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5

　　“小朋友还是走一趟吧，去振云门诚心道个歉，请振云掌门替你作证。”

　　“啊，青雪怕连累了他……”玉青雪一想到刘珺愈的心狠手辣，玉青雪不禁寒了一下，“要是他替青雪作证而让歹人有了什么不好的念头这就是青雪的罪过了。”

　　灯一嗯了声：“此事牵连甚广，我明日便替你写封信邀苏掌门来喝杯茶吧。”

　　玉青雪露出欣喜的神色：“太好了！我还担心大师您不肯帮这忙呢。”

　　“届时你可得老老实实好好地把事情说出来。”

　　“是。”玉青雪答。

　　两人又谈了一些话才一同下山，楚情羽等在停灵之所，神色有些焦躁，玉青雪见了连忙上前。“怎么了？”玉青雪说。

　　楚情羽嘟嘴：“你不是说很快么，怎么这么久，我等得腿都麻了。”

　　玉青雪感到好笑：“累了不会到偏殿去歇着？”

　　“我又不熟……哪好意思。”

　　“阿弥陀佛，来者是客楚施主何须客气，来来，快到偏殿歇着。”灯一慈祥地说道，楚情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拉着玉青雪的袖摆走了过去。

　　翌日苏云烟赶了过来，速度远超过玉青雪所预测的，看着单身前来的苏云烟，玉青雪难忍地上前一步，“掌门师伯！”她内心激动一时忘了行礼。

　　苏云烟深深看着玉青雪，说：“你受苦了。”

　　玉青雪连忙摇头，“师伯别这么说。”玉青雪看着苏云烟斑白的鬓边，她内心一痛。

　　这些日子慈航斋屡遭厄劫，竟让苏云烟白了头发，这看在玉青雪眼里更是难受。一想到要和掌门提微枫之死，玉青雪更是难以启齿。“师伯快入屋吧，青雪有事和您相商。”玉青雪说。

　　苏云烟点头，跟着玉青雪入屋。被奉上主位，她凝视着眼前那行事显得更稳妥的少女，内心感叹不已。

　　“师伯，青雪有件事得先和您说。”玉青雪斟满茶水，玉青雪轻声说道。

　　“什么事？”

　　玉青雪咬咬下唇，玉青雪深吸一口气：“师父、师父……”

　　苏云烟见玉青雪神色哀戚，苏云烟坐直了身子，说：“微枫怎么了？你知道微枫去哪了？”

　　“师父去了。”玉青雪小声地说着：“尸身正在储灵殿……”

　　苏云烟一震，捧着茶杯的手一抖溅出茶水来，她瘫软在椅子上神色恍惚。

　　“师伯！”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苏云烟握住玉青雪的左手，说：“青雪你快说，怎么会这样的？”

　　“师伯还是和青雪一起给师父上炷香吧……青雪不肖，没办法正大光明地领师父回门。”玉青雪说着她哽咽：“师父临死前交待我一定要将她带回慈航斋的。”

　　苏云烟双目微红，她闭了闭眼，重重一叹：“走吧，带我给师妹上炷香。”见苏云烟神色，玉青雪哀戚地垂下头。“是。”两人无言地走过廊道，到了储灵殿，楚情羽正等在那儿，一见玉青雪与苏云烟到来她连忙上前。看了玉青雪一眼，她才对苏云烟行礼，“晚辈见过风掌门。”苏云烟疑惑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自己何时见过这女孩儿了。

　　“师伯，这是七八年前辈魔道虏走的楚情羽楚师妹。”玉青雪轻声说。

　　苏云烟啊了声，但随即镇定了神色，“好孩子，这几年过得如何？”

　　楚情羽点点头。“晚辈很好。”她偷瞄了眼玉青雪见她神色无异才安下心来。

　　“师伯先给师父上香吧，情羽的事情晚点青雪一并给您说。”

