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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卷 、齐家治国第十章 、新政伊始

灵犀点江山 风韵三十 3835 2026-08-14 16:37

  锦书,灵犀呼喊着,从噩梦中惊醒,她梦到锦书站在熊熊大火中,对她微笑,逐渐被大火湮灭,自己的手,却怎么抓不到他。

  锦书,默默念着两字,灵犀的泪如断线般沾满玉枕,满床的杜蘅清香,冲荡着灵犀的灵魂深处,她紧紧拽着被角,在冰冷中,寻找着丝丝温暖。

  “皇后,云皇和月皇已到了。”宫人已备好热水,贴身侍候着。

  灵犀微红双眸,再无清澈之风,简略梳洗之后,未着粉黛,披着三千青丝,深呼着口气,轻挪玉步,缓缓下楼。

  从今日起,必当守护这如画的江山,助锦书一臂之力。

  云起与月蓝衣正在对弈,早膳已备好。

  见灵犀下楼,目光都转了上去。

  “两位真是好兴致啊。”灵犀仰着头,毫无羞旎娇态。

  云起和月蓝衣被阳光般的灵犀感染着,总觉得今日的灵犀与往日不同了,多了分成熟和稳重,少了分娇羞和柔弱。

  灵犀暗道,蹉跎了这么多年的岁月,自己本是二十一世纪的精英,也应有番作为。

  云起更是痴迷的看着灵犀,仿佛透过她的双眼,直通她的心房,想要在那里种下一颗爱恋的种子,想着那夜的美好,云起身子莫名的躁动。

  “快些用膳吧。”月蓝衣催促,

  云起拿出药丸,递与灵犀,“与早膳一同食用吧,一月之后,必当正常。”

  “谢谢。”灵犀接过朱红的药丸,放入口中。

  “灵犀,你病了?”月蓝衣迟疑。

  “身子柔弱罢了。”云起解释。

  后殿内寂静无声,原来古国是十五日临朝一次,遇到大事,才频繁上朝,如今大军西上,玄古对峙,大臣们也日夜劳作,信息源源不断的传来。

  “灵犀,昨夜我接到玄国密报。”月蓝衣神情沉重,“原来玄清祁早与妙手婆婆结盟,并将天一老人和妙手婆婆的血脉,囚在暗处,制约妙手婆婆,妙手婆婆多年打探终于得知其下落,才匆匆离去,赶往玄国。”

  “师傅有后了?”云起吃惊,喜忧参半,喜的是师傅有后,忧的是清濯国本已绝嗣,如今出现的这人,便是最好的人选,只会更激起妙手婆婆的复国之心。

  “尘露可有音讯?”灵犀非常想念昔日身边的姐妹。

  月蓝衣摇着头,“还未有音讯,只知道随那子陌公子四处游荡经商。”

  “四处游荡,多么自由和快意啊。”灵犀突然感慨,转而莞尔一笑,“他们内斗最好,便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云起,你对新政有何想法?”灵犀问道,

  昨夜云起秉烛,连夜看完,心中翻滚,此新政一推,必当造福百姓,更是打破了传统。

  “此政关系重大,我云国愿与古国,一同推行。”云起坚定。

  “好,那我们第一步便是科举取士,我们急需人才,只要选出可用之才,我们便可继续实施其他的新政,其实新政并不难,实行力度才是关键。”灵犀兴奋的讲着。

  “好,今日你我便写好告示,昭告天下。”云起点头。

  灵犀转向月蓝衣,“解药送到了吗?可有何音讯?”

