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果然早已有所猜测。”没有回答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回答,西门玉那双碧眸紧锁浑身绷紧的叶久舟,“说来听听?你是如何猜到的。”
第15章 罗刹教主
怎么猜到的?叶久舟根本说不出口。
事实上在不久之前,他仍是只对“西门玉”的商人身份抱有怀疑,具体对其真实来历完全没有头绪。直到被困在这个不晓得在哪的鬼地方,看到“西门玉”的表现,听到他那句“我为何要怕?该怕的难道不是胆敢暗中违抗罗刹教所定规矩的你们?”
一个似乎荒谬的念头突然在叶久舟心底划过“西门玉”是西方魔教的人,西方魔教教主名为玉罗刹,而他记得网上有一个流传极广的推测是,西门吹雪就是玉罗刹的亲生儿子!
但那一会儿他不过是怀疑,尚且不敢认定,仍在等待绿裙女子露出破绽的时机。直到后来那一句“我不是罗刹教的人”正好在耳边响起,他出手的同时,心中同样有一道重锤落下“西门玉”就是玉罗刹他不是罗刹教的人,而是罗刹教之主!
很明显,他猜到对方身份的思路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应有的思路只要他们不知道西门吹雪和玉罗刹之间的关系这让他如何说出来!
事到如今,叶久舟只能嘴硬地道:“你想听我说什么?我能怎么猜?我除了知道你不是普通商人,其余一无所知。天下之大,人有万万之数,你要我从大海中捞出一滴特定的水珠,不过是在为难我。”
闻言,玉罗刹眉毛轻扬不错,他的确就是某日发现教中出现与外人勾连的蠹虫,于是闲着没事点出几个属下亲自下场钓鱼的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
自从罗刹教成为西域第一大势力,而他本人定下西域之地的规矩,无论是同样有大宗师坐镇的灵鹫宫,还是上至西夏和西突厥这等大国,下至诸多小国、武林门派,无一敢于明面违反。
然而,近来不止是西夏主持的商路,就连由罗刹教作为背书的西域商路都出了问题无论那不知所谓的“财色仙人”背后是谁,他们所做的事情往轻说是不值一提的癣疥之疾,可往重的说就是对罗刹教、对玉罗刹本人的挑衅!
尤其是他的人还查出此事与部分底层教众有关……树大有枯枝,他并不为此感到意外。即使他将自己塑造为神魔,但也无法彻底根除每一个人心中的贪嗔痴慢疑。该如何处置,早已有相应的流程。
此番他以太原商人“西门玉”之名行事,不过是一时心有所感,忽觉离人太远,于是重拾旧身份他的父亲的确是世代行商,他继承的家业亦的确位于太原,就连“西门”此姓也并不虚假,唯一隐瞒的只有另一个姓名以及外貌。
关于自身能不能引出捣乱之人,玉罗刹起初并不在意,全看一个“缘”字或是他的善缘,亦或是对方的恶缘。却不料方入夏国,他便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他那时候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来历,也不知道被看中的是哪个部分,左右他都不在乎。
只是没想到,盯上他的人很快便离开,虽是派来了两个狗腿,但全是废物。更想不到,还有一个意外收获叶久舟。
玉罗刹凝视着眼前人,夜叉卫传回的调查结果令他稍稍有些意外。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叶久舟这个人、这把刀、这身武学,西域之中此前绝对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他原以为对方是最近才出现在中原或海外的武者,结果此人还真的像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让人查不出过去。
作为众所周知的西域武道大宗师,以玉罗刹如今所站立的高度,叶久舟区区一介先天武者,之所以能够挑起他一丝探知欲,勾动他惜才的心思,令他生出招揽人才的念头,全靠其人身上的神秘感。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许许多多,过往曾见识过最潇洒的武道强者困于红尘琐事,也碰到过最见过最卑微懦弱的乞儿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气节……其人生阅历丰富如斯,尽管叶久舟已经很努力地隐瞒,但他依旧察觉到刀客身上的违和感。
他也曾为此做过推测,一方面该是源自叶久舟正处于一个特别的关隘从“先天”突破“宗师”的“劫”,所以有时会表现出身体与意识不合拍的僵硬感;
另一方面则是对方像是个避世隐居多时的世外之人,对如今的天下武林一无所知对方把许多心思都花在隐瞒这一点上,可惜并未瞒过他。
以玉罗刹的眼光,他自然看得出叶久舟那一身的武学传承讲究的是一击杀、一招毙命,杀伐凌厉。然而叶久舟这个人与其所习的刀法却很是矛盾,根本没有许多武者尤其是剑客那种出招则那种不留余地、非生即死的坚持,心肠软且容易会给别人留下余地。
可若要说叶久舟是妇人之仁、天真迂腐,事实又绝非如此。很多时候,保持沉默的刀客,实际上或许早已洞悉一切,只是悄然不语。如此性情,倒是有些适合和他那个孤僻的儿子当朋友至少比整天麻烦缠身的陆小凤更适合!
