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8

　　“本来掌门的内定人选是赵敏她师父的一名师姐，叫谨欣。她人长得不错，虽不至于到美丽动人，却也自有一种雍容的富贵气质，很是有气势；她做事情也稳重，在门内声望颇高，燕雨花对这个师姐还挺敬重的，可是不知道她发了什么疯，在魔道攻来前几天居然大肆屠杀师姐妹。”

　　“什么？”

　　赤莲拍拍翅膀示意玉青雪安静，说：“我没亲眼看见不知道，不过听到风声她是被控制了，可是慈航斋内守备严谨怎么会让魔道摸上来？于是开始彻查，抓到了三名魔道暗放进来的细作，那三个分别散在不同脉别下，她们向来和谨欣亲近，可能是偷偷下了什么迷魂的恶法控制了她。”赤莲叹气。“这下好了，赵敏那脉被谨欣杀得差不多了，谨欣也毁了，魔道没几天就打上来，当时掌门是谨欣的师父，她对谨欣就像你师父对刘珺愈那样最是疼爱器重，当下一气一悲内火攻心，加之外敌顽强，死在魔道几个大魔头联手之下。少了掌门慈航斋大乱，没个统帅的人根本就是让魔道杀好玩的。”

　　“那那个谨欣呢？”

　　“当然是死了，自尽死的。”

　　“如此说来魔道的确可恶，若是正大光明挑战那便罢了，却屡屡使这种下作的法子……”玉青雪怒道：“现在又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真是可恨！”

　　“我倒觉得现在的魔道乖得有点奇怪。”

　　“这样还叫乖？”玉青雪声音高了八度，她一把揪过赤莲翅膀，说：“我都被追杀不知道几回了，师父都死了，这样还叫乖？”

　　赤莲挣开玉青雪的手，嫌恶地整着羽毛，“你说的这些是刘珺愈干的不是魔道干的，很明显地魔道和她是合作关系，魔道供人给刘珺愈使。”赤莲哼笑，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魔道变得这么没格了，还提供人手给仙派的人用呢。”

　　玉青雪嗯了声：“你这些话承方前辈也说过，他说率兽食人，魔道早失了先祖遗风。”玉青雪顿了顿，说：“魔道还有什么先祖遗风？”

　　“嗯……”赤莲想了想，说：“听说很早以前的魔道不像现在这样乱糟糟的，他们毕竟也是以修仙为主，只是法子怪了点，他们的确会杀生，可是不会杀人，基本上他们是杀生灵取其精血来辅助功力，和仙派也没太大冲突，只是到后来仙派看不上魔道修炼的法子，总说他们是邪魔歪道；魔道那边就觉得仙派假清高惺惺作态，久了还真的就结下梁子，之后就变成这样你死我活，说起来挺无聊的。”

　　“麻烦一堆！”玉青雪愤愤说道。

　　车轮喀喀喀地转着，碰到不平的路面车厢就颠得厉害，颠得玉青雪胸口一把闷火都要烧起来。揭开宝蓝色粗布做成的小窗帘往外看去，还是一片荒山野岭。“我想用飞的。”玉青雪说。正当她一双眼睛转着看着外边景色，一阵似有若无地腥臭飘了过来，她缩回脑袋，神色变得紧张。“这是……”玉青雪咬了咬下唇，她弯身抽出剑匣护在身前。

　　“是妖魔！”赤莲拍翅，神色也一改慵懒，有几分紧张，说：“这可是大白天，怎么有妖魔！”

　　玉青雪沉着脸，说：“说不定和战天关一样，你知道前方有没有什么聚落村庄？”

　　“当然有，我们车子都走了大半天，应该会有个小山城一类的。”

　　“我觉得很不妙……”玉青雪一把扯开车厢的帘布，“停！”她喊道，马车立即停了下来，赶车的马夫一脸莫名其妙。

　　“姑娘怎么了？”

