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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一节:血路(一)

我的二战 奶猫 2513 2026-08-12 23:50

  时间:1939年9月13日上午   地点:维尔钮斯以西的盘山公路

  现在整个车队在立陶宛中部山区的绕肠公路上盘行,我们绕开了波控立陶宛的首府维尔钮斯,尽量挑选偏僻的山路行动,避开可能出现的立陶宛军队。周围的群山高低起伏,蜿蜒的公路异常险峻,很多地方仅容一车单行。前头出现了一个河谷,河谷深达百米,水面激流回转,形成天涧,盘山公路要绕到最北面,然后掉头向南才能绕开河谷,河谷对面的公路隐约可见。

  “唔,唔,唔;;;;;”劣质的发动机马达发出令人讨厌的转动声,我痛苦地忍受着噪音对我身心的折磨,一脸忧心地看着远处噪音的制造者,一辆波兰破卡车。这辆卡车已经严重超龄,估计是20年代的老车吧,现在象一个暮年的老人一般步履蹒跚,它的上边坐满了全副武装的波兰士兵。

  能象沙丁鱼一样挤在破车车厢里的士兵算是幸运的,有一些士兵爬到破车车头顶上,随时会被卡车甩下去,还有一些吊在卡车的护栏外面,完全象在练杂技。也难为这些波兰人了,整整1.2万波兰兵,挤在160辆波兰、德国卡车和我们分给他们的40辆8吨卡车上,而且有的卡车上还装满了机器和弹『药』,确实够辛苦的。

  “简直象难民的车队,”我觉得胸口塞得慌,对身边的小平说了心中的想法。

  “范连长,我们就是在逃难嘛,”王小平纠正了我的思想偏差,“你瞧那排坐在98主战炮管上的波兰兵,如果我们现在不算逃难那算什么?”

  无语。

  “吁,”一阵物体切割空气的声音从河谷对面传来,尚未等我有所反应,那辆被我注视的卡车突然飞上了天,可怕的爆炸声瞬间想彻山谷。波兰兵的残肢断臂顿时四散飞舞,在空中形成一片红红的血雾。我的大脑暂时当机了,不能适应眼前的突变。

  敌袭!敌袭!耳机里传来李震华上校的报警命令,把我从震惊中惊醒。

  我蹦下卡车,拧开侧面挡板,把比罗尔一家弄下车。现在公路上已经『乱』成一团,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与之对应的是伤兵凄惨的哀鸿。

  我伸直了脑袋,观察了一下,我们的车队全部暴『露』在弯曲的公路上,没有回旋的余地。敌人主要的攻击手段是大炮,夹杂着稀疏的步枪『射』击,要命的是敌人的那些大炮全部布置在河谷对面,全部隐藏在树丛中,我们根本找不到。

  现在耳机里一片混『乱』,都在请示李震华怎么办,李震华除了命令米格起飞外想不出别的办法,只是让大家下车隐蔽。

  我细细倾听对面的炮击声,好像并不密集,看来敌人并不强大。但是空中突然又增加了迫击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嗖嗖声,密集的弹雨砸得公路上的波兰车队中,沙丁鱼一样挤在卡车上的波兰人成了迫击炮微型榴弹绝好的目标。波兰人的表现只能用鬼哭狼嚎来形容,四散奔逃,稍微有点缓和的局面再度失控了,一些波兰兵冒着淹死的威胁,顺着山坡划下河谷,寻找一切可以保命的地方。

  我们没有还手之力,不仅是波兰人,连我们伞兵也找不到对付敌人的办法,郁闷啊!

  “上校,”我突然有了主意,“我们诈降,先举白旗,等米格找到敌人炮兵阵地后再想办法。”

  “好,只有如此了,”上校想了一下,同意了我的命令。

  呵,我一口气脱掉防弹服,扯下白衬衫,让王小平找根棍子当旗舞。很快,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都舞起了白旗。也许是白旗发挥了作用,敌人遵守了日内瓦协议,也许是敌人的炮管经过一段时间的急速发『射』后需要散热,河谷对面的炮弹发『射』频率稀疏了下来。

  “上校,我是虎王,突击队已经在对岸着陆,敌人特征和位置我们已经判明,是立陶宛军队。”马上耳机里传来一个伞兵军官的声音,“他们躲在山顶树林里,我们的直『射』炮打不到,迫击炮『射』程又不够,怎么办哪?”

  “敌人兵力如何?”这是李震华的声音。

  “起码有一个营步兵掩护他们,我们没办法解决他们。”虎王的语气有点气馁。

  “让米格回来装迫击炮弹,再飞回去砸他们。”李震华命令米格飞回来。

  “虎王是谁,你认识吗?”我问身边直喘气的王小平,刚才这小子舞白旗可见水平了,舞白旗可是力气活,看他1米5的个子,我以前给他骗的好惨。

  “虎王?韩晓军的副连长,大块头一个。”小平眼皮一翻,瞄着天上边回忆边回答。

  “哦,”听了介绍,我依稀有了那么点印象,不过我没想到,3个月后我和虎王在列宁格勒联手搞了次大劫案,抢的是军火。

  米26直升机很快飞了回来,装迫击炮弹的卡车就在前面不远,我把比罗尔一家交给王小平照顾,自己跑过去帮忙。

  直升机的螺旋桨扇出的大风足有12级台风那么大,我差点被旋下公路,顶着这么大的风跑步很刺激,我挣扎着爬上直升机,躲在里面接炮弹,这下我安全了。忙活了一会,直升机又飞过了河谷,天杀的立陶宛人竟然有高『射』炮,趁我们低飞连续开火。直升机连中几弹,靠着超强的底板钢甲挺了过去。姜承川不敢低飞,只好把飞机拉了起来,给我们投弹增加了一点难度。

  我把一颗炮弹竖起来,把另一个炮弹的底火在前一颗炮弹的尖头上砸一下,举起后拼命朝下扔去,如此周而复始,一直到飞机上的炮弹全砸了下去,把我累得够戗。

  米26很快往回飞了,准备重新装炮弹,我有机会看到公路上受攻击的车队全貌,我们举白旗的中国车队损失甚微,但是波兰人的那段公路上死伤累累,至少有30辆卡车被完全摧毁,有一辆满载弹『药』的波兰卡车爆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直径5米的大坑,周围的汽车和尸体全部被气浪卷到河谷里面去了。

  乖乖,要不是我想出来举白旗,我们说不得也是这个待遇。

  “姜承川啊,我是李震华,下一次扔炸弹的时候你能不能把米格飞低一点啊,刚才投弹根本没有效果,立陶宛炮兵的火力有增无减呀。”

  飞底一点,飞底一点,让我们找死呀!我心里嘀咕,越战那会儿,曾经有一个越南兵用一梭子ak子弹打下3架低飞盘旋的美军直升机,那个兵很毒,专打油箱。米26直升机也是同时代的产品,防护力也不怎么样呀!

  哎,对了,杀一个美国人越南兵要死一个连,美国人靠什么取胜,我突然有答案了。

  “上校,我是范文虎,我们用汽油弹,”我朝着耳机穷吼。

  “瞎扯,现在我们哪里来的凝固汽油弹。”耳机里传来上校的叱喝声。

  “我们卡车上有几百个汽油桶,有些卡车上还有无线重定向地雷,那不是最好的汽油弹吗?”

  “靠,300多斤的遥控汽油弹,老弟高明,”不知哪个伞兵忍不住在耳机里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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