  月蓝衣拿出水寒烟发来的密函递给灵犀,

  灵犀看罢,心力憔悴,抿着红唇。

  她将如千年雪山般清华的公子,生生逼成了地狱修罗,她罪孽深重。

  拿起笔,专心书写着,片刻,交给月蓝衣,“发出吧。”

  “好。”月蓝衣不忍看到灵犀伤痛。

  云起的目光里满是疼爱与不甘,却只能静静守候。

  “着手新政吧。”灵犀背过身,后殿之内寂静无边。

  “皇后娘娘,蓝姑娘向您请安了,在外面候着。”宫人弓着腰。

  月蓝衣面色晦暗,“灵犀,我去会一会她。”

  “不,”灵犀看着门外,“让她进来。”灵犀端坐在龙椅之上。

  云起抬头,面带赞许,他的灵犀总是如此坚强。

  虹儿卑微的低着头,来到龙案之前,“虹儿,拜见皇后娘娘。”柔弱的模样令人怜爱。

  灵犀没有言语,只是随意翻阅着云起起草的诏书,笔迹浑厚,刚则铁画。

  云起和月蓝衣分坐两旁,细细品着热茶,事不关己的做派。

  虹儿心虚的抬起头,依旧跪着。

  一盏茶后,灵犀才徐徐抬起头,“蓝姑娘。”

  虹儿应答,“皇后娘娘。”

  “蓝姑娘,心智聪慧,本宫是让你记住,不论你抱着何种目的来到这里,既然已与吾皇共结连理,从此,吾皇才是你的天,你的全部,前尘往事休要再提,做好自己的本分,居住在龙泽殿内,后宫之内可随意行走,这后殿就不要来了,如若本宫发现你有逾越之举,害人之心,定严惩不贷。”灵犀站立,扶起虹儿。

  虹儿近身,看到灵犀出水芙蓉般的容颜,自行羞愧,“虹儿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好,下去吧。”灵犀转过身去。

  随着虹儿的离去,月蓝衣哈哈大笑,“灵犀果然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灵犀瞪着妖孽一眼,后宫之中,阴谋诡计还难不倒自己,毕竟晓晓那个年代见的多了,不足为怪。

  云起则满脸笑意,暗藏深意,“灵犀,我定不会让你如此为难。”

  灵犀愣住了,没有应答。

  “我看过诏书,云、古两国联手发出去吧。”灵犀半晌才拿起诏书。

  “好。”云起眼底尽是失落。

  迟疑之际,绝艳楼又送来密函,看罢,灵犀的心才舒缓一些,锦书大军已赶往茂城,与父主汇合,决战尽在眼前。

  想着锦书的奇谋布阵,水寒烟的沉着稳重,兄弟齐心协力,必当解困无情谷。

  自己也只能守在这后方,为他提供最有利的保障。

  灵犀望着窗外,思念痛骨。

  次日,新政推出,这方神奇的大地上,轩波四起,后世称寒窗新政。

  新政指出,不论出身高低,贫穷富贵,均可通过考试,层层选拔,入朝为官,第一次考试便再一月后举行,细则更是详细介绍了考试的规则制度等等,如第一次考试时间比较仓促,会分别分档录取,除了按照规定录用栋梁之才,还可以留下一些可造之才,录取备用。

  一时间,乡野百姓,商贾贩夫都奔走相告,挑灯苦读,云、古两国读书的正风,刮满大地。

  而士族大姓,却满不在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古以来,平头百姓怎能与士族大家抗衡,简直自不量力,都在观望取笑。

