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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卖竹子县城暴行

客家围屋 张常清 3650 2026-08-07 08:49

  更新时间:2011-03-11

  割了禾,张岭把纸一齐盘让给了岳父去做,自己带了芹和芳上山砍竹,留下菊在家晒谷和带孩子。

  冷水坑的李明钊过来借了两担谷,并问张岭有什么工做。张岭把他介绍到岳父钟英权那里去做事。

  张岭在自己的山上了砍了四天,还把竹拖到了河滩上,就请芳的老公郑永久来剖篾扎排。张岭又和芹、芳三人到长窝里和下垅砍竹,那里近河,只五天就砍了一千五百多根竹。这边的竹刚砍好,那边永久的竹排就扎好了,又来到下垅扎排。张岭和芹、芳于是又到蛇坑砍,等蛇坑的竹砍好,永久下垅的竹排又扎好了。

  永久已经扎了二十三只排,张岭决定先撑二十只排下城,等蛇坑的竹子和上垅的竹子扎成排,再撑一次,赶在别人之前把竹子卖出去,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永久叫来排工,张岭自己也撑一只排,浩浩荡荡就向县城出发,异常顺利到达城里。

  在县城的河坝上,竹木商一拥而上,围住张岭,张岭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找了竹器厂张老板。张老板一见张岭又是二十排,以不需要这么多为由压价,张岭考虑到可以长期合作,没有多想,就以每排四十五两的价钱让张老板全部买下。

  张岭至少还有二十个排要撑出来,决定先找货主讲讲竹价,探探行情。邬老坎的大良竹木行已经换人了,招牌没有变,转让给了大良姓魏的老板。魏老板一见张岭,热情接待,一谈到货源,魏老板说:“都是大良人,有多少我都要,尽管撑来。”

  谈到价钱,魏老板说:“好竹,大竹,在四十五两到五十五两之间。

  “我的竹子保证又大又好,竹器厂张老板每年都等着我的竹子呢!”

  “有了竹子就送到我这里来,张乡亲,我保证给你好价钱。”

  张岭心里有了底,与张老板结了帐就与郑永久回家。

  这两天,芹和芳从蛇坑拖了两百多根竹出到河边来。永久接着剖篾扎排,张岭也去拖竹。蛇坑很长,每人一天只能拖三十几根。

  芳在山上做了一个月了,做得很累,肩都磨烂了,很痛。张岭看出她拖竹用左肩,就接了她的竹说:“芳妹,是不是肩膀磨烂了?”这一问,芳望着张岭,眼泪禁也禁不住,哭了起来。

  “来,让我看看。”

  芳脱了上衣,露出白白的皮肤衬着红红的双肩,两个粉嫩粉嫩的乳也羞答答地鼓着。

  “我来给你上点药。”

  张岭采了点草药嚼了,轻轻地敷在芳的肩上。芳感到肩膀顿觉清凉了许多,张岭的手抚在身上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流,像闪电一样瞬间传遍全身。她忍不住抓了张岭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乳上,她真想,真想扑到张岭怀里,让他好好地抚弄。

  芹拖了竹出来,听到竹子与地面的磨擦声,张岭赶紧抽出自己按在芳乳上的手。芹见张岭正在给芳上药,把竹往河边一丢。

  “岭哥,我的肩也痛。”她三下两下把上衣脱了,大方地挺着一对大大的乳向张岭走来。张岭看看她的肩,根本没有红肿。张岭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于是,也嚼了点药,点在她的肩上。芹顺势把张岭抱住,头往张岭怀里钻。芳在一旁看着,心里生出无限的嫉妒与愁怨。

  夏芳转身穿上衣服,向坑里走去。

  “蛇坑栋上一只鹅,

  鹅子凄凄蹲树头,

  头向山外久久望,

  等我哥哥来聚首。”

  芳一边走,一边唱着山歌,歌声充盈着酸情与凄楚。

  “妹妹就是那只鹅,

  哥是天上一王侯,

  妹妹想你心里急,

  一生一世也不休。”

  听到芳唱着歌远去,芹惬意地抬起头。张岭把芹推开,从地上把衣服捡起来,给芹披上。这时芳又唱道:

  “妹妹鸿雁落鸡窝,

  心里只有你哥哥,

  妹妹日子煎如火,

  没有哥哥不出头。”

  芹知道芳的心事,她穿上衣服追芳去了。张岭走在后面。拖竹的事很枯燥,听听山歌调子,张岭没有去听歌词内容,心情顿时清爽多了。

  三人拖了十天,才把砍下的竹子拖到河边。接着三人又到上垅砍竹,等把竹拖到河边,又是十天,等永久扎好排,一共是二十五只。

  这一次把排放到县城,县城的河道上湾满了竹排。张岭一看,傻了眼。没有竹木商上来要货了。张岭心想,我已跟老魏讲好了价,应该没有问题。

  张岭安顿好排工,就向大良竹木行走去,远远看见竹木行里人声鼎沸,挤满了人。张岭挤前去听。

  “魏老板,我的竹子又大又直,买下吧!”