　　楚情羽上前点了三炷清香恭敬地奉上，苏云烟接过，对着微枫的棺木拜了三拜。“师妹，师姐必定替你手刃元凶！”说罢她亲自将香插入双耳炉中。苏云烟回过身她看向玉青雪，说：“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玉青雪整整衣裳，玉青雪将事情说出。看着苏云烟始终冷凝着的神色，她最后叹了一口气：“师父临终前要我、要我不杀刘珺愈。”

　　“糊涂！”苏云烟喝斥：“如此恶人她竟还想护着！”

　　“师伯……那是师父的遗愿啊。”

　　苏云烟瞪着她，说：“遗愿又如何！”

　　“好啦你就别气了。”赤莲不知何时停在了屋檐处，翠绿的眼睛如有流光，灵活美丽。

　　“你……赤莲？”

　　“可不就是我。”赤莲搔搔翅膀。说：“要我说不杀也好。”赤莲哼声一笑，“她不是很有野心么，那就把她关着！关一辈子，最可怕的不是死了，是活着却发现自己被斩除了羽翼，可怕的是活得不堪啊。”赤莲拍动翅膀她落在玉青雪肩上，“她汲汲营营追求的转眼成空，关哪好？啊就关鸾鸣山吧。”

　　“赤莲……”玉青雪轻声喊着，她眉头微蹙，“那可是我们的家。”

　　“家你个头！废墟一个你要着干啥，你以为你当了真人苏云烟还会让你去住那个破地方？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苏云烟一愣，说：“师妹把位子传给你了？”

　　玉青雪点头，撩起头发，催动真气，风形图腾在她额间流动。苏云烟喟叹一声，苏云烟点头。“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

　　玉青雪想了想，玉青雪将事情说出：“这事情还得请师伯替我拿个主意，我原意是想寻振云门掌门让他替我作证，但又怕暗处的敌手痛下杀手反害了振云门……”

　　苏云烟沉吟：“你便暗暗地去莫声张，先将事情说好了，也不急于将事情公开，待拿捏到那奸邪把柄后再说不迟。”

　　“是，那师父的尸身……”

　　“先留在天曦宗吧。”苏云烟伸手抚触着棺木，目光哀伤地流连于棺盖之上。“师妹，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苏云烟抬头看向一旁垂着头的玉青雪，她又一叹：“赤莲姑娘，青雪就劳烦你多照看了。”

　　赤莲看了她一眼，说：“赤莲都替你们慈航斋照顾她这么久了……”

　　苏云烟淡淡一笑，“师叔的事情让你劳心了。”

　　赤莲摆摆翅膀，说：“等这些糟心事儿都完了再找你叙旧，唉你们慈航斋是走了什么霉运，从三百年前到现在没真的安宁过。”

　　“这是上苍给慈航斋的考验。”

　　赤莲啐了一口：“我看是给你的考验，瞧瞧你那白发。”

　　“不与你说了，我还得找灯一大师讨杯茶。”苏云烟笑说，她看向玉青雪和一旁的楚情羽，“青雪，好好照顾师妹，你若有事便请大师寄信给我吧，大师不管事，但指点晚辈还是可以的。”

　　“是。”玉青雪说：“师伯慢走。”苏云烟点点头，转身离去。

　　玉青雪看着那背影，玉青雪轻声问赤莲，说：“原来你也认识师伯啊？”

　　“燕雨花以前会带几个小丫头出去玩，我当然认识啊。”赤莲理所当然地说：“谁像你啊就自己一个被扔得老远，以前大家都住在同个山头，燕雨花年纪又不大，都和那群丫头片子玩在一块儿。”玉青雪唔了声，和楚情羽一同给微枫在上炷香才到女尼居住的厢房。

　　“师姐你接下来要到振云门去？”楚情羽问：“那我呢？你要把我留在这儿么？”

　　“你和我去不太妥，我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一见到我就要打我呢。”玉青雪搔搔头发，玉青雪伸展伸展筋骨，“你留着吧，镜无师父的佛法说的很好，你可以听听看，也能照看师父。”

　　楚情羽低头想了想。说：“师姐你说风掌门的意思是什么呢……她是不是觉得我还是慈航斋的徒儿？”

