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客家围屋

41、第四十一章 削竹笋邬陇现身

客家围屋 张常清 3042 2026-08-07 13:47

  更新时间:2011-03-29

  邬老坤一瘫,邬老坎接任管理邬家。若大一份家业,现在只有邬老坎夫妇、邬隗夫妇和邬隗母亲五人,自己做不过来,大多数事都要雇人来做。过去,邬老坤一贯克薄雇工,请人很难。

  土匪一灭,春天也来得早,山民们还沉浸在喜悦里,不知不觉,春笋就拔节了。竹山上老叶被嫩叶代替,竹子吱吱嘎嘎地交头接耳,麻溜溜的竹壳哔叭哔叭地也来凑着热闹。削笋的时节又来到了。

  老坎管了家,看钟、张两家住得近,劳力又多,就想请钟家兄弟媳妇削笋。老坎来到钟家,进了钟家围屋大石门,一看,钟家围屋只做了一半,可规模却很大。

  “啊,好气派呀!”老坎忍不住赞叹。

  钟英权正在院内整理东西,见老坎进来。“哎,老坎呀,有什么事呀?”

  “你的新房很气派呀!”老坎没有直接回答钟英权的问话。

  “嗯,修这个屋也是为了防匪呀!你看,我们没钱建都还要建,没有办法呀!你们家土匪又不抢,当然就不用这样建了。”钟英权话里有话。

  “噢,噢。”老坎不敢接钟英权的话。邬丘里的人与邬家人说话,当面都不点破邬家出土匪祸害他人之事,内心里都在痛骂着邬家,老坎心里知道这一点。

  老坎径自走到石门墩上坐下。钟英权也走过来,在另一门墩上坐下。

  “老坤怎么样了?”

  “瘫在床上,雇了一个人来服侍着,要么屎尿都拉在床上,吃喝也成问题。”

  “你们家那么多竹山,笋都削得怎样了?”

  “哎,直坑尾的笋,我侄他们去削。其他的,想雇人。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人手到我家石溪坳背去削。”老坎终于顺了钟英权的话道明来意。

  钟家少了一片山,自家的笋只有十八坑的。光明兄弟夫妇六人每天都去,很快就可削完了。钟英权夫妇俩到屋背削,屋背山不多,家里没有其他什么好经营的,正好乐得给邬家做工。光明兄弟夫妇六人过几天就可以去,钟英权一听老坎这么说,心里很高兴。

  “哎,坎老弟,我们过去可是人手少,受人欺,可没有给人家做过工呀!这工钱……”

  “工钱你放心,按现时的工价给先记着,年底卖了纸再付给你。”

  “哎呀,我们挣点钱可要用来做屋呀!你看,这屋才做了一半,去年要不是这围屋,我们又像前年一样,遭殃了。”

  “英权,你不知道,现在我接过这个家,什么都没有。”

  “老坎,你说哪里去了,你哥老坤可是晒银子的呀!他说他的银子都发霉了,金菩萨没有见太阳,都在,都在那里流眼泪。他没给你?”

  “他还没死,什么也没给我。”

  “好,那我过几天就叫光明兄弟夫妇六人去给你削。”

  钟英权琢磨着,给邬家做工也不错,一来可以就近赚他邬家的钱,二来起码在邬家显示我钟家的人丁兴旺。如果可能……

  老坎从钟家出来,又来到八卦围。进得大石门,一看,这八卦围也气派无比。他知道,邬陇前年曾害了张家一条人命,他告诫自己,千万莫提围屋的事,免得自己下不了台。老坎战战兢兢地来到张家内屋大门口,张岭和芹正在做木工。

  “啊,老坎来了。”张岭向他打招呼。

  芹一见,扭屁股进里面去了。仕阳媳妇桂凤正月尾生了一对龙凤胎,菊正在内厅给两个婴儿一人一口地喂食。芹接过一个碗,一人喂一个。

  老坎忙应,“噢,张师傅忙呐!”

  “来,进内厅喝茶。”张岭停了手中的活。

  “哎,不了,就在这门口坐坐。”老坎捡了一个大门墩坐下。

  “有什么事吗?”张岭也捡了一个门墩坐下。

  “你的笋都削完了?”

  “我们夫妇三人没有去,都交给孩子们去削了。这不,六个孩子在家,又有三个媳妇,他们去足够了。再说,我的竹山也不多。”

  “噢,还是人多好呐!还是人多好呐!”

  “唉呀,老坎呐,你说哪儿去了?山多,那是财产多。人多,那是要消耗财产的呀!哪有山多好!你看,你三个纸寮,那是三个钱柜呀!”

