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狠辣的门派。
更新时间:2012-10-31
玉青雪一愣,说:“他们相信我?”
李萱聆点头,说:“事情太多蹊跷,你这人几个长辈都见过的,都说你好,又有澄一大师担保,儒道几位先生也一致护你,本来还有些人不服的,是你家掌门拿性命发誓,这才没人说话的。”玉青雪脑子一片空白,玉青雪半晌不能言语。
“你的事情是儒道先生提出来的,儒道发起了一个会,召集了各派掌门和几位真人,讲的就是你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可是玄徽的几个人物都说你不会是坏的。”
“玄徽?”怎么会是玄徽?
“你好大的面子,让掸尘、云苏两位前辈都出来替你说话。”
玉青雪心中一动,像是被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揉揉鼻子,抹去那些酸涩之感,“他们都说些什么?这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呢?”玉青雪问道。
“儒道提了你的事情,说你被魔道追杀,逃到万层云渊遇到了儒道大弟子,虽然没办法证明你是被陷害,可是他们提出很多事情,让其他门派都决定信你,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才让你继续逃亡,你只要不死那细作必不会善罢干休,要拿你引蛇出洞。”
“这事情不打紧,反正我现在也不敢回师门,在外头挺好。”玉青雪吸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道:“那你呢?你怎么来找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长辈要吩咐我?”
李萱聆叹了一声:“与你现在在京城也算有关,但这是我的事情。”
“哦?说与我听,若我能帮我一定帮你。”
李萱聆笑着点头,说:“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帮过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姑娘么?那位抚远将军府的千金?”
玉青雪点头,说:“青雪自然记得。”
李萱聆哈地一笑,“这事情有关本门秘辛本不该告诉你的,但青花既指示我来找你,那想必与你相干,我就不遮着瞒着了。”李萱聆说着,她喝了一口水,“当年追杀那位玉姑娘的,是我御剑门的门人。”
玉青雪脸色古怪,她注视着李萱聆,内心始终猜不透李萱聆的用意,玉青雪甚至开始怀疑这不会是骗她的吧?不能怪她多疑,而是哪这么巧呢?刚好一件一件都凑在一起了。
“怎么了么?”玉青雪问。
李萱聆神色有些焦躁,似乎不知如何说出口:“我、我当日便认出那几个人是师门的,那时我很讶异,就暗地去查……”李萱聆目光飘散,像是陷入回忆当中,说:“我本来也查不到什么的,大概在两年前吧,我意外发现了一本帐本。”李萱聆手指抠着桌子。玉青雪见她这动作,知道她很不安,玉青雪连忙给李萱聆再倒满热茶。
李萱聆感谢地点点头,李萱聆长吐一口气,说:“那帐本很隐密,藏在我师父书房的地砖内,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在一次进入书房中察觉那地砖特别不同,也发现不到的。”李萱聆捧着杯子,热水温着她的掌心,让她舒服一些。“论道大会那时,师父他们都出了门,我那几日故意顶着满头花在师父面前乱晃,又顶撞他老人家,他一气自然就不让我去了,我便趁他们不在潜入他书房,也该是师父太放心,他平素就会让我们进他书房看书,大概是想万无一失不可能有人怀疑吧……”李萱聆深吸了口气,她有些沉重的吐气,说:“我搬开那地砖,里面那帐本密密麻麻的,都是与朝廷勾结的细目。”
玉青雪倒抽一口气,见她模样,李萱聆笑了笑,只是那笑有些干,说:“我当时吓傻了,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难怪一百年来师门发展的这么迅速,一百年来已有了与祖派分庭抗礼的能力,庞大的资金和权力,全是因为与朝廷有了勾结。”李萱聆转头看玉青雪,拢了拢自己长发,说:“我那时不敢再看,只把帐本又归于原处就逃出了书房,可是这事情终究成了我心头的一块疙瘩,虽然朝廷的事情与我无关,可是这关系到了的是百姓,你知道么,我御剑门堂堂大门,居然也去劫官银,你六我四的与那些贪官分,我看了实在又恨又气……”
“那最后呢?”玉青雪问,听李萱聆如此说,玉青雪内心那沉冤得雪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一个修仙大派的自甘堕落,沉浮于自我私欲,这该是多么可悲又可怕的事情。
“我之后就特别留意门内弟子,总偷偷瞧着师门的弟子去做什么,发现特定几名弟子总被派出去做事情,我知道这必定就是干那些见不得光的歹事,有一次我偷偷跟了过去,发现他们居然是去狙杀一名朝廷官员,玉妹子……你知道么,这事情可大可小。大,能挑起朝廷与修仙之派的斗争,小便是两方都息事宁人就此揭过,可我怎么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呢!我当时好害怕,一边是师门恩重如山,一边是我的良知,我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日子,直到听到你叛出师门的事情……我那时想怎么可能!虽然你我只见过一面,可那个会为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挺身而出的小女孩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信,就和我夏丹师妹吵了起来。”
玉青雪愣住,没想到御剑门内还有这一出,问道:“怎么了么?”
