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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20章 同室操戈

我为清狂 颜令 2666 2026-08-13 12:17

  待兰儿走后,如初也捻起了一杯桂花茶,一边品着,一边朝梓霓问道:“前几日听你提起中秋跟陆沉和陆奶奶过,如今怎的又应了她?”

  “原本我是打算跟陆沉和奶奶一起过的。可今日她既提了起来,又要邀一邀秋草,那是极难得的。想当初,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时候,是她和秋草陪着我的。这份情谊,我也忘不了。就这么定了吧,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六再和奶奶吃团圆饭吧,你也要一起来啊。”

  如初浅浅一笑:“我可不来。”温婉的笑中略带一丝得意。

  “你不来?李卫不是还没回来吗?”

  “来信了。说是明儿就回。”

  看她一副等待幸福二人世界的小女人模样,梓霓嗔怪道:“他还会写信?”

  “有我在,他多少总得学一些进去吧。”

  “看你现在这样,当初的一番风波也算是值得。”梓霓恍惚又想起那年江南之事,想起她满身是血的骇人模样,忽然想起自己吐的那口血,至今日,关于自己那“心脉病损”的不治之症,陆沉都没有跟她说句交底的话。时常还会喝陆沉配的药,往常一日三副,如今是三日一副。

  细想来,若不是陆沉在背后的悉心叮嘱,每每把药端到跟前,依她的性子,早就断了。还心说,这不也没什么毛病吗,也没见什么心痛之症,无非偶尔过了饭点会心慌而已。

  只不过,陆沉的话她是从不怀疑的,也必定是尽信的。所以,陆沉的药递到嘴边,她总是笑嘻嘻的喝完,然后眉毛鼻子苦到一堆,最后依然扯出个大大的笑脸还给他,“真好喝,再来一碗。”

  如初柔柔道:“你的恩情,我会记一辈子的。”

  “这话太严重了。救你一命的是陆沉,放你一马的是四爷,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心里话而已,说到底,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陆沉的医术果然了得,但四爷肯既往不咎确实让我甚为意外。虽说那件事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但我明白,你和他都知道那黑衣人是我,想必年秋兰也知道。”

  “其实,这一点,我也很意外。他堂堂一个王爷,一向心思缜密,怎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呢。”

  “在这件事情上,四爷肯放我一马,也让八爷很意外。”

  提到八爷,梓霓忍不住抬高了声调:“八爷?你如今和八爷还有往来?”她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她和八爷旧情未了,甚至依然是他手中一颗鲜活的棋子?

  “没有。只当初八爷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也很意外四王爷的举动。他说四王爷手段向来冷辣,如果在此事上做一番功夫,会对他很不利。”

  如初的脸上浮现一丝忧愁,对于四爷和八爷之间的角逐输赢似乎上了些心。梓霓知道她还是念着八爷的旧情,不管是男女之情还是恩情,她总还是不肯能彻底斩断。这是梓霓不愿看见的,她自己不愿意卷入九子夺嫡的纷争,更不希望像如初这样一个历经九死一生,重获新生的女子沦为男人斗争的牺牲品,尤其不要陷入他们兄弟的纷争,说到底都是血脉相连的。“因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获得了自由,获得了新生。至于,什么王爷贝勒的,都去他的!”她轻快不羁的话只是想要让如初放下过去,不再去想什么报仇报恩。

  一番悉悉索索的谈话,已经是酉时中刻,她们便收拾着准备打烊。

  而兰儿这一边已经草草用完了晚膳,正端着饭菜朝胤禛的书房走去。晚膳的时候,胤禛说要看文书,让她们先吃。四福晋想着怕是他胃口不好,又怕是朝堂上遇到了烦心事,这会子便让兰儿端着吃食过去看看。一屋子的女人,如今只有兰儿敢去看他的脸色。也只有兰儿看了他的脸色之后,还能把他逗笑。

  打发了守门的护卫,她踮着脚尖,悄悄进了书房。他正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拖着脑袋,一只手拿着书卷。

  “王爷,”兰儿如风般飘至他身侧,腰身一转,便软绵绵的躺进了他的怀中,带着娇羞嗔怪道:“这么用心,晚膳都不用。”顺势将他手中的文书夺了下来,丢到桌上,两只手便绕道他脖子上,“看我能那么专心吗?”

