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和洪在羲离开汉阳,翻山越岭躲开了日本兵,用了六天才来的海边登上了接应的兵舰。袁世凯进了舱,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这时来了个妙龄少女拉起他,骑上了梅花鹿,向浓浓的迷雾中跑去。
袁世凯见四周白雾缭绕,隐隐的能看到翠绿的山峰。梅花鹿越跑越高,渐渐的越过了山顶,竟踏云向高处跑去。他正心中惊异,却来到一座祥云缭绕的宫殿前。
少女让袁世凯下了鹿,引着他沿着云中的台阶走到宫殿前,对他说:“东方帝君在殿中等你,快进去拜见吧。”说罢在背后一推,他踉跄的进了殿。
袁世凯进殿抬头观看,前面又是被云雾围着的高高的台阶,台阶上有金碧辉煌的宝座,上面端坐着位身着霓裳的仙女,被七彩祥光围绕着。
袁世凯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仰面看那仙女,觉得面熟,却看不真切。这时那仙女曼声说道:“袁公,请到近前说话。”
袁世凯听了,手足并用的向宝座爬去。到了座前才看分明,座上的仙女正是闵妃,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闵妃面带微笑的说:“袁公别来无恙。我奉了玉帝旨意,主持东方之事,今日特来请袁公一会。”
袁世凯心里糊涂,问道:“王妃殿下,朝鲜现在怎样了?日本人没进宫骚扰吧?”
闵妃笑道:“凡间种种已成云烟,还说他作甚。我现为东方帝君,还有事要交待给袁公。”
袁世凯马上回道:“王妃只管吩咐,只要呃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闵妃微微一笑,说道:“我把治理中国的重任交给袁公了。中国是凡间最大的国家,袁公能尽心维持一段时间,我就非常感谢了。”
袁世凯慌忙说道:“目前大清主持中国,呃不过是一介小臣,怎能担得起这样的重任。还请王妃免了这差事,让呃留在这里永远做王妃的奴仆。”
闵妃道:“天数已定,不用说是你,就是我也逃脱不了。你好生用命,我们总有相见之日。你谢恩回去吧。”
过去几天逃难路上,袁世凯整日为闵妃担心,如今见了如何还肯离开?他向前爬到闵妃面前,俯身抱住闵妃的双脚,带着哭腔说道:“呃真的不想回去,王妃慈悲,就让我留在这里吧。”说完,他的脸贴在闵妃脚背上,觉得闵妃的秀莲有股的奇异香气,就再不肯离开。
闵妃怒道:“我看你平日像个男子汉,怎的如此不堪。快快离去。”说罢,她长袖一挥。袁世凯觉得一阵风把自己吹起,出了大殿,越过台阶,向下掉去。他越掉越快,急的手舞足蹈想抓住些什么,可四周只是云雾,眼看就要摔个粉身碎骨。
“啊”袁世凯大叫一声从床上翻身坐起,心怦怦乱跳。他定了定神,想刚才的事,又抬手嗅了下,似乎手上还残存着那异香,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正在这时,洪在羲敲开了舱门。他神色惊疑不定,匆忙的说“袁大人,王妃殿下刚才托梦给我,让我从此追随您,不必再回朝鲜了。”
“洪大人担心王妃,所以有这样的梦境,也没啥奇怪的。洪大人只管回去歇息,到了岸呃会想办法探听王妃殿下的消息。”袁世凯面带微笑的打发走了洪在羲,心里却悲伤不已。他相信闵妃已经遭遇了不测才托梦给他和洪在羲。他拿出闵妃赠的玉坠,轻轻摩挲着,任凭两行泪沿着脸庞流下。
袁世凯想得不错,在他离开汉阳后的第三天,闵妃已经殉国了。
大鸟圭介经过一段时间谋划,已经确定由日本浪人和开化党余孽冲击景福宫,日军以维护王庭的名义进宫,先缴械禁卫军武装,然后擒拿高宗和闵妃。
汉阳城里大乱起来的时候,高宗带了随从跑到后花园洞里藏匿起来。他想让人去喊闵妃,随从们却哆嗦着不肯从命。
闵妃在交泰殿用了一个时辰化妆,然后穿上了国家大典时才着的盛装,安静的端坐几前,几上放着个羊脂玉小瓶。洪尚宫跪坐在闵妃身边,也换了新装,神情淡定。
枪声、哭喊声、吆喝声、嘈杂的脚步声在宫中响起。闵妃听着声音离交泰殿愈来愈近,对洪尚宫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时候已到,我们该走了。”
洪尚宫淡然说道:“今生能服侍王妃,奴婢深感荣幸。奴婢先走一步,来生再服侍王妃吧。”
