐云义一挑眉,说:“我可以自己查。”
“那你就查吧,连儒道都看不出来是哪家功夫,你自己去查。”玉青雪扬起下巴,她哼了声,举起筷子挑了一块豆腐乳,含在嘴里吸吮着。
齐云义看玉青雪这无赖样,齐云义瞪了她一眼,说:“答应你就是,还不快说!”
玉青雪笑了起来,玉青雪扔下筷子,说:“是御剑门。”
齐云义皱眉,道:“御剑门?”
“是啊,我早些年离开师门,就遇上他们莫名追杀一位将军千金,堂堂修仙大派居然追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不摆明非让她死么?而且修仙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去追杀一个有官爵庇荫的幼女?当年我为了救那位姑娘身受一刀,也因此我记牢了那刀子的模样,那日遇到的三个人,其中一人所背就是那把刀,不会错的,若他们真是来这里犯案,那凶手必定就是御剑门无误。”
“但那些官员的伤口不是御剑门的。”
玉青雪摸了摸下巴,玉青雪说道:“赤莲说他们使的功夫好像是御剑门掌门夫人家里传的功夫,配上御剑门的心诀这样,那门功夫没有名气知道的人极少,这才使大家都搞不清楚凶手是谁。”
“这就说得通了,何以御剑门近年来发展如此迅速,也已经触及了各大领域……”齐云义低声喃念:“几次断他财路都有办法再起,原来是后头有朝廷这座靠山……”见齐云义似乎理出了个思路,玉青雪不敢打扰,只默默吃起小菜来。
“这么说来为什么那些人没有继续追杀那个将军千金?”
玉青雪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那将军府与儒道交好,说不定有儒道的人护着。”
“你当时与那些人交战可有用出长江剑法?”
“有,可是他们不见得认得出我的剑法来,当时应战的都是些没什么底子的弟子,应该没那个眼色。”
“这就先暂且不管。”齐云义敲击着桌面,说:“我现在要盯着那几个大员,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那些人都去小祭了,盯着有用么?”
齐云义好笑地看着玉青雪,说:“你做了坏事,现在要出门,你会把做坏事的证据一块带去么?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何况这次小祭去的大多都是新派,外戚仅有几员,说是不能动乱朝纲。”
玉青雪啊了声,玉青雪想了想,说:“这不是方便行凶么,都是新派的人,杀谁都可以。”
“谁知道。”齐云义耸肩,说:“既然你说你要帮忙,那帮我盯着几个人吧。”玉青雪点头。
齐云义要玉青雪注意的是正四品的侍郎,这官在朝廷中也算一名要员,他说这几日观察,似乎有些事情都这个侍郎在负责联系,要她好好盯着,最好连他一天吃几碗饭都记下。玉青雪当然没那么无聊,只隐了身子藏匿在他府中。这也摸清楚这侍郎叫郭玉,有一个老婆五个小妾,儿子三个女儿五个,他家上下从爹到十一岁的小弟都是旧派,油水丰富日子过得很好。
大概过了十天,这郭玉还是没什么动静,玉青雪甚至连郭玉出门就跟,上朝跟退朝喝花酒也跟,害得玉青雪一双眼睛不知道要瞧哪里好,这情报探子真不是人干的。去喝花酒这还算小,到了晚上还得盯着郭玉睡觉,玉青雪实在有够无聊。
玉青雪继续盯着,又到上朝时间,玉青雪半藏在树影之中,待得人上了轿子她才纵身离开,一路尾随到了皇宫,确定没有任何人接近,轿夫也没和任何人接触,她才稍微放下心来。
玉青雪躲避在建筑阴暗处,她冷眼看着郭玉进入皇宫。玉青雪抬头看像那红色的宫墙,一股强烈的压制力量扑面而来,玉青雪不欲提气相抗,因为她知道抗了也没用,这座皇宫内有着很强的封印,封印着地气也压制任何修仙者。听说修仙者如果御剑经过京城,行到皇宫上头都得弯着走,因为气墙坚不可破,这也暗示了皇宫无论是谁也不可侵犯,隐隐指着皇权至上。
玉青雪百无聊赖地靠在小巷子内,她眼睛死盯着那几个轿夫,可她多虑了,无论她怎么看那些轿夫不过就买了些早点,什么事情也没有,就这样捱到了下朝时间,才见陆续有官员上轿回府。正当玉青雪举步要跟,忽然感到有人靠近,玉青雪眯起眼,当那人离自己三步远时,她剑气凝鍊,金光璀璨。
“慢!”来者压低着声音,细声匆忙喊着。玉青雪一看,诧异极了,玉青雪眼前人颇是眼熟,她仔细地看着,这才想起此人身分,“李萱聆!”
来者苦笑点头,说:“小妹子长这么大了呀。”
“你怎么认出我的?”
李萱聆看着玉青雪的右手。玉青雪明白过来,只一笑,说:“李姑娘怎么在这里呢?”一别五年前所见的满头花,现在李萱聆无比的整洁,只一条缎带束着头发,看起来清秀婉丽,能被称上美人了。
李萱聆张口欲言,却又左右张望,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玉青雪点点头,说:“到我屋子去吧,在海棠街。”玉青雪看李萱聆模样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虽然郭玉玉青雪非盯着不可,但现在看李萱聆焦急的样子,也只能先暂放一边。玉青雪如此想着,她领着人,离开了皇宫,走了几个巷子后便到回到了海棠街。
“李姑娘请进,我这屋子简陋你别见笑。”李萱聆摆摆手。玉青雪添了茶水,玉青雪端到李萱聆面前,整整衣服玉青雪坐了下来,说:“李姑娘是专门来找我的?还是偶遇我?”
李萱聆看着玉青雪,摇摇头一笑,说:“当年一面之缘的小姑娘,如今已出落成这个样子,岁月不饶人啊。”
“修仙之人谈何岁月?”玉青雪浅笑。
“也是。”李萱聆啜饮一口茶水,李萱聆抬头看她,神色恍惚,似乎很是迷茫。见她如此玉青雪也不敢追问,只低头添茶。
“小妹子,你……”李萱聆唇轻启,李萱聆又抿了抿嘴,面上带有些犹豫和茫然,她深吸口气,似是决定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的场面话,她开口说道:“既然来了我便开诚布公吧。”李萱聆对玉青雪一笑,她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说:“青花掌门让我来这里找你的。”
“咦?”玉青雪惊讶地瞪大眼,玉青雪满脸错愕。“你说青花?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玉青雪说着,她忽然紧张的站起身将门窗都关上,虽然这举动没有意义,但这样做仿彿能让她安心一些。
李萱聆凑到玉青雪身旁,以几乎无声的音量说道:“你的事情上面那些大人都知道,大家现在是拿你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