“也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你不会是这样的人……我只想着会不会你有什么隐情,我那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真是太紧张,居然想着你能叛出师门,那我也能。”
“啊?”
李萱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李萱聆摇头,说:“萱聆那时脑子大概坏了。”李萱聆喝了口茶。“还好我没傻到去找师父,我偷了帐本就到青花去了,大概是师父找不到帐本我又失踪,他知道是我了,便发布消息说我与男人通奸,逐出师门。”李萱聆苦涩地哼了几声,她神色哀戚,“女孩子最重的就是这声誉了,师门居然冠我这个罪名,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玉青雪安抚的拍拍李萱聆肩膀,玉青雪自嘲地说:“我还不被说和魔道私通,这私通两字可妙了,可说是暗有勾结,也可以说是暗通款曲,我当时知道了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李萱聆相视一笑,李萱聆又继续说道:“我去青花后,见了几名真人,将帐本交给了他们,之后掌门便来见我,指示我来找你,要我宽心。”
玉青雪皱眉,说:“知道为什么来找我么?”
“不知道,我只想大概是你躲在京城避难,我现在也被追杀了,大概两个凑在一起安全些吧。”
玉青雪失笑,“恐怕不是了……”玉青雪对李萱聆一笑,她将齐云义和儒道的事情全数说出,看着李萱聆震惊的神色,玉青雪面容有些无奈,说:“恐怕这些事情上面的长辈都是知情的,不只我是鱼饵,如今你也是啊。”
“那、那……”
“现在是双管齐下,齐前辈的事情上面的应该不知情,只是想暗杀凶手有儒道挡着,我们在京城内等消息,或许长辈们只是想揪出你师门的错处,没想和朝廷翻脸,只是没想到有个齐云义。”
李萱聆神色有些尴尬地看着玉青雪,说:“你那师叔祖……”
玉青雪摆手,说:“李姑娘这么紧张做甚么,这与你半点关系也没有,这事情也是任前辈固执,他大可去揪你师门小辫子就好,但他不要,非得要让事情完整的水落石出,要还我师叔祖一个清白。”
李萱聆点头,说:“那你现在是在?”
“我在替他盯人,这事情关系了我师叔祖,我当然要出力的,无论最后会不会和朝廷闹起来,我得让这件事情有个交代,我才有脸面去见我师叔祖。”玉青雪才有脸面对赤莲,她要让赤莲知道,燕雨花不必这么样的屈死,她可以风光的登入英烈簿,不必成为一个后辈不知如何提起的前辈!
“这事情也算我一份吧!”李萱聆连忙说道。
玉青雪一愣,“啊?”玉青雪转念一想,有些为难,以齐云义个性不知道会不会为难李萱聆,可看李萱聆满脸诚恳,玉青雪又不好拒绝,说:“不然我们俩轮班吧,我每天盯着那个郭玉实在有够闷的,我们日夜轮替,省得我每天只能吃馒头配水。”
李萱聆莞尔,说:“好,那现在我先和你一块去,你给我讲讲有什么要注意的。”玉青雪点头,收拾了桌子便锁上门,同李萱聆一块到郭玉门府。这样轮流监视的生活过了十天,到了和齐云义汇报的时候,玉青雪想了想还是决定让齐云义和李萱聆见个面,毕竟这样瞒着也没意思,说不定人家早就知道了。
闻香阁,同样的包厢,同样的时间,玉青雪喝着香醇的豆浆。左边是李萱聆,右边是齐云义,两个人都没说话,玉青雪本来也预想到齐云义不会有好脸色,可没想道他真的这么不给面子。还好玉青雪先和李萱聆说过,不然玉青雪还真怕李萱聆不开心。
玉青雪用完餐,玉青雪擦擦嘴,说:“齐前辈,这几天还是没太大动静。”
齐云义瞥了玉青雪一眼,嗯了声,他放下碗,也抹抹嘴,说:“这位李姑娘,就是你说的御剑门门人?”玉青雪点点头。
“倒不错,知交满天下,儒道、玄徽,现在青花也有认识的。”玉青雪没答话,她也不知道齐云义说这做什么。
“算了。”齐云义倒了杯茶,悠哉的品味,说:“既然你们有两个人,那分一个去调查其他人吧。”
“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产业颇多,哪那么多人手来这里替我查,怕打草惊蛇我总共也才带了两个人,要盯的人这么多,我只能负责比较主要的几个,可还是有其他的要守,既然李姑娘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了。”玉青雪哦了声,看了看李萱聆,见她神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晚辈听候任前辈差遣。”李萱聆说道:“我虽是御剑门门徒,如今也只是个叛门恶人,也不怕再添一桩无情无义的罪名。”
齐云义点点头,说:“你的确很为难,你就真放的下?”