　　“或许师伯是让你知道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回慈航斋。”玉青雪说道：“师父也是这么想的，她希望你能回来。”

　　楚情羽绞着衣摆，说：“我不能对不起我织袖师父。”

　　“我知道。”玉青雪说，她伸手摸了摸楚情羽的头，“所以我没有要你做出选择，不过有件事情你得听我的。”楚情羽疑惑地望着她，楚情羽以眼神问道。

　　“你要学灵月剑法。”

　　“咦？为什么！”

　　“多学一点就多一点保障啊，我才不管你是慈航斋还是魔道，我只知道你是我亲如手足的妹妹，若你回慈航斋那学了很正常，若你回魔道我就更要替你担心几分，多会一套剑法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这是不对的。”楚情羽急说：“情羽这样算偷师啊！”

　　玉青雪瞥了她一眼，说：“你织袖师父自己就偷师人家的心法，不会管你这个的，说不定还会说你做得很好呢。”

　　楚情羽拧了她手臂，说：“胡说！”

　　“学了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听我的，飞袖再厉害也比不过剑的锋利，何况你的心法一直都是慈航斋的，不会有比灵月剑法更合你的外家功夫。”楚情羽咬着下唇不语。

　　“师姐没可能一辈子都陪着你，你就当学了给我安心吧。”玉青雪轻声说：“人事无常……师父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更谨慎几分，再想战天关之事，你孤身在外让我怎么不多替你操心呢。”

　　“师姐……”

　　“听师姐的好不好？”玉青雪柔声劝着：“师姐现在自身难保，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

　　楚情羽面露为难，她摇头，说：“再给我点时间想想吧。”

　　玉青雪见她如此玉青雪也不坚持，只拍拍她肩膀。“先留在这里吧，我下午便要出门了。”玉青雪说着，她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哪时候才有个尽头……真怀念鸾鸣山的日子。”

　　楚情羽望着玉青雪也叹了口气：“师姐你晚点去大殿参拜参拜吧，可能犯了太岁什么的。”一旁的赤莲噗哧一笑，“没听过太岁一犯犯七八年的。”玉青雪翻了个白眼。

　　当天告别了灯一和苏云烟，又仔细交待楚情羽诸多事情后玉青雪才和赤莲一同前往振云门。

　　“丫头你这么执意教情羽灵月剑法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可别以为你那套说法能糊弄我。”赤莲飞在玉青雪身旁说着。

　　玉青雪拨开面前的长发，玉青雪耸耸肩，说：“没啊，就我说的那样。

　　”

　　赤莲呸了一声：“快点招来，不然我把你踢下去！”

　　玉青雪撇撇嘴，玉青雪瞪她一眼：“只是想她学了灵月剑法回来的机率会更大一些，其实我知道情羽对回来慈航斋心里是愿意的，只是碍于织袖于她有养育之恩。话虽如此，我却觉得她傻……当初若不是织袖强抓走她她又怎么会落入魔道，织袖抓了她对她好是应该的，但情羽好像没想通这一点。”赤莲笑着摇头。

　　“你不能怪她，她从小被娇养着，上了慈航斋虽然碰了刘珺愈吃了亏，但你和赵依云都百般护着她，她哪里真的吃过苦看过世面。被织袖捉走固然可恨，但织袖对她好她便记在心里，真要说她就还只是个孩子，谁对她好她就记着放在心里，全然没想过其他的。”

　　“她这样也是好的，知恩图报……只是这恩还真难理清。”玉青雪苦笑，“我也没打算让她觉得织袖有错什么的，只想让她多知道一些事情、多了解一些道理，以后即便她不回慈航斋也不会走错路子。”

　　赤莲赞同地嗯了声：“她学了灵月剑法心里会更谨慎些，她就是小心翼翼地，说好听点是纤细，说难听点是爱胡思乱想庸人自扰，学了灵啸她就更要担心会不会败坏了慈航斋名声，行事就更小心，她那破袖子功夫也不可能真够应付一辈子，你教她灵啸这样想想其实还挺不错的。”玉青雪一笑，振云门的建筑已映入眼帘。