  “哪是,哪是。你们有没有时间,帮我把检木山的笋也削削。”

  “噢,是这事呀!我看看,我得跟孩子们说说。”

  “只要肯去,工价好说,可以高一点。”老坎心里有愧,又怕张岭拒绝。

  “高多少?”

  “高两厘。”

  “老坎呐!不是工价的问题,是我的孩子心中有气呀!要么,我做围屋干什么呀!人活的是一口气呀!”

  老坎不敢提的话题张岭终于提了出来,触及了老坎的内心。老坎颤颤地赶紧起身。“好,好,好,你们商量,明天我再来。”

  仕阳几个一回到家,张岭把老坎求着去给他削笋的事给孩子们一说。

  仕真说:“我都恨不得去邬丘,把邬家杀个光,我们现在怎么还去帮他?”

  仕育也愤愤地说:“对,我们不去帮他邬家挣钱。”

  “我看,这邬老坎人心不算太坏,坏的只是邬老鬼和邬陇。”仕地说。

  “五哥,你别忘了我仕天哥!”仕人戚戚地说。

  “邬家已是日落西山,现在老坎、邬隗两个也是实在人。仇我们要记在邬老鬼和邬陇身上。”张岭说,“如果前年邬陇自己也来了围我们,当晚我就会带你们兄弟几个去灭了他家。现在,老鬼父子已经遭报应了。”

  “爸,我看这样,检木山这片竹山可大了,照老坎的经营方法,迟早得卖。我们人口多,把他的山削笋和做纸的事都揽下来,一可以赚他的工钱,二可以排挤别人插手,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把他买下来。”仕光说。

  “嗯,二弟有眼光!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好做,好,这样很好!”仕阳赞叹说。

  “对,邬家人衰了,要把邬家的产业也夺过来。仕光,你想得太好了,我的儿!”芹冲动地正想去亲仕光,看到秀正揽着仕光的手臂,才住了脚。

  “爸,明天他来了,就答应他吧!”

  十八坑的笋一削完,光明等六人每天都去石溪坳背削笋。光明兄弟带了午饭到石溪去,站在坳上,这边是钟家的杂山,那边就是邬家的竹山。往下一看,连绵的竹山像条绿色的带子在飘动着,风一起,卷起一层层绿浪,竹子嘎嘎嘎地唱着歌。地上是乌油油的黑泥。竹子围径都在一尺以上,老竹很多,怕有三年没有砍了。这真是一片好竹山呐!

  “竹子青青披金阳,

  千竿万竿向天上,

  春风劲吹一山舞,

  挥金洒银满窝淌。”

  光明看着这一片竹海,忍不住唱了起来。他知道,这里正是邬陇起家当土匪的地方。光明招呼兄弟,从坳上往下砍,砍到窝底就可以吃中饭了。兄弟几个依次排开,砍一根,就往窝心溜一根。媳妇几个就在窝上削。兄弟几个砍到窝底时,正是中午了。兄弟三人下到窝上,媳妇三人已削了一大堆白白的笋心。六人每人捆了两把挑着,带了饭,往山下纸寮走去。在纸寮外的笋池上浸上笋,几个人就往纸寮去热饭吃。

  光天走在前面,一推大门,推不开。“哎,大哥,这门里面上栓了。”

  光烛试着也推不开。光明走到窗户上,一看,“啊,有人!有人睡在这里!”在堆纸捆的角落的稻草上,躺着两个人。光天使劲擂门。那两人听到大声喊叫,一翻身起来,爬上窗户,窜往竹山走了。

  “是两个贼!”光烛说。

  “不,我看得清楚,有一个是邬陇!对,是他!”光明说。几兄弟光明更大,见过邬陇。

  “他不是死了吗?”

  “有人说,死的那个不是邬陇,是他手下假扮的。”

  “那这个土匪头不死,他又要来害人。”

  兄弟几个翻窗进去,打开门,媳妇几个到厨房点火热饭去了。光明到角落一看,有米有菜,还有衣服。

  “嗯,一定是邬陇!他没有死。这个纸寮是邬家的,是他躲在这里。”

  听说土匪邬陇没死,钟英权赶紧上报。县衙即日就下发文告,称大良一带又发现漏网邬匪的踪迹,着乡民小心防范,官府拨出捕快缉拿,见之者可将其就地处死,通匪者以匪论处云云。

  王五替邬陇死了后,邬陇带了吴地从大良逃往肠江,在路上听说肠江匪窝也被端了,就过道白云,劫了一家人家,从河村潜回石溪,在这纸寮渡日。不料,又被钟家兄弟发现,才几日,到处都张贴了缉拿土匪的文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