  灵犀日日着手备考一事,夜里细看着水寒烟在无情谷发回的密函,目前,锦书大军已与乱军交战,双方死伤严重,还好,乱军退出茂城二十余里,胜利已经指日可待。

  灵犀终于可以舒缓口气,心疼却从未停止。

  这些天,她始终没有接到锦书发来的只言片语。

  午夜之时,灵犀将寸寸思念化为字字伤心,讲述着每天朝廷之上的趣闻,新政实施的情况,不断的发往无情谷。

  水寒烟将灵犀日日传来的密函转给锦书,锦书却将密函压于案底,从未看过,半月下来,已厚厚一摞,集落灰霾。

  锦书平日休战,只是听着水寒烟简略的提着古国朝廷事宜,便回绝情崖中,不曾下山,恢复着无情的神色,满身清冷,凤眸中蒙着云雾,让人不敢接近。

  锦绵多次问起,水寒烟没有全部告知,旁人都以为少主与少夫人起了争执,没有追问,很快,云、古两国的新政传入了无情谷内,锦绵喜上眉梢。

  以此同时,云、古两国也紧锣密鼓的布置着,报名的寒门考生数不胜数,百年的制度被打破,一切重新开始。

  大考前夕,灵犀与云起、月蓝衣闲步古城,街市中少了往日的人群熙攘,卖书行的生意火爆,就连卖货郎家的幼子都在席地读书。

  “灵犀,此举甚好啊。”云起感慨着。

  “有利有弊,恰到好处罢了。”灵犀得不到锦书的任何回应,心情郁闷,

  “灵犀,后日便大考,你打算去哪里监察?”月蓝衣问道,

  “我留在古城,你派出绝艳楼得力之人,严守每一个考点,不能有任何闪失。”灵犀望着街边的酒馆,她好想喝醉一回,驱散心中的苦闷。

  “我们去那边可好?”灵犀指着酒馆。

  云起和月蓝衣与灵犀相识多年,还从未与灵犀把酒言欢。

  “好,不醉不归。”月蓝衣见灵犀日夜忙于新政,与锦书更是相隔万里寒冰,郁结于心,岂不难受?不如快意大醉。

  “好,不醉不归。”灵犀笑着,

  云起紧随其后。

  酒馆的小二见三人气度不凡,连忙引到雅间。

  “店家,将最好的酒上来。”月蓝衣英气,

  “店家,还是来十里醉吧,”云起温润而出,

  灵犀实在不懂,只能安静的坐下。

  “好,我再为客官准备一桌本店最拿手的膳食。”小二兴高采烈,

  云起微笑,“灵犀身子柔弱,喝些温润的酒,十里醉虽酒力强悍,但并不伤身。”

  灵犀点头谢意。

  小二手脚麻利,很快一桌美食,便呈现在三人面前。

  “来,这第一杯,我们同饮。”灵犀举起酒杯。

  月蓝衣和云起从未见过灵犀如此爽朗可爱,纷纷端起酒杯同饮。

  “第二杯,我谢谢你们如此看重,爱恋我。”灵犀坦然,

  “哈哈,灵犀真是可爱。”月蓝衣轻甩衣袖,雅致的动作,饮下美酒。

  云起则没有动,“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是啊,你我之间不谈谢字。”灵犀再次倒满酒杯,痛快的饮下。

  云起同样一饮而下。

  三人你言我语,把酒言欢,忘却了室外纷争,忘却了硝烟四起,忘却了将来的步步荆棘。

  “你们喜欢我什么呢?”灵犀红润的脸颊,娇态宁人。

  月蓝衣和云起相视而笑,并未多言。

  “因为我长的漂亮,我知道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灵犀将酒倒入口中。“其实我不属于这里,我都不知道为何来到这里,来了,又回去,再回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难道要我来这里受罪吗?”

  “灵犀,别喝了。”月蓝衣阻止着,

  “小二,按照此方,熬份汤药来。”云起拿起雅间一旁备好的纸砚,写好方子,递给小二。

  “不,我没醉,你们知道这三年我去了哪里吗?其实我只回去三天,这里却过了三年。”灵犀零零碎碎的讲着,晓晓与自己的故事。

  月蓝衣和云起冰雪聪慧,串联着灵犀的话语,一切明了于心,内心都吃惊不已,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原来是苍天注定。

  难怪灵犀归来时奇装异服,想到那日灵犀的玲珑身子,云起浑身有些燥热。

  端起小二送来的醒酒汤,“灵犀,用些吧。”

  灵犀已分不清酒和汤了,都痛快的饮下。

  “云起,你可知,我最初心里中意是你。”灵犀真挚的一席话。

  忽听一声脆响,月蓝衣的酒杯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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