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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野兽多张岭学捕

客家围屋 张常清 3836 2026-08-15 01:15

  更新时间:2011-03-09

  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些风凉了,张岭匆匆地往家赶,过村庄,一派稻谷金黄,穿山路,一片鸟儿叽啾。走近丝茅坪了,这山,这水,都异常地亲切,愈近心里愈有一股亲切感,虽近黄昏,已经可以看到自己门前的滚滚稻浪了。

  回到自家门口,见大门紧闭,张岭十分纳闷。嗯,难道菊和芹带了孩子到娘家去了?走近门,见大门没上锁,于是敲了敲门。

  “哪一个?”一个孩子问。

  “我是爸爸,快开门。”

  “大妈,二妈,爸爸回来了,快开门!”仕天正在门内玩,听到爸爸的声音,赶紧叫。

  芹正在给仕人洗澡穿衣服,听到喊声,赶紧出来开门。门一开,孩子们一拥而上来摸包。张岭赶忙拿出糖果来散给孩子们。张岭回来,最高兴的当是两位夫人。在张岭离开的日子里,两人早早出去耕耘着这几十亩田,太阳一落山就匆匆回家,关了大门,防老虎。虽然有芳帮忙,毕竟是三个女人。菊把当日老虎蹲大门口和老虎咬光明的惊险说给张岭听,芹在一边搂着张岭就哭,两只手捶打着张岭。

  张岭也把一路的经过说给夫人听,说到莲嫁得远,很可怜,受了伤也没人管,叹口气说:“你们姐妹得抽时间去看看她。”

  张岭掏出赚来的三百多两银子交给芹说:“欠良贵的这三百两银子算是挣够了。是先放着还是先给他?”

  “先放着吧,等他走时给他。”菊说。

  “先给他吧,反正契据我们都拿着了,我们欠人家的,我们现在也无大用。”芹说。

  “良贵要割了谷做了纸才走,要么这样,我们还了他,跟他说,等我们割了禾就去把老的竹子砍一批去卖,我们自己的竹子也砍一点,凑了钱还给你爸。”张岭说。欠了别人的钱,张岭总觉得有一块石头压着,心里不自在。

  “那你不做纸了?”芹说。

  “我们自己有纸寮了,等良贵做完了我们就接着做。”菊说。

  “顾不过来,干脆二百两银子把池子里的笋转让给我爸,让他去做。”芹说。

  “说的是,说的是,就照芹说的办吧!”张岭对芹的想法很赞赏,一家子去砍竹,无心去管做纸的事,盘出去可以省心。

  吃了晚饭,菊哄了孩子睡去,又给张岭铺床,然后上床安寝。二人久别重逢,自是一番亲热,正到酣处,门被推开了。

  “我睡不着,我来跟岭哥说说话。”黑暗中芹说。

  菊知道,芹并非一个人睡不着,是想着岭哥无法入睡。芹摸到床边,脱了衣服也挤上床来。芹伸出一只手在被窝里掏,一只手牵了张岭的手按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嘴则舔着张岭。菊一股清泉正憋得慌,一道坝拦着,眼看要溃堤了,终于忍不住,一股泉水喷涌而出,泉口猛烈收缩,好一会儿,菊才如释重担一般,惬意地停止了呻吟。芹一把揽过张岭,对着张岭就是猛嘬,双脚勾住张岭,迅速跌入深谷之中。芹忍不住大声嚎叫,接着是呻吟,接着是喘息,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三人一边亲热着,一边说着话,直到半夜才睡去。三人在一个被窝还是第一次,菊的房在内厅左边,芹的房在右边,张岭平时就是在两个房间走着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斑鸠和竹鸡的叫声就欢腾起来。张岭来到田里,想看看稻谷有几成熟了。雾弥漫了整个山野,透过迷雾,可以看到右坪的禾较熟,只是穗头还有点青。河边的谷子还在半黄不黄,可能是河岸的篁竹挡了阳光。来到坝底,远远就看见一头牛在田里吃禾,嗯,这是谁家的牛,毛色黄黄的,个头小一点,不是自家的老牛牯。他赶忙打呦喝,那牛听得喊声,转身穿过篁竹下河去了。张岭走前去一看,一大片半青不熟的禾被平根部吃去,再看,那脚印比牛印尖。难道是山牛?嗯,可能。张岭挖了几块泥饼往河里扔,大声呦喝,企图把山牛吓走。