　　玉青雪站在千仞之上，玉青雪凝视着那红屋青瓦。“我若贸然拜访……你说他们会不会拿扫帚把我撵出来？”玉青雪问，虽然下定决心要登门道歉，但想到当时为取云水晶她连挫三人，就有点不好意思。

　　“就算他们拿菜刀砍你你还是得道歉，乖乖下去敲门吧。”赤莲没好气地说：“当初敢做现在就要敢当，臭丫头！”

　　“总有点心虚嘛……”玉青雪扁着嘴，玉青雪寻了一处降了下去，收起千仞，她照着林中小径走去，穿过一小片的梅花林后见到振云门的大门。

　　门前石狮子作咆哮状，有人守着门，玉青雪整整衣裳，玉青雪走上前去。

　　守门人横刀阻隔，“来者何人！”

　　玉青雪微微一笑释出善意，“我是来道歉的。”

　　守门人疑惑地看着她，两两交换眼神，“道歉？”一名刀卫开口询问：“小姑娘你来振云门道歉？”

　　玉青雪笑着点头，“烦请这位大哥替我通报，便说两前年冒犯了振云门的姑娘负荆请罪来了。”

　　守门人脸色更是奇特，只不停打量着玉青雪，“什么两前年！小丫头你可别胡说骗我们！”

　　“大哥你进屋一问便知，若屋内的大人认为我是胡诌的我马上就走。”

　　那刀卫见她神色自如一派坦荡，心中纵然疑惑不解，还是转身替她通报去了。那刀卫进去没多久随即就冲了出来，在他身后跟了一大批人，人人手持刀刃面露凶光。见这架式玉青雪内心有些惊慌，但她镇定心神，面上一片宁静。从振云门出来的人将她团团包围，一名老者怒视着她，老者身边站了一名约九岁的孩童，一名剑客以及一名拳师。“你还敢来！”那拳师怒吼。

　　“玉青雪登门道歉。”一弯身，玉青雪诚意十足地说道：“两年前是玉青雪鲁莽，擅闯贵派，还请掌门人原谅。”

　　那老者冷然一哼：“修仙者却行偷鸡摸狗之事，可耻！”

　　玉青雪虚心受了，“是，请掌门原谅。”

　　“你既偷了何必再来！虚伪！”

　　玉青雪咬牙，说：“既然掌门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东西，那便将我留下的金翅乌之羽还来，我马上将云水晶奉还！”玉青雪站直身，她眼神中带上了怒意，“强抢你东西是我不对，伤人在先是我不对，你说我可耻我接受，你说我虚伪我却是不认的，若我真是个伪君子真小人，我何必留金翅乌羽治你小儿，若不是当初情况紧急我自然不会出此下策，总归一句我有错在先我来道歉，但你同样用了我的东西却骂我，这我不接受！”玉青雪一甩袖子，玉青雪哼了声。

　　“你！”

　　“赤莲！”玉青雪喊，赤莲拍翅而来，停在玉青雪肩上，疑惑地看着她，“干啥？”众人惊异地看着鸟儿说话。

　　玉青雪冷哼：“你的云水晶我用来塑这只鸟的肉身，我的金翅乌羽你拿去救你儿子，好，今天我就用这只鸟换你儿子，咱两扯平！”

　　赤莲瞪大眼：“臭丫头你吃错药不成？”

　　“我正常的很！”玉青雪说道，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不该如此蛮横，但她更知道振云门用了她的东西却还一口一个无耻、虚伪，那也不是什么有理的。若对方要罚她打她她都可以接受，但绝对没有你用了我东西还要骂我的道理。

　　老人一噎，怒指着玉青雪，说：“你、你！”

　　“我今日来道歉是要将此事公开于天下，我玉青雪于两年前强换振云门云水晶，特来请罪，既然掌门人你不受我道歉那就代表你希望我归还云水晶，既然如此我要求你还我金翅乌羽也是没错的，云水晶没了羽毛也没了，那咱就把各自救来的命换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