至于方才玉罗刹突发奇想询问叶久舟是否知道了他的身份,并非此前刀客早已有所表露。
而是他回顾与对方汇合之后发生的一切,他意外地发现,叶久舟由始至终就没有相信过貌美如花的绿裙女子,从开始到最后,整个人都是紧绷着,明显是在警惕不是对陌生人的潜意识提防,更像是知道眼前存在乃是无比危险的恶鬼那般。
他也知道叶久舟绝对怀疑过他的商人身份是真是假,甲壹他们身上的武功早已暴露了他们不是普通护卫的现实。但他同时可以确定,叶久舟应该无法锁定他的身份。
然而在其出其不意击倒绿裙女子后,那种语气、那种态度,好似与以前无有太大的不同,可玉罗刹的直觉绝对不比常人差,他顿时品出几分微妙,只不过无法肯定。
突然的发问是一种试探,而结果令他有点意外就是叶久舟口中的否认有理有据,不过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在他眼中便是证据。
如今唯一不确定的是,叶久舟是当真猜中他本人,还是猜到别的谁身上……想到这位有意思的小朋友似乎对世事不太了解,玉罗刹多年不曾欢呼雀跃过的好奇心不觉冒出个尖尖。
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叶久舟僵着一张俊脸良久,玉罗刹才忽然瞥向真正全身僵硬的绿裙女子:
“那么她呢?你似乎知道她是谁,故而不敢有片刻放松。我蔑视她,只因她在我眼中犹如蝼蚁,庸脂俗粉,红颜枯骨,乏善可陈。但我清楚她在绝大多数男人眼中确实极具魅力……我猜,她此刻定然很是不甘,你为何视其美色为虎狼?”
叶久舟微微一怔,不晓得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现在好像真的从女子那僵硬如死的肢体和空洞的双眼中看到她对这一问题的关注。
他稍加思索,看着玉罗刹那双比女子本人更要勾人心魄的碧眸,壮着胆子诚实地回道:“我猜测她可能是位列十大恶人的萧咪咪,自然不敢接过她的东西。至于美□□惑……我会欣赏美人,但也只会远观我本就不好红颜。”
如果绿裙女子还有自己意识能够开口说话,现在高低得啐他一句:“死断袖!”可喜可贺,她中了玉罗刹的摄心大法,已经变成一个受人控制的活傀儡,至少在这一刻,她骂不出声。
而被叶久舟一句“不好红颜”弄得顿了顿的玉罗刹,转回到刀客身上的目光多出了几分耐人寻味。他对自身的皮相有着充足的认知,回想起叶久舟望向他的那些个小眼神,很自然就会主动将自己对号入座到“可远观”的行列,更多的……他不在意。
他一向对看中的小朋友或未来手下颇为宽容,只要不是试图走捷径搏上位,不是明着在他面前卖弄,他向来不会在乎手下的人是否对他存在畏惧、敬重之外的其他情感。更别说叶久舟根本就没有明示,他完全可以当做不存在。
所以,对此玉罗刹只是赞扬道:“……我没有看错人,你的武道之心果然坚定。”
“你知道这里是在哪吗?我们怎么出去?”刀客坦然地接受了这份与事实一致的赞美,直接跳过对方的身份问题,开始关注如何脱身,“我察觉到了气流流动的大致方向,需要过去看看吗?或许有线索。”
“不必。”玉罗刹话音刚落,周围顿时一阵震动,其中一条通道突然从顶上坍塌,露出一个明亮的洞口。
一身黑衣的甲壹和甲贰齐齐跳下,直奔二人而来,在玉罗刹面前低头抱拳道:“主上,属下来迟。”
“来得刚好。带上那个女人,出去再说。”玉罗刹微微颔首,忽然朝叶久舟伸出一只手,后者忍住没有动弹,却听“咔啦”的一声,铁制的手铐和脚镣齐齐裂开,锵啷落地,“叶少侠,走吧。”
