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岚萍闻言,连忙仔细的要将两件宝物收进储物袋,看的宋浩源直皱眉头。摇了摇头暗叹这司徒老儿也太过吝啬,怎么如此要紧的弟子,连个储物戒指也不舍得送一枚。他却忘了,自己当日虽是紫阳宗精英弟子,也不过是领着储物袋的待遇。这紫霄宗更是旁门中不起眼的一支,又哪里有那许多资源来胡乱分配?那储物戒指,别说发给吴岚萍这样的弟子了,就连门中长老也做不到人手一枚,又岂会大方到这种程度?
看到吴岚萍那储物袋的模样,似乎也是传承了许多人的旧货,宋浩源不由的有些郁闷,摇头叹道:“现下你也是我宋家之人了,再使这般物事,多少有些不合,一则这储物袋容量太小,日后难免不够用。二则你一个姑娘家,用这样难堪的东西,实在也太过不雅。”
吴岚萍抬头看时,却见宋浩源右手一翻,一枚黄澄澄的储物戒指便递到了眼前,就听他又接着道:“这枚戒指容量虽小,不过于你现下的情景来说,已是够用了,你这便拿去祭炼了!此物好在较寻常戒指有了隐藏的神通,只要你不说,旁人断然不会发觉你佩戴着此物,也省得让人找了麻烦!”
当初宋浩源得了那虚无之金,拜托萧红尘帮他炼剑时,余下不少材料,萧红尘一时技痒,便拿来炼制了数枚储物戒指,其中送了林风和柳妙涵几枚,还有数枚一直都在宋浩源手里,只是宋浩源有天机盘,早习惯了用那天地盘无穷大的空间来装东西了,哪里还能用到这种小玩意。若非看到吴岚萍的窘样,他还真有可能想不起来了。其实他手里还有几枚当初从凰天华等人手里得来的戒指呢,只是这些货色空间不足,又没个隐藏形态的神通,一但被人察觉,容易引起事非。索性就拿了一枚萧大师的作品,送与吴岚萍。
吴岚萍心里那个激动呀,恭恭敬敬的接过,法力一探,吓了一大跳,乖乖,里头竟有方圆十里的空间,就这还说容量小呢!吴岚萍曾见过司徒孤鸣那枚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不过方圆三里左右,就那还是整个紫霄宗最大的一枚呢,因他是丹修,这才将最大容量的一枚占了,旁人可没那个福气。就连宗主也不过是一枚方圆一里的小容量货色。想不到,自己放下身段认了个主子,居然就有如此多宗好处,看来今天果然是黄道吉日!
宋浩源将飞雪连天停在黑雾附近,也不催促,由得吴岚萍自己先将那枚戒指祭炼了,又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存放其中,很满意的张着小手左看右看,见果然看不到丝毫戒指的痕迹,心满意足的嘻嘻直乐。猛然一抬头,看到主子那等候的模样,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来,方才主子还问自己话呢,登时吓的满头冷汗。
宋浩源也不怪她,和颜悦色又问道:“一路行来,我看这下方景象,无不风和日丽山清水秀,怎得此地竟是如此模样?此中情由,你可知晓?”
吴岚萍悄悄吐了吐小舌头,松了口气道:“回主上,这片黑雾里可有些来历。早在几十年前,此间还归青云国管辖,这黑雾所罩之所,便是那青云国国都青云城!只是听闻,在二十年前不知为何,这青云国国君竟被那国师所害,那国师弑主篡位之后,青云国太子单身出逃来到我越国,求我父王发兵解救。只是当我父王联合周边数国大兵前来讨逆之时,这青云城竟然已变成了一座死城!数万联军一入城中居然泥牛入海般再无半点消息。此后父王因此被周边诸国视为仇敌,大家互相征伐不休。直到数年前,父王终于横扫六合,将这些小邦尽数纳与版图之内,这才平息了这场是非。只不过,这青云城却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再无半点变化。这些年也有几次仙师来查探,只可惜却都是无果而返。此地便被呼作不详这地,无论仙门还是俗世间人,都不敢再踏入半步。此事已是陈年旧帐,婢子也只是道听途说,作不得准。”
国师?宋浩源有些纳闷,望着下方那弥漫了近千里的黑雾,心中隐隐生起一股警惕之意来,沉吟一番,又问道:“那青云国的旧太子,可还在人世?”
吴岚萍点头道:“在啊!父王虽将周边诸国都纳入版图,可是那些未曾战死的国君,都妥善安置在都城之中,并不曾赶尽杀绝。且那青云国并非灭与父王手中,那旧太子算起来也不算俘虏,父王还封了他一个望归候的爵位呢。现在就在锦兰城里的候府中居住。”
锦兰城,就是越国国都了。宋浩源再打量了一番那青云城,一甩手,飞雪连天电光般飞驰,依着吴岚萍的指点直奔锦兰城中飞去。数千里距离,在这样的法器下,费不了多大功夫。法器驻在城外十余里外,宋浩源打量着锦兰城上空微微散出的法力波动,低声问道:“护城阵法,是何人所布?”
