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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放夜弩追寻野猪

客家围屋 张常清 3309 2026-08-07 12:55

  更新时间:2011-03-10

  三人回到丝茅坪吃午饭,菊正煮好饭准备吃,见三人一副上山的打扮,知道他们正从山上回来,于是吃饭。吃了饭,爷爷叫光明回钟家去拿一把弩来。张岭就和爷爷二人来到河边。爷爷看了看脚印说:“这是一头山牛牯,你看,它的脚印较平。它本来是从河对面来的,要到河对面去看看。”

  顺着山牛走过的路过了河,来到一片长着小竹子的坝上。爷爷说:“这畜牲上山了,它一定还会来,就在这里放绳。”于是如法炮制,放了一根大绳。

  放了绳,再过河上大路,去架笕坝。光明已经等在这里了。看到被野猪打了的稻田,爷爷伤心地说:“这畜牲毁了两担谷子呀!”

  三人下了河坝,顺野猪路过了河上岸,野猪进长窝里了。

  “这是一个野猪婆带着一群五十斤重的野猪崽。不要去了,它下次一定不会再走这条路。它要来,肯定到邓良贵下垅去吃。我们到下垅去放一把弩。”爷爷说。

  三人顺路来到下垅,看到良贵的谷子也快该收割了。顺垅进到桐子窝口,爷爷说:“这群野猪要来,一定是从这里下来,在这里放把弩等它。

  “要去跟良贵讲一讲吧。”张岭担心地说。

  “哎,钟大叔,你们这是放绳呀?”良贵听到说话声过来了。

  等良贵走近,张岭说:“我们正要去找你呢,我那架笕坝来了野猪,打了几丘田,爷爷估算,这群野猪下次会从桐子窝下来你这里吃,准备在这里放弩。”

  “好啊,我正担心野猪呢!我天天晚上睡醒一觉,就起来呦喝,吓吓野兽。”

  “良贵呀,我要在这田坎边上下用竹子围一点,对着窝留一个口,在这窝口上放弩,你可要告诉家里人注意啊!”

  “钟大叔,我会注意的。我来围,你们放弩吧!

  “我们来。”

  张岭和良贵砍了几根篁竹,几下就在窝口田坎边围好。爷爷在坎上钉了三个木桩,把弩放平,试了试说:“可以了。岭啊,你把这弩拉起来。”

  这弩弓是竹子做的,一共有八块竹板按从短到长排列,弹力十足。张岭把弩放到地上踩住,用力拉绳子,怎么也拉不到扣子上。光明过来扶住弩,良贵也过来拉,这才上扣。

  爷爷把弩放在木桩上,用篾把弩弓捆在后两个桩上,然后拿了一根线轻轻地拴在扣上,牵了另一头横过窝口轻轻地抽紧,拴在一棵小树上。回到弩边,拿了三枝磨得锋利的带倒钩的箭放在弩弦上,箭尾顶在弦上,只要野猪一碰那根绳子,拉动扣子,三支箭就会一齐射出,射中野猪的头部或腹部。爷爷拿了一些枯树枝把弩遮住,四人退到良贵家喝茶。

  日落时分,张岭告辞,爷爷再三叮嘱良贵注意。放了绳和弩,张岭对稻田的事总算有点放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就来到张岭门口。

  芹出门挑水,见爷爷来到,“爷爷,你怎么这么早?”

  “放了弩,我不放心,阿岭呢?”

  “在家里洗脸。”

  爷爷进到屋里,正要叫张岭去收弩,门外一人喊:“张师傅,昨夜野猪来了,射中了。”随着喊声,良贵走进门来,爷爷迎上去。

  “这就好,这就好,我正要叫岭一起去收弩呢!”

  “钟叔来了,正好。昨晚我睡醒一觉,大概丑时左右,正要起床去呦喝,就听到下垅野猪嗷嗷叫,那是杀猪一样的叫声。我今早去看,弩射了,那里还有血。”良贵说。

  “来,来,来,先吃饭,吃了饭去看。”张岭说着,拉了良贵入座。

  “来,吃了饭,带上砍刀,顺血迹去找。这畜牲很能走,流干血它还能喘气。”爷爷说。

  吃了饭,三人到下垅,一看,果然有一些血。爷爷在箭射方向找到一支箭,说:“中了两支,它往垅尾去了,走,顺着血迹走。”

  三人走到垅尾,一看滴在树叶上的血,野猪上了山脊。顺了血迹一直走到蛇坑尾的坳上,血迹又往坳背的冷水坑去了,但血点越来越少。

  “这冷水坑很大,都是杂山,没有人来,很难找,好在血点少了,它应该走不远了。”爷爷说。

  过了坳,顺坑走出半里地,前面一片开阔,有一片新开垦出来的土地。

  “爷爷,在这里呢!”张岭眼尖。

  在快走到新开的田边的一个水陂上,一头野猪躺在坑边喘着气。

  爷爷一见,惊叹道:“这畜牲好大呀,有两百来斤。它的血流干了,要喝水呢。猪崽子都走散了。”

  听到说话声,从新开的田的坑的下边走过两个人来。

  “田是你们开的?”良贵问。来人点点头。

  “你们是刚移来的吧?”来人又点点头。

  “噢,我们也是福建移过来的,都几代人了。我们住坳背的邬丘里。我们射了一头野猪,追寻到这里来。”爷爷对那两人说。

  那两人一听,高兴地走上前来。“哎呀,前辈,我们是龙岩过来的,刚来了两个多月。我们姓李,我叫李明钊,这是我儿子。老叔贵姓?

