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9

　　“你死心吧，那铁定是魔道，我们就算没发现，你娘也死定了。”

　　“你胡说！”小女孩尖叫。

　　“哼，我胡说？还不简单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那魔道的发现了，很快就会把你杀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赤莲阴侧侧地笑着：“那些魔道除了要你跟着我们，还有要做什么？”小女孩不说话了。

　　“哦，又要当哑巴了。”赤莲一巴掌又打了过去，不过及时被玉青雪阻止。

　　“别再打她了。”玉青雪皱紧眉头，她烦躁地深吐了口气，说：“小妹妹，你好好说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你，你什么也不说只是自讨皮肉痛，对事情没有帮助的，我知道你要对我不利不可能还带着你，到时你怎么办？你刚刚是不是看到那些捉走你娘的人？”

　　小女孩抬头看着玉青雪，最后点头。“我看到穿黑紫色衣服的女人。”说着，她抖着手从衣服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罐子，将其递给玉青雪。“她们要我把这个加在你吃的饭里。”抹去眼泪，她似乎也想通了。“我是晏洲人，我叫梓云，我爹是个商人。”小女孩顿了顿，她抱紧自己膝盖，彷彿这样能给她多一些安全。“那天爹又出门做生意了，只有我和娘，那晚我和娘睡，忽然有个臭味传进来，接着那三个人就出现了，他们捉走我娘要我乖乖听话，不然就杀了我娘，还要杀我爹……”小女孩抬起头，她看向玉青雪。“你真的能帮我么？你能帮梓云救我娘么？如果可以，梓云一定会乖乖听话，你叫梓云做什么梓云就做什么的！”

　　玉青雪抿紧嘴，神色沉重，说：“你爹还好，你娘……”

　　“不会的！不会的对不对！”梓云爬到玉青雪身前紧紧扯住她的衣服，“我娘一定会好好的！”

　　“别傻了，魔道留着你娘做什么？难不成还带着满街跑？他们只会告诉你你娘还活着，你如果不乖乖听话就杀了。”

　　梓云面色死白，她呜呜哭着，“你骗人！你是坏人！你骗我……”似乎震慑于赤莲的威怒，她不敢放声大哭，只压低嗓音哭喊。

　　玉青雪阻止赤莲不让她继续说话，说：“他们有没有说怎么联系他们？”梓云摇头。

　　“那你如果办成功了。”玉青雪摇摇手上小瓶，说：“接下来呢？”

　　梓云又是摇头，说：“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玉青雪沉吟：“我们这几天就先住在这里探探情况，你就当作我们没发现一样，如果他们联系你了，你要马上告诉我。”玉青雪探口气，怜惜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你娘我不敢说，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玉青雪轻声说着，她从包裹中取出玉夫人硬塞给她的一堆膏药，动手替小女孩抹上。“赤莲脾气差，你这样的事情犯了她的大忌，你……”玉青雪想说别怪她，却又觉得太过矫情，玉青雪只又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了。赤莲重重哼了声，扑腾翅膀飞到一旁去闭目养神。

　　不多久小二上楼敲门，“姑娘，热水给您送来了。”先放下纱帐，玉青雪起身应门，开了门，她侧过身让人将热水抬进一旁的小间，又给了那小二一枚碎银子，“等等吃的做丰盛点。”

　　“姑娘放心，咱这的菜都是最好的。”

　　玉青雪笑着点点头，送走小二后，她关上门。回身走到床前，揭开帐子，梓云正抱着棉被啜泣着。“别哭了，先洗洗身子。”玉青雪说。

　　梓云哭红了眼，说：“我要怎么办……如果娘真的、真的……”

　　“别多想了，先洗一洗，等等吃饱了就睡一下。”玉青雪温声安慰着。好不容易将小姑娘哄停了，带去沐浴后，小二也将菜送了上来。吃完饭将梓云哄睡了，玉青雪抚着额坐在一旁，说：“这都什么和什么事儿……故技重施？”