吴岚萍连忙回话:“我国国教,便是婢子所在紫霄宗。这阵法乃是宗中阵法大家孙扶林孙师伯亲手布置。城中坐镇的,便是孙师伯的亲传弟子韩玉兰。韩师兄现在是我国国师。”
宋浩源打量了一下天色,见已然接近黄昏,便一伸手,将吴岚萍那枚法器凭空放了出去:“你且带了这帮随从归去。我们自去寻个客栈住下,这几日在锦兰城中先逛几天。若我有事,自会用那储物戒指上的传音法阵传音与你,去吧!切记,你我之事,万不可泄与他人知晓。”
吴岚萍原本还有些为难,若这位新主子随着自己回皇宫,可怎么跟父王解释,加上又有个宗门的师兄任着国师,又怎能瞒过他的眼睛?如今一听宋浩源,并没有跟着自己一同回去的打算,连忙应了,将一干已经吓的稀软的墙头草拎过自己的法器,施礼拜别,飘然离去。
吴岚萍乃是本国公主,她的法器又是紫霄宗真传,出入护城大阵自然不在话下,一路飞行,直接就回了她自己的公主府邸。一回到自己地盘,吴岚萍登时便恢复了公主威仪,再看向那一群随从时,心头虽已无多少恨意,却也没有丝毫情感。她很清楚宋浩源分别前说那句话的意思,两人的关系,眼下还不能对外人说,那么自己可以保证不外泄,这些人又如何能保证?所以这些人注定了只能一死下场。就这样的,这帮人还得多谢宋浩源那句话呢,要不然,依了吴岚萍的脾气,岂能是一死这么轻松?定然要将这帮人的亲戚族人一大串都给弄了来砍了,最后再让这些人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宋浩源半点也不为那些墙头草货色担忧,在他看来,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间,死一个少一个祸害。打发了吴岚萍离去,一行三人落了地,晃悠悠举步入城。如今这方圆数万里,已然全属越国版图,这锦兰城既是国都,自然是最为雄伟壮观了。
三人顺了人潮进得城来,果然见城中风貌很不一般,触目所及,商铺林立,人潮滚滚。一派盛世太平的繁华景象。不时的有一队巡逻兵丁手执武器沿着街边匆匆走过,所过之处,丝毫紧张气息也不见。足见此间并无什么冲突矛盾。街边那些摆摊卖艺的,一个个扯着嗓子吼的震天响,那些巡逻兵丁见了也只是会心一笑,只要对方不曾冲突冒犯,便绝不上前干涉。
宋浩源也曾在瞻州逛过许多城池,只是那些城池大多是由修者所控制。修者与凡人追求不同,处理事情的手法自然有区别。在修士治下,无论凡人如何冲突,只要最终汇聚到自己手中财富不变,他就不会过多去干涉。因此引发的种种流血事件,他们不但不去关注,反而会使出许多手段来变相催促。因此那种繁华之下,处处可见血泪。而凡人治下,追求的则是长治久安,要的是太平盛世。因此大家相安无事才是最有利的相处之道。当然这与凡人能力有限也有很大关系。否则也不会有吴岚萍那样的蛮横行径出现了。
看到眼前如此安详的情景,宋浩源不由的心中感慨,引着天禽和何秀清东游西逛。眼见着天色渐晚,街边的商铺里渐次点起了灯光,不一时,满街的灯光竟然接替了夕阳,将夜色中的锦兰城照耀的如同白昼。人潮渐稀,但繁华依旧。夜市上依旧处处人声鼎沸。
三人在街上转了许久,比对了老半天,这才在一家看起来很有规模的客栈“青云客栈”投了宿。小二带着三人来到三楼上房,相邻的两间,天禽自己一间,宋浩源与何秀清同住一间。安顿好后,那小二又打听三人是在房内用饭还是去大厅享用。仔细一问,原来在大厅用饭,还有节目可以欣赏。
宋浩源扫一眼有几分雀跃的何秀清,便携了她的小手,施施然来到大厅寻了一处雅座,叫了酒菜,连吃边等候厅中的助兴节目。
端起酒杯刚抿了一口,便听旁边有人低声道:“看!我说的没错吧!这青云客栈可不就是旧青云国太子殿下的产业!你还不信,瞧那不是太子殿下当面!”
宋浩源闻言一愣,这里正琢磨着晚上去寻一寻他呢,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