  “我姓钟,他们一个姓张,一个姓邓。”爷爷指着张岭和良贵说。“这些山都是荒山,无主,别怕,你们大胆开!”爷爷又说:“唉,客家于此,难哪!”顿了顿,爷爷又说:“你们有没有菜刀?要把这畜牲剖开来才搬得回去。”

  “有,有,我去拿来。”那小的回答,并住坑外去了。

  张岭用刀背猛击野猪脑背,直到野猪闭上眼睛。良贵和张岭一起把野猪拖上一块较平的地方。不一会,新来开荒的小李拿了菜刀回来。

  爷爷把野猪剖开,翻出猪内脏说:“这些都给你们吧,再砍一个腿去吃。”

  “把猪肠和猪肚给我们就可以了,猪肺和猪肝你们拿了去,我们吃不了那么多。”李明钊说。

  张岭用柴刀把猪脊剖开,把野猪砍成四块,拿了一条后臂给李民钊。李民钊父子十分感激。张岭和良贵用藤挑了,沿蛇坑坳出蛇坑回家。

  爷爷提了野猪肝和猪肺跟在后面,他还回头对李明钊说:“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过来,过了这个坳就不远了。”

  转眼就可以割禾了,张岭和芹去给夏芳割了两天禾,终于割完了,后天就要割自己的了。

  日落时分,张岭带了芹回家。走在山路上,两岸的山笼在夕阳里。青青的翠竹在晚风中摇曳,千万片竹叶反射着橘红的霞光,河谷里顿时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的霭气,山上不时传来竹子碰撞的嘎嘎声。河水像一条金色的蛇在缓缓地游动着。芹很高兴,一路上唱起了歌。

  “太阳转身它就落,

  哥在前来我在后,

  哥哥牵了我的手,

  一生一世跟你走。“

  张岭走着,听着,笑着。

  “路上青山郁郁秀,

  路下河水哗哗流。

  我跟哥哥路上走,

  一步一脚到白头。“

  快到丝茅坪时,对面一只麂子凄凉地叫着:“哟──哟──”

  “那麂子叫得那么可岭,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芹不唱了,拉着张岭问。

  “那是麂子思春,在呼唤情郎。”

  “叫得那样可怜,像猫叫春一样难听。”

  “这与人叫春不同,人是主动去进攻。”

  芹感觉像在说自己,就用手去捶打张岭,“你说什么呢?”说着说着,就回到了家,天的黑幕也迅即拉上了。

  第二天一早,张岭想起对面放的绳,起床后就过了桥,顺了路去看看。还没走近,就看到吊杠撬起,吊了一条黄黄的腿。山牛,一定是山牛!张岭小跑过去。山牛已经死了,可能拴住已经几天了,山牛承受不了一条前腿被吊着,加上饿,已经死了。

  张岭没有去动,转身往钟家去了。来到钟家,钟家正在吃饭。钟家的孩子们一见张岭,便“姐夫,姐夫”地叫个不停。张岭在每个孩子头上摸了摸,转身对爷爷说:“爷爷,我们放的那条绳,拴住山牛了。我刚才去看了,山牛死了。”

  “孩子们,又有山牛肉吃了。”爷爷笑着对孩子说:“野猪肉好吃吗?”

  “好吃,好吃。”

  “在这里吃早饭吧,吃了一起去剐山牛。”钟英权招呼张岭说:“好啊,明天我们割禾,那有菜了!”

  吃了早饭,钟英权收拾了一担箩,带了几把刀,和爷爷、张岭去剐山牛。不一会来到山牛处,张岭把吊着的牛腿放下来,和岳父把它拖到路上。爷爷在山牛身体两边放了一根柴,拿了一把小刀,从牛脖子上一划,从肚皮上划过,一直划到屁股。

  “我来剐牛头,你们俩来剐肚皮。”爷爷说。

  钟英权牵起牛皮一点一点地用刀剥,张岭也蹲在了一边,像岳父一样剥。等二人把肚皮和牛腿的皮剥到脊梁上时,爷爷也已经把头皮剥开来了。爷爷把四条腿砍下来,然后把山牛身上的肉割下来,装在箩里,把骨头取下来,另装了一个箩。

  “岭啊,你拿两条后腿去,那里更有肉,拿一条前腿给芳。”

  “我在家吃饭的人少,一条后腿就可以了。我拿一条前腿去送给芳,其它的你们挑回去,你们一大家,还有那么多孩子要吃。”张岭说

  爷爷把牛皮和牛头挑了一担,钟英权把牛肉牛骨挑了一担,张岭则用棍挑了两条山牛腿回家去。

  第二天,芳和永久带了孩子到钟家割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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