　　赤莲摇头，“他们只是换了个方法，明着不行就来暗的，送来个娃儿想毒死你……等等，把那瓶子打开给我瞧瞧。”她连忙说道。

　　玉青雪打开瓶子，倒出了里头东西，那是很小很小的的白色颗粒，看不出来是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毒么？”玉青雪说。

　　赤莲仔细地看着，“这是蛊，纵心蛊。是谨欣中的那种。”赤莲声音干干的，赤莲抬头神色有些不安，“他们想，操纵你。”玉青雪神色苍白，觉得有些害怕，两人一时无语。

　　“丫头，扔下那娃儿跑了吧……”

　　“不行。”玉青雪坚定地说：“她还那么小，我不能。何况我已经答应她要帮她了。”

　　“做人要量力而为，平常要是打打杀杀就算了，这种阴险的步数，你不是对手。”

　　“我知道……”玉青雪垮下肩膀，疲惫地瘫在椅子上，说：“但我决不退让，那群卑鄙小人，我决不退让。”

　　“你这什么牛脾气！”赤莲有些动怒。

　　“难道你要我就这样看着他们胡作非为？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册乱了妖魔，如今又害了梓云一家，这只是我看见的，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呢？是不是更多更可怕？”

　　“那些你都管不了。”

　　“我明白。”玉青雪叹了声：“但摊在我眼前的，我就不能当没看到。”

　　“烂性子！”赤莲骂道，玉青雪苦笑。

　　在客栈休了一晚，玉青雪一夜无眠，梓云抱着棉被哭着睡过去，赤莲也同样醒了整晚。看着梓云蜷曲的小身子，玉青雪揉揉额角，说：“你有没有什么引魔道出来的法子？”

　　赤莲翠绿色的眸子瞥了玉青雪一眼，说：“有，让梓云出去找魔道，既然魔道用她作奸细，我们用同样法子也行。”

　　“那太危险了。”玉青雪摇头，她斜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扶手，神色疲惫。“我觉得好累，没完没了。”玉青雪嘲讽地哼笑了声：“青雪都要怀疑自己会不会少年早衰了。”赤莲笑了声。

　　“梓云的事情你还有没有什么看法？”玉青雪问。

　　“没有，以我地看法直接扔了梓云了事。”

　　“别这样。”玉青雪无奈，“我知道你对这样的事情很是忌讳，但梓云是无辜的。”玉青雪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说恩人会不会也是像梓云这样的人？”

　　赤莲耸耸翅膀，说：“不会，一百五十年前魔道是有计画攻略仙派，那些孩子都是魔道的人，而且都是经过训练的，和那一个不一样。”赤莲抬抬下巴指向梓云，她轻声说着：“青雪，我们唯今之计只有利用她，不破不立，你舍不得她，就套不来背后的狼。”赤莲神色有些无奈，说：“你是真人了，那些妇人之仁都得舍下，否则会坏事的。”玉青雪没答话。

　　“想想苏云烟，她知道你是无辜的却还是放任你在外头吃苦，她内心信你，但并没有因此就百般照顾你，你该明白有些须舍，否则不得。”

　　“我知道……”玉青雪的声音飘渺，像一阵细微的风。“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去面对。”玉青雪无意识地把玩着头发，她神色有些恍惚，“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呢，一直在小时候不是很好么？”

　　“还记得你小时候曾问过我，在这么多人当中，你可以作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的问题么？”赤莲说，玉青雪笑着摇头。

　　“每个人在年轻时都会有这样的志气，想要比别人厉害，想轰轰烈烈，但随着成长的挫折，那个志气慢慢被消磨了，所以你怀念小时候。”赤莲笑，说：“那的确很自在很快乐。”赤莲看向玉青雪，说：“我也觉得很快乐，不必担心受怕，每天看着你开开心心的。可是没有人能不长大，我是，你也是。”