叶久舟看了看拂袖而去的玉罗刹,又看了看已经将疑似是萧咪咪的绿裙女子当做沙包一样扛在肩上的甲贰。他抿了抿唇,在没法通过神行读条当场跑路的前提下,只好沉默地跟在玉罗刹身后至少他没有感觉到敌意,事情应该还没到最糟糕的境地。
第16章 半推半就
被捉走的时候还是深夜,如今回到地面太阳已是快到正中,没有云层阻隔的光线肆意地炙烤着大地,与地下的清凉形成极其鲜明的温差对比。
放眼张望四周,这里显然已经不是那个小村寨,而是一处沙漠中的驿站。虽然瞧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怕是已经废弃多年,没想到在其底下竟然另有空间。
从下往上这短短一段路,叶久舟很努力地回忆《绝代双骄》的剧情。他是知道萧咪咪占了欧阳亭的地宫养了无数男宠做女王,但是那个地宫好像不在沙漠中,而是据说在峨眉山附近。
他方才呆着的地方瞧着不仅挺新,除了布置尚好的厅堂,其余地方还透露着几分简陋。在内力回归之后,他察觉到那些说是上锁了的房间里有部分的确存在活人,只是听其呼吸频率,那些人都在沉睡之中。
总的来说,这地方确实不像是原著中描写的地宫,不晓得是不是萧咪咪的另一个老巢当然不能排除那人不是萧咪咪而是别的谁的可能性。
多了几个陌生的黑衣人啊……思索间,叶久舟一眼扫过周围,确定多出来的人和甲壹他们估计是同事。牵过甲贰送上的缰绳,刀客翻身上马,并未焦急地追问玉罗刹他们打算如何处置下面那些人他一个外人,不适合多嘴。
此时他只是跟随着玉罗刹以及甲壹到陆他们一行人,与其他陌生的黑衣人兵分两路,顶着大太阳在茫茫沙海中奔驰,于临近黄昏之时,进入另一座陌生的绿洲小城。
这座小城瞧着很是热闹,客栈旅舍已然供不应求。若非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是敦煌吗”被甲壹听见,并得到后者的否定,恐怕这个误会……大概也不会解开得太晚。
玉罗刹显然不打算再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他们一行人走进某家客栈时,店小二前一秒还在跟其他的旅人游商说客房已满,下一刻他们这群人就被掌柜恭恭敬敬地迎去一个单独的雅致小院。之后叶久舟被安排去洗漱更衣不提,等到风沙尽去,一身清爽,月亮已是挂在枝头。
因为明面上行李和武器全丢了,叶久舟第一次换上这个世界生产的衣物由甲壹友情提供,并且款式也与黑衣众类似,质地轻便又不会太过磨皮肤,就是穿得不太习惯。
叶久舟从甲贰口中得知玉罗刹在院子设宴邀请他一同用膳遂走出房间时,玉罗刹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自斟自酌从嗅到的味道推测应该是葡萄酒。“西门玉”那头黝黑的长发如今竟是褪为棕栗之色,唯有发尾的微卷不改。
这么些时间,这人该不会是去染了个发的吧?不对,到底是黑色是染的,还是栗色是染的,这是个问题……
“这套衣服在你身上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叶久舟盯着那头换了个色的长发时,玉罗刹的目光在前者那一身黑衣上划过,却是在暗自感慨,不过是换个颜色和款式,便将刀客平日隐藏得极好的凌厉和锋芒完全展现出来了。
“……多谢夸奖?”叶久舟脚步一顿,挪开目光然后在玉罗刹对面的空位坐下,“不知我如今该如何称呼您?”
