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一把手唐书记怎么会突然来西区医院?即便组织真的要探望古老爷子,也是市局民政部的事,哪轮到一把手唐书记?原来,今天早行中汀路发生车祸,事故虽然不是很大,但其中偏不巧波及了唐书记家的独苗,唐书记就是再忙也得来阿。索性的是孩子并无大碍,就顺道探望了下古老爷子,偏不巧地听到王南的一番话。
至于唐书记会不会知道王南的父亲是谁,就不是王南他能左右的,但这个消息既然传出去了,作为秘书不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会简单的查问下来龙去脉,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秘书该具备的素质,相信能成为市委唐书记秘书的人不是酒囊饭袋。
果不其然,在回到市政府大院,唐书记的秘书便暗中给西区医院的领导去了个电话,向他了解了一些关于王南的情况,比如姓名,年龄,地址,职业。然而在留意到王南地址时,玄妙发生了,这不是正被秘密调查的国土局副局长王建国家吗?
确认古老爷子没事,王南便准备离开,古耀阳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说什么也要请王南吃饭。怯不过古耀阳的好意,王南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吃过饭,因为喝了点酒,王南暂且将车留在饭店门口,打车去了玉润斋。
现在父亲的案件基本处理妥当,王南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至于下一步该怎么走,或者揪出幕后黑手,得等老爸回来,毕竟他对羊城的官场两眼一抹黑,就像熊瞎子吃刺猬无从下口。
来到玉润斋,掌眼师傅张叔不在,就出纳晓晴和化验员刘明在,晓晴早王南来店里半年,刚毕业不久,学的是会计专业,刘明三十出头,就羊城本地人,来店里五六年了。平时店里的事都是张叔做主,老板很少出面,反正王南来店里三个月也就见过一次。
“王南,你来了,早上哪去了?张叔特意问了你,看你一身酒气,哪疯去?”刘明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王南一拍脑子,可不是,早上先是警察搜查,接着联系电台,然后又奔医院,忙昏头了,都忘给张叔打招呼了,连忙掏出手机给张叔打电话。
“别折腾了,快来坐,晓晴帮忙泡杯茶叶水,可别被张叔看到你这副模样,不然又要骂你个狗血淋头了。”刘明扶着王南坐下,这时晓晴已泡好了茶叶水。
来的路上停了两个红绿灯,此刻胃里的酒气有些上涌,王南脑子有些稀里糊涂的,想起前世经历,在自己最难熬的时候,刘明可没少出力。此刻,再见到刘明,心中不由一阵感概,虽说前世自己发达之后没亏待过刘明,但毕竟一码归一码,患难的交情才最珍贵。
“明哥,我跟你说,这辈子你就是我哥了,我的就是你的,有任何困难,尽管开口,我王南皱下眉头,就不是好汉。”说这话,王南是捶胸顿足,拍桌子打板凳,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哼掏出来证明自己。
“王南,你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刘明惊诧,这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虽然也明哥明哥的叫,但那都是面上的,从没深交过,可今儿这语气听起来咋就像喊亲哥呢?
“我没喝多,真的没喝多。”王南执意道。
“看看你什么样?有哪个喝酒来上班的?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店门口传来威严的声音,是掌眼张叔回来了。
“张叔,您回来了?今年天井里的桂花开了吧?老哑口也还好吗?”王南关切的问道,像失散多年的老友一样。
前世落难的时候,张叔也没少帮自己,可是等到自己发达的时候,张叔已经不再了,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哑口’,交托给了王南代为照顾。
‘老哑口’是一只鹦鹉,一般的鸟儿只能活十五年左右,而鹦鹉却能活六十年,之所以称为老哑口,是因为这只鹦鹉平时叫的欢,一见到生人就哑口,不论你怎么逗它,就是一句话不说,所以张叔就给它取名老哑口。
正在怒气头上的张叔被王南这一问,火气顿时消了一般,张叔无儿无女,平时没事做也就爱倒腾倒腾古玩,桂花树和老哑口,只是心里奇怪,王南怎么知道自己家种了桂花树,还养了一只叫老哑口的鹦鹉?
“张叔,何半山图就您一个人有眼光,其他什么专家、教授都走了眼,白白埋没了古宝十来年,还好后来技术跟上了,何半山图才得以重见天日,依照您的意愿,最后我将它送进了故宫博物馆。”王南继续说道。
“什么何半山图?”张叔不解的问道,自己什么时候见到何半山图了?那可是绝世的珍宝!
