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危机初现
时间：1939年9月12日凌晨8时 地点：立陶宛波兰控制区格罗德诺镇
我们车队为了绕过东普鲁士，选择了格罗德诺－维尔钮斯－帕涅韦日斯－希奥利－克莱佩达港的行军线路。
我们所拥有的唯一情报仅仅是在科不林找到的立陶宛公路地形图，我们不熟悉立陶宛的公路状况，不了解立陶宛国防军的兵力、配置，不了解立陶宛的人文情况。关键一点，我们不了解立陶宛军队的战斗力状况。为此，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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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下车休息，由波兰军队负责给我们征集住房！”
耳机里传来李震华的声音，我连忙把命令翻译给克里斯蒂娜，由她再转述给吕贝卡。
现在吕贝卡已经意识到波兰即将亡国，同意把部队带到英国去(英法毕竟是理论上的盟国)，尽量给波兰留一点翻本的血脉。
“佟咙，嗒拉，”88号卡车外开始传来波兰皮靴落地的撞击声，杂『乱』的波兰士兵很快把格罗德诺小镇变成一个嘈杂的菜市场。克里斯蒂娜歉馁地朝着我笑笑，我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在她的手心上划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圆。
“啪，兹”，远处街口突然传来了步枪发『射』弹『药』的声音，卡车外一阵慌『乱』，波兰士兵条件反『射』着四处找地卧倒，我清楚地听到一个波兰兵爬到了车底，他的头盔胡『乱』地砸在卡车驱动轴上：佟佟作响。
很快，我听到了李震华命令伞兵出击的声音，过了半分钟，外面传来了哨子的“瞿瞿”声，警报解除了。
3、4个穿墨绿『色』军服的人被带了过来，我看见这几个人正急促地和带领他们的波兰军官说着什么。我连忙跳下车，把克里斯蒂娜也抱了下来，吕贝卡的指挥车紧随我的88号车，我要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立陶宛人7天前开始进攻波控立陶宛，他们已经控制了维尔钮斯，但是不敢来格罗德诺镇，因为在小镇西面60公里处有一个正在和德国人作战的波兰纳雷夫军事集群。”听克里斯蒂娜翻译，穿墨绿军服的波兰人是波兰的军校生。
“可是前天纳雷夫集群崩溃了，一些波兰兵溃散到立陶宛边境小镇苏瓦乌，他们在那里向立陶宛军队缴械投降，昨天立陶宛军队的一个团开始进攻这里，驻守在这里的一个营波军和一些军校生把他们赶出了小镇，现在正在小镇北边30多公里远的地方和立陶宛人作战。”我一会儿看看口吐白沫的波兰军校生，一会儿看看脸『色』越来越凝重的克里斯蒂娜，感觉一阵萧瑟的气氛环绕在这些即将亡国的波兰军人心头。
军校生表达的意思太明显了，立陶宛已经对波兰宣战了，现在正力图夺回1920年被波兰掠夺的土地。从我的角度，军校生的意识也可以这么认为，波兰正在偿还20年前所欠的债，只是还债的时机正是波兰最虚弱的时候：半个月前，波兰还是公认的十大陆军强国之一，半个月后的波兰却沦落到被立陶宛这只小绵羊欺负的地步。
中国古语：虎落平原被犬欺，这句话太有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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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贝卡的住所也是波兰军队的指挥部，位于波军征用的一个地主大院内，原来的地主被赶了出去，我和几个中国军官作为代表列席了波兰人的军事会议。
对于这个会议我多少有点紧张，就怕波兰人改变注意，想出什么誓死保卫波兰的点子。一旦波兰人和我们分手，一千多人的中国军队就显得比较脆弱，极易受到攻击。
指挥部内一干波兰人正在争吵，原来驻扎在这里的驻军营长和军校生的指挥官要求吕贝卡掉头去保卫祖国，吕贝卡的支持者坚持把军队带到英国去，大家吵得很利害。
克里斯蒂娜紧皱眉头，鼻尖也隐约出现了细纹，小声的把波兰人的发言用英语转述给我听。他的哥哥一言不发，右手拖着下巴，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箭头的军事地图。今天上午，吕贝卡刚刚被波兰国防部长斯密格莱；利兹元帅晋升为少将，同时命令他收容纳雷夫集群溃散的军队，因为纳雷夫集群的指挥系统已经被德军俘虏了。
一早，吕贝卡派出了很多侦察部队去收容那些残余的波兰军队，这些侦察部队也尽职地忙活了半天，但是事实证明纳雷夫集群已经不存在了。昔日人数超过4万的纳雷夫军事集群现在总共只能收容到3000散兵，而且个个失魂落魄，赤手空拳，他们的武器只剩随身的小刀。吕贝卡只好把这些散兵编成3个独立的营，免得他们影响其它部队的士气。
“克里斯蒂娜，你应该劝你哥哥向华沙的那个元帅再发份电报，让他把这里非16师部队不服管教的情况反映上去，而且让你哥哥把部队移往英国的意向和意义转告给元帅，请元帅定夺。我想，大部分波兰军人宁愿战死在祖国，也不愿意流亡到英国去，强制命令他们前往英国可能会导致部队的瓦解。”我小声的把我的意见告诉克里斯蒂娜，克里斯蒂娜听明白了我的意思，盯着我眨了眨眼，同意转述。
半个小时后，位于波兰东北部的所有波军电台都收到了一份相同的电报：
“一、晋升吕贝卡；比罗尔为陆军中将军衔，授权节制波兰东北部所有军队的指挥和人事调动。
二、命令吕贝卡；比罗尔率所部访问英国，即日执行。
波；兰；永；不；灭；亡！
波兰临时军『政府』 斯密格莱；利兹元帅
1939年 9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