　　玉青雪想了想，说：“前面有点不对，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马夫脸上写了疑惑，说：“不对？”他抬头看天，天色明朗白云蓝天美得很，“姑娘您说笑吧？有什么不对的？”

　　“你要是想死就继续赶路吧！”赤莲振翅而起，飞出车厢，“丫头快点！我闻到血味儿了！”那车夫一惊，不知是因为赤莲居然会说话还是因为她口中的话语。

　　“切记，你在这里不要动，最好将马车赶进林子里头寻个遮蔽处，自己要藏好，我不敢保证前面有什么，你千万要自己小心。”玉青雪慎重地交待。

　　马夫紧张地点头，“好、好，姑娘你可千万要回头找我别扔下我。”

　　玉青雪一笑，说：“会的你别紧张。”震开剑匣，千仞如鱼龙跃水飞弹而出，停在玉青雪脚边。玉青雪踏了上去，她势若弩箭飞冲上天。往前飞驰，不多久她便听到令人发怵地哀号，放眼望去就见一群妖魔正疯狂猎食着人类，那景色令玉青雪一阵作恶，“赤莲……”

　　赤莲回飞，说：“怎么了？”

　　“我、我想到金大哥和师姐……”

　　赤莲脸色一变，“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别！”玉青雪喘着气，说：“我同你过去。”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口中尝到一丝血味。“这样一直怕着难道要怕一辈子……我也该醒醒了。”玉青雪深吸口气压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和颤抖，只握紧了尘机，彷彿那能给她勇气一般。“走吧。”说着，她催动真气飞了出去。赤莲担忧地飞在玉青雪身旁，赤莲不敢离她太远。

　　玉青雪内心唸着静心咒稳定着心神，一边找着幕后操纵的魔道，出乎她意料的谁也没找到，只有一群失控疯狂的妖魔。压低千仞，尘机挥洒剑气，雄厚而霸气地剑气飞射，一剑一只，在白日妖魔的能力并不高，何况这些妖魔都是些没灵智、只知顺应本能的魔兽。很快玉青雪就压制住局面，一个小小的村落已经悉数死尽。站在千仞上，她神色苍白，斩杀最后一只妖魔后她才落在地上。血味扑鼻，玉青雪闭了闭眼甩开脑中如浪涛的画面，定下心神后才又睁开眼。

　　赤莲正紧张地看着她，玉青雪虚弱一笑，说：“我没事。”

　　“逞强！”

　　“我总不能每看一次血就怕一次啊……总不能……一直躲着。”玉青雪收回尘机和千仞，玉青雪看了看，思索着是否要一把火烧了。“要不要先烧了？这里我瞧有上百个人，这死尸放着不好。”玉青雪说：

　　赤莲撇嘴：“晦气！今年是怎么了处处在看死人。”

　　“赤莲……”

　　“知道啦！”赤莲没好气地说：“我先说了你不许去碰，那些妖魔谁知道血有没有毒，你现在去找木柴，整个村子一并烧了。”

　　“嗯。”明白赤莲的顾虑，玉青雪点头。正当她转身准备到林中拣木柴时，一个小小地正发抖着的孩子望着她，大大的眼睛呈满了恐惧和绝望，玉青雪怔然。

　　赤莲显然也没注意到这孩子，她同样惊讶地看着那孩子。“小妹妹你……”玉青雪欲上前，却见小女还颤抖着后退，或许是因为太过害怕，她跌坐在地起不来，她小脸死白，紫色嘴唇不停哆嗦着，身子抖得如落叶一般。

　　“小妹妹？”

　　赤莲看着那孩子，细声地说着：“快敲昏她，她看起来要吓疯了。”

　　玉青雪一惊，连忙使了轻功上前，小女孩尚未反应过来便先打晕了她。玉青雪抱起那昏软过去的身子，玉青雪神色有些尴尬，说：“那接下来呢？”

　　赤莲眨眨眼，“看谁要收养她吧？”

　　“你说笑吧？她这样子你就要把她给扔了，不怕她醒来真的疯了？”