　　“但不能否认，那些挫折造就了我。”玉青雪微笑，说：“现在的我，我很满意的我。”

　　“学着当一个真人吧，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你要考虑更多更多。”赤莲温柔地说，她拍动翅膀到了玉青雪怀里。

　　“嗯。”玉青雪点头，她将目光抛向依然熟睡的梓云，“但不能牺牲梓云。”

　　赤莲叹了口气，“明白。”赤莲视线同要看向床上的小女孩，说：“过两天让店小二放消息出去吧，就说梓云好像很开心，似乎走出了妖魔屠村的阴霾，或许魔道会有些动作。”

　　“若魔道约了她出去呢？”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让她冒险，就把她藏起来。”

　　玉青雪点点头，说：“也好。”

　　天慢慢亮起，玉青雪张罗了吃的，赤莲出去透气。坐在床沿看着那睡不安稳的女孩，玉青雪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梓云让玉青雪想到了自己。她曾经也这样抱着棉被哭着睡去，想着娘，感到无依无靠不知所措，看见梓云，她内心那好似遗忘了的沉痾彷彿又痛了起来。玉青雪想疼爱她的娘，想娘晚上哄她睡觉的样子，她好想好想再让娘抱着，想和娘撒娇，可是她连娘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对比如今的处境，她彷彿连靠岸的休息的避风港也没了。

　　玉青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直到梓云翻身而起玉青雪才回过神。露出浅笑，她放柔了声音：“醒了？”梓云缩了一缩，待发现人是玉青雪后才低下头。

　　“先洗漱吧，之后就吃饭了。”

　　梓云点点头，服侍梓云漱口洗脸，替她将头发绑了起来，穿上外衣，玉青雪才将人带往桌边，说：“这地方偏僻没什么好东西，先将就一些。”梓云没有动。

　　“怎么了？”玉青雪问。

　　梓云扭着袖摆，梓云小小声地问：“玉姑娘，你怎么没打算杀我？对你而言那才是最好的不是么？”

　　玉青雪惊讶地看着梓云，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只要梓云死了你就没有麻烦了。”梓云抬起头，梓云双眼含泪，说：“我知道我娘是没有活路的，可是、可是我怕我不听话，他们还会去找我爹，所以、所以只要梓云死了，那爹可能就没事了。”

　　玉青雪伸手将啜泣着的女孩揽进怀里，玉青雪感到一阵心酸，说：“我不会杀你的，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不会杀你。”

　　梓云呜咽出声：“梓云知道，可是梓云好怕，梓云不想死……”

　　“不会的。”玉青雪轻柔地抚摸着梓云，玉青雪暗叹一声：“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梓云抹着泪水，梓云闷着声音说道：“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玉青雪温声说：“吃饭吧，先别多想。”不多时赤莲飞了进来，一看她回来，梓云吓得掉了筷子，她小脸发白，不知道所措。

　　赤莲抬眸瞥了梓云一眼，“旁边还有干净的筷子，吃你的饭。”赤莲说着她窝到床上去闭目小憩。

　　玉青雪轻声笑，说：“她就是这样，你别怕她。”梓云看看赤莲，只垂下头不答。

　　玉青雪苦笑，玉青雪知道经过昨夜，梓云是怕死了赤莲。叹了口气，替女孩夹了些肉和菜。“她说得对，吃饭。”赤莲说。

　　吃完饭，玉青雪靠在椅子上看书，梓云则因为赤莲而战战兢兢地坐着，直挺挺地，好像连动一下都不曾。玉青雪瞄了眼，玉青雪叹了口气：“梓云你识字么？”

　　梓云眨眨眼，梓云摇头，“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是家中独女，爹的意思是要招赘，要我不必会太多。”

　　玉青雪咋舌，“你才多小你爹就告诉你这些啊？”

　　“八岁了，不小了。”梓云严肃地说道。

　　玉青雪看梓云模样玉青雪缩缩肩膀是，说：“玉青雪十岁还在玩泥巴呢……”