  张岭上得大路,想到架笕坝看看。浓雾笼罩着整个坝子,竹林中的稻田就像盖在一个蒸笼里。下到坝子上,稻谷也只有七成熟。“嗷嗷,嗷嗷。”坝子下靠河边传来猪叫声。张岭第一反应是:野猪。他顺田塍快步向河边走去。河边几丘田的禾苗像被打过滚一样,走近一看,没有了野猪。一群野猪正在竹林里。张岭向竹林大声“哦哦──”要吓走野猪。他拔了几个禾头扔向竹林,野猪向河里走了。看到被野猪嚼过的禾穗,张岭心如刀割一般疼。

  回到家,芹已煮好早饭,菊正给几个孩子洗脸。

  “谷子还得过上几天才能割,但是山牛、野猪都来糟踏了。我在门口河边看到一头山牛。河边一丘田吃了一大半,它一看见我就下河过对面去了。我到架笕坝也看到了野猪。我到,它们刚钻进竹林。几丘田的禾被野猪吃了。”张岭望着芹说。

  “这些发瘟的,我们都要割了,还来糟踏。”芹愤愤地骂。

  “还要那么多天割?岭哥,吃了饭去找爷爷,爷爷有办法。前几天他还捕了一只麂子呢!”菊一边给仕真洗脸,一边说。

  “对,我怎么没想到?”芹说。

  吃了早饭,张岭来到钟家,孩子们已经上学去了,爷爷也正要去放牛。张岭跟岳父母和爷爷打招呼。

  “啊,回来了!”爷爷说。

  张岭坐下,光明从房间出来。张岭赶忙说:“光明,腿好了吗?”

  “姐夫,好了,好利索了。”光明说。

  “哎呀,张岭呐,你不知道,前段时间乱老虎,吓死人呐!”钟家妈妈说。

  张岭点点头说:“我都听菊和芹说了。爷爷,我早晨去看禾,门口河边一头山牛正在吃禾,吃了大半丘田。我到架笕坝去,一群野猪把几丘田的禾都打了。爷爷你看怎么办?”

  “山牛好对付,它吃过,惯了,还会来。它们喜欢走老路,只要在路上放绳,就可以拴住它。野猪就难了,它不照路来。它一般不走走过的路。它身子矮,什么地方都钻得过去。对付它,绳很难,弩最好。”爷爷说。

  “那,爸,你去放一条绳吧,光明也去,牛我去放。”钟英权说。

  “也好,我正好要去看看绳,好几天了。这样吧,岭,上午我们去看绳,下午去放绳,放弩。”爷爷说,“我教教你们俩。”

  “好!”张岭听说爷爷要教自己,很高兴。

  爷爷找了几条大绳几条小绳放入他每天背着的袋子里,和光明各背了一把刀,三人出门向直坑尾而去。

  爷爷说:“野兽多走山顶,也多住山顶。山顶可以观察到哪里有吃的,山顶也可以少走许多路。大多数野兽认老路,它就是走到外地寻吃的,过不久它也会回来。要看到野兽走的路来放绳。”

  三人在直坑尾上山,爷爷在前,上到山顶分龙的地方,三人拐欧坑方向出甲水。走到一个山窝透上来的坳上,爷爷说:“你们看,这条路是山牛走过的路,它的脚印更大,但比家里水牛小,蹄印更尖。”爷爷蹲下,指着一条野兽走过的路说:“这里下去是欧坑,这欧坑是姓欧的人开垦出来的,这一条坑就叫欧坑。这畜牲一定是去吃老欧家的禾苗。”