“叶少侠当真不知我是谁?”玉罗刹对叶久舟的称呼又回到最初那个生疏的“少侠”,但刀客没有任何异议。此时听得玉罗刹如此反问,叶久舟无惧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碧眸,坦然道:
“你应该察觉到了,我对许多事情都是不甚明了实不相瞒,初见那日,我骗了你。其实我的记忆还停留在我刚刚走出师门的时候,下一刻醒来就在绿珠城左近。我失去了许多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之中。不过……你也是有瞒着我的事,我们扯平了。”
“失忆……么?”玉罗刹稍稍垂下眼眸,他知道叶久舟还是有所隐瞒,但整体上没有说谎,有些疑惑说得通了,不过仍有许多值得追究的地方。
叶久舟不是玉罗刹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晓得这人的心思。他回避对方的反问,转回到自己身上,就是担心这位魔教教主对他施展针对绿裙女子的那种手段在离开那个驿站之前,他亲眼目睹,女子几乎是在其一个命令下才做一个行动,老老实实地配合黑衣人将自身束缚。
《银钩赌坊》对玉罗刹的描写实在太过稀少了,这个男人是武功在他眼中就是个迷,但既然在这个世界对方是能与天山童姥并称的大宗师,他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就是到底能不能说服对方相信他真的只是个失忆的倒霉鬼,没有恶意、没有坏心眼也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个平平凡凡的路人,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只能见机行事了。
思绪翻飞之际,叶久舟接着道:“我记得我的宗门但它远在东海,我现在记不清回去的路了;我记得我有朋友但我也记不得怎么联系他们;我忘了许多能被称为‘常识’的事情,只是在某些时候脑海中会突然冒出一两个名字比如萧咪咪。”
“东海?”玉罗刹眯了眯眼,捉的重点有些偏离叶久舟的预料,“我记得,你自称刀宗弟子……”
“是的,刀宗在东海的一处海岛之上。”
想起作为玩家的自己因为学业a了游戏时才95级,如今重回游戏建小号,剑三等级上限都已经是130,新号上来就是100级,还成了玄天君一脉的编外成员,跟李复当了挂名师兄弟,出村不经主城直达门派,过完剧情120级更是直接被宗主丢去河西瀚漠,叶久舟由衷地叹了口气,
“我的记忆还停在宗主建议我走出师门,游历江湖,以见识天地之广阔,谁晓得究竟是如何直接从东海来到西域,这也太遥远了吧!”
因为叶久舟这一声叹息太过真心实意,玉罗刹信了相信刀客所在的门派、他未曾耳闻的刀宗就在东海。还是只海鸟……玉罗刹抿了口酒,忽然问道:“你认为那个女人是萧咪咪,依据为何?”
叶久舟不答反问:“她不是?”
“不,她的确是。”玉罗刹放下酒杯,“但我想听听你的分析。”
“这算是面试吗?”叶久舟微微抬头看向那张摄人的脸庞,“是新老板对未来员工的考验?”