  “去哪儿了你?别告诉我上香用了一整天。”

  兰儿喜笑颜开道:“你猜,”脸上的笑意忽又瞬间散去,嘟了嘟嘴,“算了,还是别猜了,你这样问,必定是知道了。”

  “我可是听说,你又跟人动手了。”胤禛脸色一沉,“不长记性。”

  兰儿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连忙撸起衣袖,娇声道:“是啊,你看我我这都青了,可疼呢。”

  “活该!”胤禛撇开她的手,一把将她推起来,又拾起桌上的书,“我这还有事儿,晚上再罚你。”

  兰儿立在一旁,撅起了嘴:“爷总该吃点儿东西吧。”

  胤禛扫了她一眼,瞧着她红润娇羞的面颜,柔声道:“拿过来吧。”

  “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她得意的将吃食摆到他跟前,“尤其是这荷香蒸排骨。”

  “荷香?”胤禛忽然想起今年的荷花已经开了很久了,竟忘了去看,心里有种别样的情愫涌过。又看向兰儿:“你先下去吧,我吃完还得看公文。”

  看着他肃然的神色,兰儿犹疑了片刻:“是。”临出门却听他道“今日的妆容不错,极漂亮。”

  “谢王爷。”方才的一点失落瞬间散去,欢快的朝大堂跑去。

  大堂里一群女人正虎视眈眈的等待她的归来。若是被赶了出来,那必定会是一阵疾风劲雨的恶责,若是胤禛吃了那饭,她们又该暗怀鬼胎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兰儿在四福晋面前规规矩矩躬身道:“禀福晋,王爷正在用膳。”

  “吃了多少呢?”耿氏问道。

  “饭菜还合胃口吧?”李氏亦问。

  兰儿没有答话,只是浅浅点了点头,又看向四福晋:“极爱那道荷香排骨。”

  “看来,我的手艺还在。”四福晋吃吃浅笑,“也不枉我一番心意。”

  耿氏又道:“兰儿妹妹果然是有办法呢。”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朝四福晋和李氏个扫了一眼,“这取悦男人哪,我们也该学学才是。”

  兰儿凝视了耿氏一眼,心想着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中呢,居然敢在这儿挑拨是非。她忽地朝耿氏露出一丝冷笑:“要说学,这府里该学的东西确实多,尤其要跟耿姐姐学一学那些见不得人的功夫。”

  “你!”耿氏一时气急,手中的绢帕被捏扯着都脱了丝。无奈有把柄落入她的手中,即便怒火中烧,也不敢轻易发作。只是一双丹凤眼里的火光几乎就要冒出来了,看上去像只蓄势待发,以求一战的斗鸡。

  “都下去歇着吧。”四福晋冷着脸摔下这句话,便先一步离开。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像这样言语相讥的场面几乎是隔三差五的发生,火药味儿一重,就差同室操戈,挥刀相向了。

  兰儿比其他的女人进府晚,却能后来者居上。胤禛的冷面时而在她的“调教”下,还能朝众人露出点欢颜,这是让她们又爱又恨的。

  兰儿在雍王府的日子过得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原本她若是四福晋那样的性子,凡是以大局为重,处处退让,兴许也能和睦相处。可她是年秋兰,敢爱敢恨,绝不做作。

  这是胤禛喜欢的,也是胤禛烦恼的。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女子陪伴在身边做一株解忧草,但也需要像四福晋那样温婉贤淑的贤内助相敬如宾,内外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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