　　“不然你说怎么办？我可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疯小孩。”赤莲抖抖羽毛，说。

　　“我也不知道，我又没照顾过孩子。”

　　“我看你照顾楚情羽照顾得很好。”赤莲说道。

　　“不和你斗嘴，先烧了吧，等会一起带回天曦宗，看是当尼姑还是送去将军府。”

　　赤莲翻了个白眼，说：“还说我呢，你居然要让她去当尼姑。”

　　玉青雪不理会，将小女孩放到一旁后便顺手砍了几棵树堵在村子口，赤莲射了一枚火球过去，很快村子就没入火舌当中。看着那熊熊的火焰，玉青雪左手紧抱着右手控制着内心的恐惧和悲痛。“赤莲，你知不知道金大哥怎么样才能归元重生？”玉青雪说。

　　“即便重生，那也不是你的金大哥了。”

　　玉青雪难忍心痛，说：“我知道……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想他。”赤莲叹：“但这事情我却极不愿意你去办的。”

　　“为什么？”

　　“金翅乌生来就克妖魔，但他的出生很奇特……他是孵育在杳山的，那地方我怎么能让你去。”赤莲说道：“只有那边的魔气阴气才能锻鍊出天阳火，才能造就金翅乌。”

　　玉青雪看着火光发愣，说：“杳山……”

　　“以你修行是上不去的。”赤莲说：“那里魔气太重，一靠过去道行低的马上就死，道行高的待得久一些就要发疯。”

　　“没其他办法了？”

　　“没了，金翅乌就是在那种地方长大，从小就吃妖魔长大。”

　　“我是不会罢手的。”玉青雪坚定说道。

　　赤莲自嘲一笑，“我知道。”赤莲看向玉青雪，说：“所以我没要拦你，我也拦不住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要急着去，等我们找到好方法再说，总有什么法宝可以抵御的。”

　　“嗯……”火依然烧得嚣张，玉青雪深吸了口气，盈、满鼻腔的焦臭，“走吧，那车夫还等着呢。”玉青雪说。

　　赤莲拍拍翅膀，玉青雪则背起那女娃儿。赤莲看了那小女孩几眼，赤莲啧啧，说：“可惜你还太小，不然收了当徒儿也可以啊。嘿你都是真人了，当年到鸾鸣山时也和这娃儿差不多大吧？”

　　玉青雪一笑，说：“岁月不饶人是不是？”

　　赤莲翻了个白眼，说：“你才几岁啊，这话我来说还差不多。”

　　马车走了将近十日才进到中原地区，玉青雪辞别马夫，牵着小女孩的手上路，因为小女孩不敢踏在千仞上面，她抱着也不行，只好慢慢走了。本来可以搭马车的，只是小娃儿一上车就吐得昏天暗地，玉青雪无法，只能用走的。

　　“娃儿你还好吧？真不行让青雪背你啊。”赤莲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好似随时都要昏过去的女孩。

　　小女孩摇头，只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这十日来都是如此，她半句话也不说，是以至今玉青雪还没问出她的名字。

　　“别和我客气，还是我抱你？”玉青雪温柔地说，她伸手理了理女孩的长发，看着她怯懦的样子，内心有些酸涩。“别怕，姐姐会照顾你的。”玉青雪说。小女孩没有反应，依然低着头走路，玉青雪叹气。

　　突然，小女孩紧紧地捉住了玉青雪的衣摆，毫无血色的脸色隐隐发青发紫，玉青雪大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她连忙蹲下查看，只感觉小女孩不停发着抖，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玉青雪顺着她目光而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她摇了摇小女孩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小女孩死死扯住玉青雪的衣摆，玉青雪甚至能听见她牙关打颤的声音。她不禁疑心，与赤莲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她抱起小女孩，拐了个弯进到一间客栈。

　　客栈小二迎了上来，笑容可掬。不给小二说话的机会，玉青雪说道：“一间客房，住宿的，替姑娘烧些热水，送些吃的上来。”