玉罗刹不意外刀客直觉的敏锐,只是不置可否地回道:“你可以如此理解。”
叶久舟却道:“……但相比起上司下属,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哦?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想和我做朋友?”玉罗刹的神色辨不清喜怒,“你主动暴露自身隐瞒多日的‘失忆之症’,莫非不是担心我会继续为难你、逼问你?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就像是在这一两句话之中瞬间冻结,细微的夜风吹拂而过,携带而来阵阵凉意,好似都不如此刻的压抑;院里栽种的沙枣树摇晃着绿叶,声音却轻得几不可闻,如同上山砍柴的樵夫遇见大虎,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恐造成惊扰。
“担心是一回事,坦陈是另一回事。”叶久舟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刀宗弟子向来如手中长刀般直来直往,遇事心中自有一番决断,想怎样做就怎样做,日后无论是为此欣慰或是为此悔恨,全交给未来的自己人生在世,应只活在当下。”
玉罗刹与叶久舟对视,将后者眼中的无畏与坦然以及眼底潜藏的些许犹豫一览无遗,如此的矛盾,让他难得生起些许逗弄趣味好奇他若再逼一逼,这只小鸟是会被吓到重新缩回到蛋壳里,还是更加胆大妄为。只是,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如此恶劣的念头。
“你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玉罗刹的唇边勾起一个弧度,“我不介意多出一个先天境界的朋友,但如若你能早日突破,位列宗师,我会为你高兴。”
“先天?宗师?”叶久舟双眼微微睁大,在月色下尤其明亮,“我不记得它们代表的是什么了,但我觉得它们很重要……所以,能不能请你告知一二?”
“你连这个都忘了?”玉罗刹一愣,脸上笑意有些意味深长,“倒不是不行……不过,于寻常人而言,我的指点难得之极,你打算以何作为交换?”
我可以选择不听你说转头找另一个人……叶久舟暗自腹诽着,身体却诚实地行了个端正抱拳礼:“你看得上我什么,就尽管拿去。”说罢,他还手脚麻利地给玉罗刹重新倒满一杯酒。
玉罗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急……我倒是好奇,你的刀和鹦鹉呢?你似乎并不担心?”
叶久舟倒酒的手微微一顿,拿不准玉罗刹究竟是真的没发现他当时的小动作还是在试探。不过他当初已经想好了应对,现在张口就来:“我让小青先自己去觅食了,它很有灵性,能找到我的。至于我的刀,我当时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回头去找回来便是。”
话毕,敲击声亦随之停下,叶久舟听到玉罗刹如此说道:“既然如此,此事等你找回你的刀再谈不迟。”
第17章 武道境界
叶久舟“取回”九野的经过十分顺利。他在甲壹的陪同下骑马折返那个害得他和玉罗刹不得不摊牌的小村如今此地已经被零星的黑衣人占据,原本的“村民”全都不见了。
刀客装模作样地在某个地方刨了下地,再从虚空背包拿出横刀和行李包裹,就当做真是从地下挖出的。至于小鹦鹉青蓑衣那就更简单了,他一声口哨,小青从天而降,落在他肩膀上拿脑袋蹭了蹭,与几天前没有半分变化,连羽毛都不曾掉一根。
而在回程的时候,甲壹领着他掠过中途短暂停留过的小城,直接奔赴敦煌城瞧这熟门熟路的,“西门玉”手下这些人恐怕就算不带着向导都能在沙漠中找到路。所以他们在那天晚上是察觉到路线偏移了?还是那个小村落原本并不存在?
这个世界的敦煌与大唐世界是敦煌不太一样,但是热闹程度不分上下。来往的商队、旅人络绎不绝,流浪艺人弹奏着悠扬的琴曲,极具异域风味。
不过那时候谢小玖进城还得检验“过所”因为是跟随着商队行动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用大轻功飞来飞去,这里却没有设置专门查看通关文书的人。
这回玉罗刹的落脚点是城中一处豪奢的庄园沙漠中水与黄金无异,此地却种满了一院子的花卉,并且过半都不是耐热耐旱的品种。不同种类的鲜花竞相争艳,自是美不胜收,叶久舟却是难以计算出维护这份明艳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玉罗刹似乎很喜欢在开阔的地方设宴用膳,尤其喜欢喝着葡萄酒赏月。叶久舟瞧了瞧那人手中的杯子与昨天的白净不同,今天的酒杯浑身翠绿如其人的眸色,通体轻薄剔透,在月色下荧荧发亮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夜光杯吧?
“看来此行很是顺利?”玉罗刹放下酒杯,目光在叶久舟身后的横刀九野和在半空飞翔的青蓑衣扫过,浅淡的笑容透露着些许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