“哦?”王南愣了愣,此刻酒劲渐去,细细一想,脑子顿时清醒了几分,立即焕然大悟来,那是自己发迹后的事,当时自己四十,张叔六十,现在张叔自然不知道,急忙改口道:“没什么?是我喝多,胡说八道的。”
“就你这样?整天没个正行,吊儿郎当的,尽给老王抹黑,要是哪天老王不管你了,看你怎么办?”张叔的脾气一下子又被击了起来,没好气的教训道。张叔和王南他爸是有些交情的,当初王南来玉润斋,要不是老王的面子在,王南哪进的来?
“张叔教训的是,小侄日后一定改掉以前的毛病,重新做人。”当场,王南就表明了态度,张叔不由的一愣,今天这混小子怎么了?平日一副桀骜不驯,除了在鉴赏古玩方面能说他两句,其他方面半句都说不得,今儿训了两句,没当场翻脸就算给他张叔留面子了,没想到竟自我检讨起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南都说教训的是了,张叔刚窜上来的脾气一下子又蔫了,摆摆手对刘明道:“刘明,打个车把这混小子送回家,省的在这胡搅蛮缠。”
“张叔,我真的没喝多,我真的..。”王南辩解道,但刘明已经架着他往门外走,刘明也纳闷,平日趾高气昂的王大公子什么时候服过软,今儿这是怎么了?被张叔训了两声,还叫好,就差没叫张叔再训两声了。
刘明哪认识王南家,打了车,向王南问了地址,到了地方,将王南安置好,就回来上班了。
躺在床上的王南,直到此时此刻,才觉得生活是真的,他不是什么超人,即便前世成功的从小人物成为两家迪厅一家酒吧的老板,但王南还是认为自己是个小人物。小人物就该有做小人物的觉悟,生活就得围着衣食住行转,什么保卫地球打的那是大人物的事。
而从昨天醒来,王南一直做着是大人物的事,什么销赃三百万,什么给古老爷子治病,什么受市委唐书记表扬,令他感到自己一直悬着,像在云里飘着,可是今天看到刘明、看到张叔,王南心里就两字‘实在’,不用担心飘着飘着突然就摔下来,
喝了点酒,脑子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困意便涌了上来,这一睡便是夜里九十点。
今天,到了下班的点,黄主任就急匆匆的往家奔,下午上班的时候女儿说这两天晚上都去姥姥家,这不猴急得赶着回家耕田,自然又是一夜大展雄伟,鱼水交融。
楼下的老贾,今天是惹了一声的晦气,再加上楼上老黄的刺激,比平时持久了一点。嗯,久了一点。平时的节奏是,一二三嘿咻,四五六埋单,今儿是一二三四嘿咻,四五六埋单,多个四。
王丽性事不顺,只能聊点开心的解解乏,拾起昨天的话题继续问道:“老贾,昨儿说的那事今儿办得怎么样了?这回老马要春风得意了吧?什么时候喝践行酒?”
“喝个屁,现在是一团糟,至于他老马能不能继续当这个西区公安局局长还两说。”老贾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回事?出什么状况了?”王丽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追问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据老马掌握的情报,王建国家后院藏着三百万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今天拿着搜查令,把王建国家后院翻了个底朝天,愣是也没能翻出一个子来,更别说三百万了。”老贾死气沉沉德说道,这老马走不了,不就断了他的路,心底窝着团火没发出,声音不由的有点大。
“你冲我叫什么叫,有本事自己往上爬,就知道回来骂婆娘,没出息的东西。”王丽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和老贾杠了起来。
“你还反了天了,跟老子顶嘴,信不信老子干死你?”老贾恶狠狠道。
王丽愣了下,接茬刺激道:“来阿,有本事你就像楼上老黄一样能干,我以后保管不顶半句。”
老贾也不知道是心里窝火,还是真受到刺激了,七年未二度的小伙伴竟昂昂的挺了起来,压住老婆,插了进去就是一通狠干。只不过他那玩意真的是年久失修了,一二嘿咻,四五埋单,气的婆娘王丽恨恨的背过身子,可心底就是不甘,凭什么自己才刚四十就要守这活寡?
静了半响,王丽似乎意识到一个问题,楼上老黄也就这两天才雄起的,不由的转过身来,轻疑问道:“老贾,你说平日也跟蔫萝卜菜的老黄这两天咋就开大炮了?是不是他寻到什么秘方了?”
“咦?”老贾被这一提醒,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难道老黄真寻到什么治疗的秘方了?便是道:“改天你碰到他老婆问问,探探究竟怎么回事?”
“你个死东西,你自己不会去问老黄啊。”王丽气的不清,再次转过身子。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老贾也不哄王丽,没一会儿就呼噜呼噜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