闵妃点头道:“洪姐姐,快别说服侍的话了。在我心里你就是亲姐姐,可惜不能维护你周全。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洪尚宫从怀中取出个小瓶,眼中含泪却依然微笑着喝了下去,轻声说:“奴婢走了,先去为王妃打扫宫殿。”说罢,一丝血迹从嘴角流出,人软倒在闵妃怀里。
闵妃的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抚摸着洪尚宫余温尚存的脸,像哄孩子睡觉般轻声说:“好姐姐,你睡吧,我这就来找你了。”说着,她拿起几上的白瓶,拔下了塞子。
正在这时,殿门被撞开了,冲进五个日本兵。这五个人敞胸露怀,满头大汗,双眼通红,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想必已经杀了不少人。
“哈哈,花姑娘的,大大地好。”当先的那个站在门口看到闵妃,高兴得边跳边喊。
这人后面是个军曹,他看到闵妃身穿盛装,就一把拉开前面的人,对闵妃鞠躬说道:“你地,想必是王妃殿下。我们大日本帝国来保护你的安全,你地和我们走一趟。”
被拉开的日本兵已经杀红了眼,也顾不上军曹比自己级别高,一把推开了他,哈哈大笑着说道:“花姑娘地是王妃,大大地好。上峰有令,王妃地死啦死啦地。我先享受享受地干活,然后死啦死啦地。”另外三个日本兵听了,轰然叫好,都说要“享受享受地干活。”
闵妃见这几个日本兵像小丑般在殿门口又跳又叫,微微一笑,抬手把瓷瓶中的液体喝了进去。
“不好,花姑娘喝毒药,快快地吐出来。”几个日本兵见到血迹从闵妃嘴角流了出来,大喊着跑了过来。可当他们跑到闵妃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斜靠着洪尚宫的头断了气。
跑在前面的日本兵伸手在闵妃鼻子下试了试,见没了气息,又抓起闵妃手腕,也没了脉搏,气得伸手给了闵妃一记耳光,把闵妃的尸身打倒在地。“八嘎,朝鲜王妃坏啦坏啦地,自杀的人下地狱地干活。”
闵妃的尸身被日本兵一巴掌扇倒下去,腿垫着洪尚宫的尸体翘了起来,露出了穿着绣鞋的脚。后面的日本兵见闵妃的鞋上缀着个硕大的珠子,伸手就把闵妃的鞋脱了下来揣进怀里。
打人的日本兵看到闵妃的裸脚,用手捏了捏,又凑过去闻了闻,陶醉的说:“王妃大大地漂亮,这样的脚我们日本女人地没有。”他眼珠一转,对其他人说:“王妃的脚还热着,我们地赶紧享受享受。”
这几个日本兵听了都狂笑起来,他们拉开洪尚宫的尸体,如扔麻包般扔到了角落里,又用刺刀跳开了闵妃的衣服,竟在大殿里做起禽兽之事。
几个日本兵心满意足后,也觉得这事传扬出去不好,就放火烧了闵妃的尸体,又相约好保守秘密,这才跑到外面继续杀戮搜刮。
朝鲜这一乱就是三天,汉阳城里百姓死伤上千,被抢劫的店铺,奸污的妇女不计其数。直到三天后,大鸟圭介挟持着大院君入宫,当众宣布朝鲜从大清国独立出来,日本天皇册封李熙为皇帝,大院君为首相,又追谥闵妃为孝慈元圣正化合天明成皇后,汉阳治安由日军暂时维持,宫内市面才渐渐平静下来。
一个月后,进入交泰殿的军曹做了个怪梦。有神人捉拿了他到天廷受审,因为行禽兽之事被判入碎肉地狱,每天被恶鬼把全身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只剩一副骨架,一晚上又都长了出来,第二天继续被割,凄惨无比,却永无休止。
军曹心中惊异,就去问那四个同伙。不出他意料,那四个畜生也做了同样的梦。这五人认定自己要遭报应了,却不敢和别人说,每天惶惶不安。
又过了一个月,日军中突然出了凶手案,有一个军曹和四个士兵被暗杀了。五人被割去了全身血肉,露出白骨和里面的内脏。
日本队官见了心中惊异。戒备森严的军营中刺杀士兵已经很难了,还能从容的割去五人的血肉,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他们调查了许久也不得要领,只好不了了之了。
这些事情在汉阳传得沸沸扬扬的,至于真伪却无从考证。
却说袁世凯回到天津,李鸿章要他先回乡休假,朝廷另有重用。袁世凯经历了这场惊吓,也觉得精疲力尽,就回到老家和盈盈等五妾亲热去了。
不久朝鲜发了皇帝登基的文告,李熙号称光武皇帝,建国号大韩帝国。一时间清廷上下群情激愤,都要给日本人个教训。就连李鸿章这样老成持重的大臣,也以为如果再避战日本,大清将无颜面对列强。
于是,中日间一场大战就不可避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