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喜欢和霜姑姑睡。
林霜道:“三个人睡太挤了,又热,我睡中间每天晚上都得憋出一身汗。”
萍儿嘟着嘴,哦了一声,妥协了。
……
晚上,萍儿去和老太太一屋。
原本三个人的床,突然少了一个人,两个大人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躺在床上,都没吭声。
林霜手里拿着蒲扇,给两人轻轻扇着。
就在她以为江怀贞已经睡着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道:“明早我起早一些,去一下桂英家里,让她们家也赶紧把稻子收了。你多睡会儿,等我回来再一起下地,我们家才两亩水稻,两天不到就能割完。”
旱地也种了一些,不过那些也就一亩多的粮食,还没成熟,现在收也不合适。
“那你让她们务必要在这几天把粮食收了,她们家靠近江边,那条江连着河,说不定会发大水,让她们多注意,到时候水位要是上涨了,就得提前撤走。”林霜道。
“对了,最好还得提前备一些防疫的药材。”
江怀贞心里疑惑她对这件事的笃信,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她眼睛微微闭着,脑子里想着老太太白天唠叨的事情。
夜风卷着皂角和女子的体香,从旁边那人微敞的衣领里漫出来。
“我来扇会儿。”她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接过林霜手里的蒲扇。
竹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林霜跟着贴过来。
江怀贞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额头抵着自己肩窝,呼吸间带清凉的气息。
她没有躲开,任由她紧紧挨着,右手继续扇着扇子。
“江怀贞……”
江怀贞轻轻嗯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奶说的,当女人的滋味是什么?”
江怀贞原本摇着扇子的手臂慢慢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方才的速度。
“不知道……不早了,睡吧。”
“可我后背痒……”
林霜说着,转过身,背对着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挠痒,江怀贞问道:“哪儿痒?”
“上次那个地方。”
江怀贞放下扇子,将她衣服拉起来伸手进去,往蝴蝶骨上边一些的位置,“这儿吗?”
“嗯……用点儿力……”
江怀贞挠了一会儿,林霜又指挥道:“再往下一点……边上一点……”
江怀贞手顿住了。
因为那儿再往前边一点,微微有些弹软……
“……你干嘛停下来了?”
林霜声音有些不满。
江怀贞迟疑着,伸手又往前一些,却不知碰到了林霜哪块痒痒肉,身前的女人这下是真的有些发痒,转身向后。
这么一转身,却让自己那一弧软瓜就这么软软地撞进了江怀贞的手里。
江怀贞猝不及防地,掌心猝然盈满绵软。
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赶忙收回手。
林霜此时早已双耳赤红,心里怦怦乱跳。
她是存心想勾引江怀贞没错,可真的被对方碰到了,原本心里存的那点心思一下子乱起来,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此时她的身后,江怀贞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掌,指缝间还缠着林霜散落的发丝。
她猛地拿起旁边的蒲扇,快速摇了两下。
“对不起……不小心冒犯到你了。”
林霜巴不得她能冒犯自己,可这话怎好说出口,内心里快三十岁的女人,对上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脸皮却还是薄得很。
脸皮薄,是因为她不确定江怀贞会不会喜欢女子,会不会被她勾引。
从平日两人相处来看,对方似乎并不反感自己的亲近。户籍一事,就是个例子。
她还不止一次说明不会嫁人也不招婿,那自己为何不能坐实了她妻子的名分?
但林霜又不能完全确定……
黑暗中,她紧咬着唇,语气却装作若无其事:“我要睡了。”
“睡吧。”江怀贞继续摇着蒲扇,轻声道。
第61章 抢收稻谷
江怀贞回来的时候,晨雾还没散去。
林霜刚洗漱完便见她进了家门,问道:“你什么时候起的?”