李萱聆敛眸,说:“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师门就这样毁灭,哪怕我所做的事情正加速它的灭亡,我也不能让御剑门这块招牌砸了,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母,我却不能对不起御剑门的诸先辈,更不能对不起我身为人的良知以及天理。”李萱聆顿了顿,李萱聆下定决心,说:“青花的长辈曾对我承诺不会就这么让御剑门亡了,既然长辈们都这么说,我也无须顾虑。”
“好,那你就到云未然那儿,这个人我们还不知道他扮演什么角色,可是他与旧派接触甚繁。他是个很大的草药盘商,似乎外戚一直和他保持联络,好像大量的进某些药品,你去查清楚,这事情不好办,你自己当心。”
玉青雪皱眉,说:“这和现在这些事情有关系么?”
齐云义看玉青雪一眼,说:“没有。你知道么,现在的官几乎是都是世袭,一百年前谁是宰相,一百年后他子孙也极可能是宰相,你听过一句话么,叫作父债子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违反了修仙与朝廷无涉的事情了!”玉青雪急说。
“不,我觉得这事情要查。”李萱聆忽然说道:“难道我们真查出了什么,却只是要弄清楚御剑门的事情?弄清楚你师叔祖的事情?那苍生百姓呢?谁替他们伸冤了?这些旧派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玩弄朝政收揽大权,现在没有内乱是因为儒家新派扛着,可是旧派越来越大了,新派哪里是对手?现在如果不杀杀他们威风,去掉他们爪牙,难道就这么放任他们了?”玉青雪默,她忽然感到很惭愧。
李萱聆拍拍玉青雪手,说:“你太执着于那条规矩,忘了做人的初衷,我们没有干涉朝政,只是把事情摊在阳光底下,百姓会知道,也会去做出选择,我们只是给新派制造一个机会,可如何利用这机会是新派自己,与我们没有关系的。”
“忘了做人的初衷……”玉青雪内心撼动,玉青雪可以搏上性命去救人,现在居然因为一条死规矩,一条甚至没被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规矩忘了那个救人的心。哪时候玉青雪求道求到连自己都忘记了?
玉青雪张了张口,她闭上眼,“是我执着了。”玉青雪睁开眼,她苦笑,说:“没萱聆姐你提点,青雪真的就被那迷障给困住了。”
李萱聆一笑,说:“听齐前辈怎么说吧。”
齐云义扫了她俩一眼,“那些大仁大义与我无关,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齐云义坚定地说:“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就继续监视下去,一定要抓到证据,不择手段。”
玉青雪苦笑,说:“先说杀人放火这事情我不干。”
齐云义哼了声:“我要活捉,人死了还会说话么!”
玉青雪摸摸鼻子,“那就不要说得那么暧昧嘛……”玉青雪小小声的嘟囔着。
齐云义没管玉青雪,只又喝了口茶,说:“我现在在丞相府守着,我带来的两个人分别顾守中书令和中书侍郎,他们负责诏书拟定,与丞相一直是一丘之貉。”
“嗯……齐前辈,你对宫里的事情知道多少?这中书令会不会接触到皇上呢?”玉青雪问,玉青雪对于皇帝的事情她莫名的耿耿于怀,年纪上算起来,那皇帝和她同年龄,总让她好奇不已。
“你问这作什么?”李萱聆问。
“啊……好奇……”
“皇宫内的事情我不清楚。”齐云义答:“只是这些年来的确有些古怪,我也有试图去探查,不过封得太紧渗透不进去,本来我一直等皇宫选妃想安插人进去,但皇帝都要十七了一个妃子也没有,这事情四年前闹过一回,还是太后发话压下去。”
“又是太后?怎么感觉每次都是太后替旧派说话呢?”
“大概担心什么吧。”齐云义淡淡地说:“宫里头秘辛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
“也是。”玉青雪喝了口茶,玉青雪撑着下巴,说:“不知道项羽大哥那里怎么样了,齐前辈你有消息么?”这些日子玉青雪让自己忙让自己专注于那个无聊的差事,就是怕自己动不动就想起项羽。玉青雪也称不上痛了,只就是思念的滋味难熬,又是想念又是牵挂,就怕他出事情,哪怕玉青雪再清楚他根本不会有事情,他的身手他的沉稳,对上那三个是稳操胜券了。
“目前没动静,他们才刚抵达慈云山,我倒觉得这次不简单。”
“怎么说?”
“照理说要动手早动手了,现在还没出手必定是还有后招,或许旧派还会有动作。”齐云义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说:“我这几天守在丞相府,探听到了些东西。”齐云义想了想,他缓缓道出:“他们没有讲得很清楚,只约略提到要陷害新派的人,要用对天不敬的名义拿下他们。”
“对天不敬?这可是大罪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