  “这里可以放绳吗?”光明问。

  “放,就在这里放一根绳。”爷爷说。

  爷爷找了一棵拳头大的米筛子树砍了,取了一丈六长,把头部削尖,在尾部斫出一圈凹槽,拴上用麻编的绳子,然后使劲在地上插,要插下去做吊杠。张岭接过来,使劲用力,插入地下两尺多。

  爷爷摇了摇说:“好了!”然后蹲下,用没有钩的铲刀,在兽路上铲了一个一尺长五寸宽一尺深的坑,把一根母指粗的树弯成门形插入坑内做千斤。爷爷在坑一寸深的边缘再凿进一点点,然后说:“来,三人一起来,把这吊杠压下去。”三人一齐用力,好不容易把吊扛压弯,把尾压到坑上。爷爷把按在吊杠尾上的一小绳上的木棍扣在千斤上,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坑大小的竹垫子扣住木棍。“好了,岭,你们两个可以松手了。”爷爷在坑上的垫子上把绳子做了一个活结套,轻轻地塞入垫子边的凹槽里,撒上土和树叶,把挖出的新土搬开,用树叶盖了,又用枯树枝把吊扛遮住,把砍下的新树权也用枯枝遮住,说:“好了,山牛的脚一踏进坑内,脚就会被吊起来。”

  又走了一段,山顶上有一大堆树枝堆成一个圆圆的堆,爷爷指着它说:“这就是野猪窝。野猪把手指粗的树拗了,堆成这样的堆,野猪从边上钻进里面去睡。”

  光明看它做得漂亮,就站上去踏了踏。“嗷嗷,嗷嗷……”两头野猪一拱,从里面钻出,立即窜往山窝去了。光明立即从猪窝顶上摔下来。张岭忍不住“哈哈”大笑,赶紧过去扶起光明来。

  爷爷也忍不住笑了,“啊,想不到这狗东西还在这里睡觉呢!这野猪呀,一般是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找吃的。它的眼睛和鼻子可利害了。晚上一对绿萤萤的眼什么都能看见,鼻子连地下的竹笋都能嗅到,这狗畜牲!”

  “爷爷,这里也放一条绳吧!”光明说。

  “不行,这狗东西太精了,没有用,走吧!”

  翻过一个山头,走到一个坳上,爷爷指着一个地方说:“小心,这里我放了绳了。”

  由于伪装得好,光明和张岭一点也看不出来,只好跨过去。

  “嗯,这里好像又有山牛的脚印,走,跟我下窝去看看。”爷爷往窝里走,光明和张岭跟着。走出窝,下到了坑里。窝口右边是一块很大的平地,平地上一座房子。往坑内坑外看,都是金黄的稻田。

  “唉,这山牛的脚印走没了。岭呐,这就是老欧家。”

  老欧正在院子里修禾桶,准备割禾,听到说话声,赶紧出来。见是张岭和钟家爷爷一行。

  “啊,是老钟叔呀,来,进屋喝茶。”

  “老欧大哥,稻子长得好啊!”张岭说。

  “我们追踪山牛脚印到这里,下到这窝就不见了。”爷爷说。

  “噢,是有个山牛从窝上下来,可能是从检木山过来的,我菜园的菜还被它吃了一些。后来我看脚印,它可能过下坑去了。山牛没有那么可怕,最可怕的是老虎和野猪。上个月县衙捕虎的猎人,用狗追出一只老虎,在外面岭子头的坳上用弩射死了。如果野猪来了,我这一坑田就糟殃了,那畜牲没有办法对付它。”

  几个人在老欧家喝了杯茶,说了会收割的事,爷爷便起身告辞。

  三人来到检木山,看了几个放绳的地方,都没有野兽经过,于是回家。经过架笕坝,透过竹林,看到一片金黄。爷爷说:“这片田的谷子那么好,千万别让野猪毁了。”

  “先回家吃饭,吃了饭到回来。”张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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