“鸡叫就起,赶到他们家的时候,胡叔和巧婶儿也刚起,和他们说了以后,又往青叔家里走了一趟,交代完了便回来。”
“回来进咱村的时候,已经有几户人家下地割稻了。”
林霜点头:“要不了多久,其他村子肯定也跟风忙起来,再过几天就算下雨了,也不会损失太大。”
但也有几户人家不信这个邪,任凭别人怎么急,他们就是无动于衷。
更有甚者反过来骂谁人带头割稻,造谣惑众,煽动人心。
林家。
林满仓催着下地去割稻,被马桂花骂道:“心急火燎的,别人见到西山谷那几个贱丫头割了,为了讨好她们才跟着收,你跟着风做什么?还是她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林满仓本来就懒得干活,见她这么说,干脆提着酒葫芦又出门找瓦松喝酒去了。
马桂花见他这模样,气得在背后骂道:“又去喝马尿,一天天醉醺醺的,怎么不喝死你!”
村正家地多,听了林霜一番话后,多少也有些不安心,隔天也开始安排人手收稻谷。
稻谷收回来后,还要晾晒,脱粒,少不了花上几天工夫。
林霜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便不再去劝了,这两天便老老实实在家割稻子。
两亩水稻,两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一天半就搞定。
把割下来的稻子给摊在晒坪上晾晒。
趁着这个空当,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去收旱地里的豆子。
没想到隔天晌午村口居然出现几个穿着公服的人,打听着江家的位置,一路朝西山谷而来。
众人见状议论纷纷。
“咋回事呢,怎么来了官差了?”
“小江犯事了?还是霜丫头犯事了?”
“前头还提醒咱们收稻子呢,怎么就犯事了?”
人群后边马桂花得意洋洋道:“散布下大雨发大水的谣言,被传到衙门去了,不抓她抓谁?”
立即有人大声质问:“你怎么知道?莫非是你去告发的?”
马桂花抬着下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去告发,她前天到处散播谣言,那么多人都听见了,说什么云游道人,明明就是她自己!”
“有些人家的稻子都还没长熟,就听了她的瞎话就去割稻子,损失了多少,她来赔吗?”
立即有人反驳:“她也是好心提醒,又没有拿着刀压在谁的脖子上让人去割稻。”
“那可不关我的事,反正这事是衙门管的,又不是我管。”马桂花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眼看都三天过去了,这天光亮着呢,日头晒得很,一朵云都没有,哪里来的雨,你们啊,都被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啧啧啧”
村民站在地里面,拿着镰刀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稻子是割还是不割。
卢青和胡桂英这两天都请假在家抢收稻子,衙门派来的是卢青手下的另外一名姓曾的捕快,那人并不认识林霜,和江怀贞也不熟。
走到江家门口就大喊着拿人。
家里只有江老太和萍儿在家,不过地块都在家附近,这群人一进山谷林霜和江怀贞就看见了,赶忙从地里赶回家。
那姓曾的捕快见过江怀贞,随即用目光扫过一旁的林霜问道:“你就是林霜?”
林霜点头。
“有人告发你妖言惑众,妄言要下大雨发大水,引发百姓恐慌,现在跟我们去一趟衙门。”
江怀贞闻言,赶忙挡到林霜跟前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是她散布,是有道士说的预言,她不过是好心提醒乡亲们罢了。”
“我们已经派人下去查了,没有查到什么道士,只知道是你在散播谣言。就算真有源头,你也不该信谣传谣,闹出大乱子来。”
“把她带走。”
眼看后边两名捕快就要上前来押林霜,萍儿吓得哇哇大哭,江老太更是急得团团转。
江怀贞赶忙道:“这事中间必有误会,能否借一步说话?”
“小江,大家都是在衙门做事,你别让我们为难。”
“我知道,我想问一下,这个案子,卢捕头是否知道?”
“我知道你和卢捕头关系好,但卢捕头这两天休沐。再说了,这事是何县尉安排下来,我们不过是按章办事。”
江怀贞还要再说,却被林霜叫住:“怀贞,我跟他们走,不碍事的。”
人已经上门了,不走也得走。
明后天马上就下雨了,这事必有转机。
江怀贞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被押走,可一时候又无计可施,只得冲着他们道:“眼下这件事还没有查实,她还算不上犯人,我拉着马车送她到衙门核查,总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