　　梓云露出讶异的表情，“爹告诉我，女孩子到十八岁还没嫁出去就是个老姑娘，玉姑娘你……”梓云说着她彷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玉青雪笑着摆手，说：“我是修仙的，本来就没有婚嫁这些俗事，也没有几岁非得嫁人的世俗念头，你别紧张。”

　　梓云这才松懈下来，“你怎么会想修仙呢？我听我爹说那好苦的。”

　　玉青雪想了想，她微笑，说：“缘份吧，玉青雪和这条修仙路有缘。”

　　“不太懂。”

　　“没关系，那不重要。”

　　“玉姑娘……你会送我回家么？”

　　“嗯。”玉青雪，说：“不过不是现在，我得先解决那些坏人。”

　　“为什么他们要害你？”

　　“嗯……”玉青雪沉吟。

　　“因为缘份？”梓云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这缘份也太可怕了。”玉青雪满脸嫌恶，惹得梓云捂着嘴窃笑。之后玉青雪和梓云便在这个小镇上停了下来，那消息放出去却没有丝毫动静，玉青雪也不敢妄动，只每天和梓云说话，教她认一些简单的字。

　　一日，趁着梓云午睡，玉青雪和赤莲躲到客栈后院说话。“我们要不要动身？不然一直没有原因的待着不太好。”玉青雪说道，她左手搭在眉上遮挡着刺眼的阳光。

　　“不，走了变数太大，你甚至不能保证梓云的安全。”

　　“但……”玉青雪面露犹豫。“我们这样一直待着有点奇怪。”

　　“那又怎么样。”赤莲冷笑，说：“我们会觉得怪，魔道也会觉得怪，他们查不出原因势必要叫梓云出去的，我们的目的只有钓出后头的人，其他的不用管。”

　　“嗯。”玉青雪点了点头，玉青雪靠在树边。说：“梓云那样我真舍不得。”

　　“她是个乖巧的孩子。”赤莲说道：“她比你小时候还乖还贴心。”赤莲笑着，她飞到树梢上，“我是很不待见她的，可是看她发现你右手不能动那样子，也觉得她是个好孩子。”赤莲想着两日前梓云知道玉青雪右手有毛病后就主动揽下夹菜、折被子和收拾的工作，赤莲点点头。

　　“说得好像我小时候很糟似的。”

　　赤莲撇嘴：“你从小到大被子都是你二师姐折的，吃完了饭碗都是三师姐洗的，大了在鸾鸣山房子是你二师姐扫的，回了青鸾山屋子也还是你师姐妹整理的，你真好意思说啊。”玉青雪摸摸鼻子，玉青雪不说话了。

　　“造化弄人啊。”赤莲摇头，说：“你要是多个几十岁，真的能收徒弟了，收了她也是好的，这么贴心的徒儿上哪找。”

　　玉青雪翻了个白眼，说：“我才十八，你不用烦恼到我八十去。”

　　赤莲一摆翅膀，说：“你不懂啊，你以为收徒弟像买白菜到市集逛一圈就有？选徒弟还得挑资质、挑心性，真正的根骨那是千中挑一，不然你以为微枫为什么那么宝贝刘珺愈，除了她漂亮就是她根骨和悟性都好。”

　　“哎呀那还久着呢，你别去想。”

　　赤莲啐了声：“久？八十年是眨眼瞬间，到时候你别来和我喊没好苗子，我绝对不理你。”

　　“我现在就不想理你。”

　　“死丫头你说什么！”赤莲怒吼，拍搏翅膀便扑上玉青雪脑袋，吓得玉青雪抱头乱窜。两人嬉闹一阵子后才回到房间，一推开门就见梓云正抱着书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着唸着。这几日玉青雪教她识字，她很是认真。见她们回来，梓云露出笑来，说：“青雪姐姐，赤莲姐姐。”听梓云软软的声音，玉青雪不禁露出笑来，“午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