　　“是、是。”小二狐疑地看着那趴在这大姑娘肩上的小女孩，不过他没多问也没多想，麻俐地将人带到客房，说：“姑娘水一刻钟给您送上。”

　　玉青雪放下小女孩，玉青雪从怀中掏了一枚小碎银塞到小二手上，压低声音说道：“我妹子怕生，如果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打听她或打听我的，告诉我一声，做得好了姑娘还有赏。”

　　小二连忙点头。“姑娘放心。”玉青雪嗯了声，送走小二，玉青雪关上门走到床边，看着那缩着流泪的小女孩。她坐在床沿，说：“告诉姐姐你看见什么了好不好？”小女孩摇头。

　　赤莲站在窗边张望着，什么也没看见。跳下窗，她翅膀一扇便关了窗。跳到玉青雪身旁，她目光深沉地凝视那小姑娘。“你不说话没关系，摇头点头就好。”赤莲冷声说：“你爹娘死了没？”小女孩一缩肩膀，没有回应。

　　“你不说我就宰了你！你死了你爹娘也是要死的吧！”

　　小女孩又开始颤抖，“你说话不说话！”赤莲压低声音说着，那声音幽幽地，带着一分空洞，让人浑身冒寒气，“你不说，我就让你真的没法子说，青雪，撬开她嘴！”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赤莲冷笑，说：“姑娘我最恨人骗我，她不说我拔了她舌头，让她一辈子都不能说！”

　　“你……”

　　“你闭嘴！”赤莲喝道：“把她嘴给我撬开！”小女孩摇着头不停往床内退。

　　“会怕？既然会怕还不说话？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嗯？”

　　“我、我……”女孩嘴唇发紫，她几不可闻地开口。赤莲一冷笑，一翅膀打了过去，小女孩歪到一旁，血流了出来。那又辣又疼的让女孩哇地大哭出来。

　　“哦，原来真不是哑巴。”赤莲冷哼道：“收起你那副倒楣相，说！谁让你来的！”玉青雪不忍，但她明白此时不是自己妇人之仁的时候，没问清楚要是带个小祸害回去，那她也成罪人了。

　　“听着，本姑娘问什么你答什么，敢骗我，我就拿火烤你，先剪了你舌头放火上烤，烤熟了再让你吃下去。”

　　小女孩怕得直发抖，“谁让你来的？”赤莲冷着声音问。

　　“我、我不知道……”

　　赤莲一拍翅膀就要冲上去，那小女孩连忙又开口：“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他们捉了我娘、说、说如果我不乖乖听话，就要杀了我娘……”忍不住地大哭，她陆陆续续地说着，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他们说会有个姑娘带着一只红色的鸟，她们会杀掉那些可怕的妖魔，我要想办法让你们把我带走……哇！娘！娘！”说着，她放声尖叫：“我要娘我要娘！呜他们会杀了我娘……你为什么要发现！呜你害死我娘！”

　　赤莲大怒，连扇那小姑娘四五个巴掌，直到她吓得不敢再叫才停下。“你娘是命是宝贝，我和玉青雪就不是了？你叫什么！我等等就让你到阴曹地府和你娘相会！”

　　玉青雪看不下去，玉青雪压住赤莲肩膀，“好了，她也是逼不得已。”玉青雪沉声说道，玉青雪看向那双颊红肿的女孩，“你和我说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一边说着，她取出古璃镜，念动咒法，镜面如水波一荡，随即映出客栈四周。

　　“我……”

　　“嗯？”赤莲威胁地发声。

　　“他们有三个人，一个老老的头发白白的，两个女人，一个穿黑紫色的衣服，一个穿蓝色的衣服，老老的那个很臭，两个女人蒙着脸我看不到、那个老人脸色有一个疤，从鼻子这里到这里。”小女孩比了比，小女孩哽咽着说。玉青雪看着镜面，失望地发现没有符合小女孩所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