  “魏老板,我的竹子便宜五两给你。”

  “好了,好了,便宜我也不要了,我已经买够了,散了吧。”

  “怎么回事?”张岭拉了外围的一个排工模样的人问。

  “今年的竹子赶了趟了,大家都这个时候来,人家不要啦!三十两一排人家都不要啦!”那人一脸无奈地说。

  有些人看看无望,带着失望的神情缓缓走了出去。等人渐渐松开,张岭挤进店里。伙计挡着说:“别挤了,别挤了,老板不要货了。”

  “我跟魏老板约定了的。”

  “什么时候?”

  “二十多天前。”

  “现在不要了,约定了也不要了。”

  “让我进去见见魏老板吧!”张岭好说歹说,伙计看他是大良人,才让开小门,让张岭进了内室。

  魏老板正坐在大椅上喝茶,张岭一见,赶紧抱拳行礼。

  “魏老板,生意好啊!”

  “好,别说了,我都做不下去了。哎,你现在才来,我没有办法买你的竹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这次的竹又直又大,都在一尺三以上。”

  “好,我也没办法,我的钱已空了,外面还很多人等着要帐呢!”

  “便宜一点买下吧,我暂时不要钱,等你有了钱我再来取。”

  “张师傅,我真对不起了,本来本乡本土,我应该先跟你做,现在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要是早点来还可以,明年我不进货我都卖不完了。”

  张岭一听,很无奈地告辞出来。他走到别家竹木竹行,门口也一样挤满人,眼看太阳落西了,张岭回到排上,排工正等着东家发工钱,好早点散去,便一齐围了上来。

  “竹排卖不出去,没有钱发给大家了。”

  “东家,你想办法吧!”

  “东家,天快黑了,发了钱我们好找去处啊!”

  “东家,我们身上都没带钱,我们只好吃你的,住你的,明天你还得给我们发工钱。”

  “姐夫,你看想想办法,去借点吧。”永久说。

  这一说,提醒了张岭。张岭一想,对,可以问张老板借点。

  “大家跟我到纸伞厂去,我先向张老板借钱给大家发了工钱,大家好先走。”

  来到纸伞厂,张岭让排工们在门口等,张岭自己进去向张老板借钱。不一会,拿了钱出来,张岭依次发给排工,大家立时作鸟兽散。

  张岭在竹器行买了一张大竹篾垫子,又来到衣料店买了一块毯子,回到竹排上,郑永久一看,明白张岭要在排上过夜,于是,熟练地取了一根竹子剖开,搭了一个人字架,把篾垫子盖了上去,又在排上铺上竹块,等晚上好睡觉。这些还没有做好,天就断黑了。

  “妹夫,你也饿了,我们先去吃了饭再说。”张岭说,“竹子卖不出去,看来得等上几天了。”

  二人上岸,到饭庄吃了饭,回到竹排上时,月光像水一样洒在河面上,河面上的竹排沐浴在一片银色的薄暮之中。城中的万家灯火,在河岸上像闪烁的星星。竹排上像张岭一样的蓬子里也点起了火,河道上星星点点的。街上还有些许的热闹,河面上却静静的。连襟二人登上自己的排,在竹块上躺了下来。

  “大家的竹子都现在砍,哎──”

  “要是能早一点就好了。”

  “可是做不过来呀,如果前面二十个排不早点放出来,还要难呀!”

  “你早先没有多请几个人砍竹子,冷水坑老李就可以呀。”

  “哎,谁知道今年会这样呢?我以为自己能做得过来。”

  “好在岳父的竹子没有砍,否则也难哪!”

  “妹夫,明天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几天,卖了竹子再回去。”

  “没关系,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如果有事,你一个人顾不过来。”

  二人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张岭又到街上去探消息,近午时分,还是一脸无奈地回来。永久把张岭迎进蓬子里。

  “姐夫,上午有个商人模样的人在这河道上走,有时还上排看看。我问他是不是买竹,他只笑笑,没有说话。那些撑三五个排的东家,上午撑走几家,听说往下游去,自己卖去了。”

  二人又去到街上吃中饭,回到排上时,蓬子上坐了一个人。

  “啊,吃饭回来了。”

  “老板,你这是有什么事吗?”永久一看,是上午在排上转悠的人。

  “我来看看你这竹子怎么卖。”

  “哎,如果你想要,就三十五两吧。”

  “太贵了,三十卖不卖?”

  “我二十多天前卖五十,你看看这竹子,又大又直。”

  “你的竹子好我才来问,现在的行情是这样,三十。”那人举了三个指头。

  “你要多少?”

  “我要十五个排。”

  “如果三十,那就全部去,二十五个排一起去。”

  “不,我只要十五排。我是省城来的,本来已经买够了,看你的竹好,我才决定再买十五个排。”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还是以三十两的价钱讲定十五个排。张岭心里很可惜,可是不卖,这二十五个排又要守到什么时候?

  “一会儿我去叫排工过来,你们帮我把十五个排扎在一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岭和永久二人把排撬开,让别人的排让开道,把原来十三个连排撑到河心,用竹篙稳住,又解了两个排在后面扎上。做好这些,那商人拿了银票过来,并带了三个排工过来。

  “老板贵姓?如果长做竹木生意,我可以给你送到省城去呀!”

  “我姓陈,名有福,在省城开福源竹木行。你能把货送到省城,那更好了。如果到了省城,请来找我。”

  “好,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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